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做圣母 ...
-
“我买了。”凌梨说。
“小姑娘，你可知道这买人可是很贵的。”奴隶主模样的人笑道。
凌梨从腰间拿出一片金叶子。
“哟！大小姐啊，还不快来把人交给大小姐。”奴隶主大喊着。
“松了吧。”
“这，小姐啊，你是不懂，这一松开，他就会跑的。”
“我说松了。”
“哟，跑了我们可不负责。”
“”
“好嘞，松了。”奴隶主拿了钱可就不管了。
男子看着凌梨，竟乖乖的跟着她走到了逍遥子等人面前。
男子盯着凌梨。刚刚这小女娃说，想要报仇的，就跟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相信她！
“小姐？”红袖疑惑了，小姐可不是那种会管闲事的人。
“给他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护卫了。”凌梨交代完之后，打了个哈欠，走了一天好累啊。
少年看着凌梨，依旧沉默。
等所有人休息够了，已经是第二日早上了。
男子已经收拾过了，露出清秀的脸，一副书生的模样，只是压抑着愤恨的眼中微冷。原来竟是个和少年差不多年纪的十五六岁男子。
那张脸，凌梨看过太多次。
凌梨坐了下来，少年和逍遥子分别坐在她的两边。早餐很丰富。
“丫头认识他？”逍遥子也同红袖一样，知道凌梨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不认识。”凌梨老实说。只不过是看过那样的一张脸而已，这个人，真的是不认识的。
少年看着凌梨，眼中有不明的光闪过。
“那你怎么”逍遥子忽然想不到形容词了。
“无聊罢了。”凌梨轻描淡写。
“从今以后，你就叫无痕。”凌梨说道。
就在大家开始想这个名字的含义的时候，红袖憋不住笑了出来。
“红袖，有什么好笑的呀。”逍遥子问道，看来这红袖是知道这个名字的缘由了？
红袖看了看凌梨，看她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笑开了：“小姐以前跟我说过一句，春梦了无痕。呵呵”
逍遥子老脸一红，嚷嚷道：“小孩子家家的，都说些什么呢。”
就连无痕自己也都红了脸，这算是什么名字？而且看着凌梨，心中有点儿怪异的感觉。
“不，这是雁过留痕，杳无影踪。”凌梨喝了口茶。
无痕顿了顿，是了，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资格去做别的事。心中的感觉，一下子沉入了深处。伸到后来无痕再找到它的时候，已经太晚，一如当初。
“雁过留痕”少年竟然出声了。
凌梨抬头看了一眼，苍白无神普通人的样子的感觉，不再多看。只是想不到这声音如此低沉醇厚。就像酒！
少年看了眼低下头去的凌梨，眼中不明的光再一次划过。
“你说吧，趁我现在有心情。”凌梨一点儿不在乎少年等人会听见。
“我原叫，”无痕顿了顿：“我原住龙城西郊，是，一大户，那人看上了我家姐，凭势力想要强娶，我父亲使了手段阻止了，最后杀手来了，除了我逃出，姐姐被抢，其他人”
凌梨没有出声，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有些地位是无法超越的。至少，无痕想要报仇，龙城里的很多人都会受到牵连。
红袖没有听懂，但是凌梨没有出声，也只好在一旁干瞪眼了。
少年看了看无痕，目光回到了沉默的凌梨身上。
凌梨最后扶额：“你想如何。”
“报仇。”
“当然，可是你如何报仇？做到什么程度？”
“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
“”无痕显然很好奇为什么凌梨要这样问。
“你还没想清楚。”
“你怕了？”无痕颇有些嘲笑的意味。
“无痕，我不是圣母，我救得了你，也毁得了你。”凌梨很不喜欢这种少年意气，说是忠烈意气，实际是鲁莽无脑。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这样的事，一天每个十件也有八件的，每个人都报仇，可是总有报不完的仇，你”凌梨忽然停住了，对着这张脸，竟然情绪失控了。
逍遥子和红袖明显感受到了这一点，两人站了起来，似乎等着凌梨的下一步动作。一个过于冷淡的人忽然失控，一定有问题。
凌梨眉头紧皱，哎，当初的情绪又被挑出来了。那时候，她会留意他，也是因为那样的眼神，她也曾经有过，在那里的时候。
少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拿起水壶再倒了一杯。
凌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笑了。
“无痕，也许是我错了。”凌梨恢复了平静：“你自由了。”
差点儿成了恶俗的圣母了。自己上辈子圣母的还不够吗？这一辈子，就为自己而活，世界上这样的事太多，爱恨情仇，谁也帮不了谁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掺和了。而且，无痕的仇太大了，大到他连说出来的办法都没有。她，现在不过是个普通小娃娃而已，能做怎么？
她在“那里”的时候什么都看，很多穿越小说里也有那样的女主，不是万能就是圣母，她可两者都不是。
“什么意思？”无痕沉声问道。她可是说了要帮忙的，而且，他相信她的！
“无，不，你不叫无痕。你原名是什么我也无意知道，你的仇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就是救你离开那个奴隶市场。而且，是看在你这张脸是我似曾相识的份上。”是了，不过是张脸而已。不是说好了，这已经是新的人生了么？没有那么幸运还有下一次的了。
“可是你不是说”
“我是说了，可是，这不是承诺，我不欠你的。”
“”无痕久久不语。
“你走吧。”
“我呆在你这里，就做护卫。不用你帮我，可以了吧。”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一点儿意义也没有。”凌梨没有阻止，但也没有肯定。
凌梨转过身，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提起水壶，给少年倒了杯水。
少年默契的喝了一口。两人便各自准备上路了。
“小姐，为什么你要给那少爷倒水啊？”红袖很好奇。连一边的无痕也转了过来，毕竟，是之后凌梨才说出来那样的话的。
“感谢他一下而已。”凌梨知道，那少年当时冷静的动作，其实是在轻微转移她的注意力，而那一点点，已经够了。
想不到，那少年，也是有故事的人，在这个世界难得找到一个跟自己相似的人了。
只可惜，有故事的人，多痛苦。
而她，受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做圣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