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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的问题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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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吃到免费的小肥羊有点遗憾,不过晚饭也相当的丰盛,白天那几位劫匪请我去吃了顿口水直下好几尺的重庆火锅。就冲这,我在几位劫匪提出拉我入伙做小妹的时候来了个小鸡啄米。怪不得当年红军进城前要专门开会让同志们警惕糖衣炮弹的袭击呢!从此这需要坐40十分钟公交车才能到的火锅店就成了我的的根据地。一顿饭的功夫不仅奠定了我和六位在我大学生活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哥哥的感情,也让我对学校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一张方桌,他们两人一组,我独霸一面。六位哥哥除了二哥左磊个个都铆足了劲,纵横四海谈笑风声,我们这桌就像一个巨大的聚光灯,不时引来周围复杂的眼光,总之点击率很高。,一锅火锅吃了整整两个半小时,肉吃完了加蔬菜,蔬菜吃完了加汤,等锅里都能照出个人影来的时候,三哥孟龙又起身买回来了一大堆烧饼,就着连几个月锅垢都快洗下来的火锅汤一口一口的蘸着吃,把站在一边伺候的服务员看得牙齿直打冷战。等这顿惨无人道的饭吃完的时候大家投票决定让体格最强壮长的最安全的六哥姚凯AND长得最不安全的二哥左磊送我回宿舍,二哥跟着的作用主要是方便女劫匪,其余的人轮流扶三哥回去。六哥人特实在,长得活像现在当红的那档娱乐节目主持人队伍中的那个大配角,尤其是眼睛和肚子。吃饭的过程中我了解到,咱们学校整个就是一珍禽异兽园。有西伯利亚来的鸽子,加拿大藉的黑天鹅,菲律宾的孔雀,日本的海龟,还有本土的梅花鹿金鱼鸳鸯等等等。怪不得要交那么贵的学费,想想也是,学校领导也挺不容易的,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还要养活那么多的留学牲,绝对得有北大荒变北大仓的的气魄。而且学校里严查男女交往不文明,有专门成立的扫黄小组,这个界限嘛也就是男生和女生不能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看看,看看,谁要是说现在的大学生堕落了我跟谁急!多纯洁的校园啊!还有无论严寒还是酷暑早上8点到中午11点半,下午14点半到17点,不能待在宿舍里;晚上10点必须睡觉,早上7点早读;周一到周五不能出校门等等许多的规定,总之违反任一一项就处分,受过处分就要被取消学位证,此处省略一千字。六哥说主要是咱这个3本的学校没有那么多的学位证,领导们希望同学们能够自觉配合多犯校规,减轻学校的负担。此时的我已经失去了刚到这时的那种坦然,向失落这样用俗了的词是概括不了我当时的心情的。我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因为此时一旦思考基本上就成了叛逆。
回到宿舍,一推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整个房间都被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箱子口袋占据,横七竖八的像极了犯罪现场。同宿舍的其他五位全都聚齐了,乍一看去,除了小肥羊,四个瘦小或丰满的屁股正对着大门在收拾东西。最后得知小肥羊的名字叫张迪,那个屁股丰满一点的叫王逸涵,次丰满的叫卢玉洁。晚上的卧谈会,以年龄的大小为序排了排辈分,巧的是卢玉洁和肖楠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样一来宿舍里便有了两位大姐大。睡觉前卢玉洁特别温柔地对张迪说:“你把被子盖严实点啊,咱妈说你是第一次住校,别着凉了。”COD!听得我鸡皮疙瘩乱窜,还好没有去吃小肥羊,我可不想多伺候个妈,家里那一位就够伤血的。
新生嘛,都是要军训的。人人都得套上一身迷彩,基本上看不出美丑,也辨不清公母。第一天军训我便把教官吓得够呛,各种基本训练的项目内容不管是理论还是实践我比他还熟。没办法呀,本人从4岁起就跟着我家老爷子出操跑步,部队里除了机要处我没玩过,其余各个地儿都留下了我的身影。于是我被提了出来,直接任命为区队长。怎么着也要对得起党和人民对我的信任啊。我是呕心沥血惊世骇俗的去努力,终于,我们的区队拉歌和方阵得了个双第一。其间还出了点小意外,学校要求每个区队走方阵都必须全员参加,少一个人扣0.5分。张迪可是个吃不了苦头的主,刚军训了半天就抗议了,辅导员好说歹说人就是不参加军训。她的SUPER妈妈也以最快的速度传真来了一份证明:张迪贫血,不宜军训。这份证明言简意赅,由点及面,有主题,有论点,摆了事实,又讲了道理,实在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还好她这0.5分被我们区队强大的实力给覆盖了。
不得不说这一屋子的女人都是极品。每天的卧谈会,卢玉洁总是发言最多的一个。因为她是宿舍里唯一一个有男朋友的人,而且他的男朋友还是一个有钱的人,一个有钱的没有上大学的人,所以她比其他人都更有谈资。肖楠也有趣的很,她用的被罩是大红色的,床单是大红色的,连枕头都是大红色的,最个性的是她还挂起了一块大红色的床帘。每晚床帘里台灯一开,所有人都困惑了。王逸涵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拖地洗衣服擦桌子什么的,特别的爱干净,拖地从来都是用加了八四的水,所以宿舍里总是干净的让人发慌。张迪是个富家女,袜子都是要送去洗衣房洗的,很少待在宿舍,她的妈妈总能帮她请到假让她去上海北京或是济南看各种演唱会。刘倩着实可爱,一三五说梦话,二四六跺床,周末据心情而定,创下了一个星期丢6张饭卡的记录,但是如果她有一个苹果,也一定回会让宿舍每人都咬上一口自己才吃。
从一开始我就深深的体会到了,这女人之间的竞争实在是可怕。我们的辅导员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女孩,也许是水土原因,刚开始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是个妈妈级别的。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正惬意地躺在床上看小说,她老人家大驾光临了。卢玉洁一口一个宋姐姐,水果瓜子的招待着,弄得大家都搓着手战战兢兢。我却蒙头蒙脑地问了句“诶,宋老师,您有孩子没?带来我们看看吧!”只见她摇了摇头,当时我也没顾上看她的反应,正看书看得火热呢!后来据肖楠说,宋姐姐听完我的问话脸当时就绿了。卢玉洁也意味深长的说“她还没有男朋友呢,你以后麻烦了。”顿时间,我忧伤了!不久后同学中掀起了一阵入党狂潮,像咱这样根正苗红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肯定是积极要求进步的。奋战了两个晚上后,我上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一个星期后入党积极分子的名单公布了,班委会的成员里除了身为文艺委员的我,其余所有人都榜上有名。我再一次忧伤了。一段时间后,我无意中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在一个美丽的夜晚,宋姐姐叫去了卢姐姐,两人盘腿往炕上一坐,宋说“你想上党课么?”卢说“想,可是名额不够啊,班委优先,我又不是班委。”宋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卢说“好像赵幽幽下周才满18岁,我都21了。”“要不?”“要不?”“好,就这么定了。”我没有力气忧伤了。
“HONEY,我们今天吃什么呀?学校的饭好难吃呀,食堂里一股难闻的味。”
“吃锅仔去吧,再吃个鸡腿。啊,又有作业了,又要辛苦你了。噢,对了,吃完饭陪我去取个衣服吧,估计洗好了。”
“好的,HONEY。走吧。”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肖楠在叹气,王逸涵在摇头,我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