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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零零五章 二狗求婚-初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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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朱姣下定决心加强减肥强度,不再向以前一样只靠节食、散步。如果说以前的减肥计划是微风细雨,现在就是狂风暴雪,让菊秋、虎头、竹妞、朱惠、朱秀才等都看得目瞪口呆,每天提心吊胆地守着朱姣,生怕她是想不开,什么时候再出事端。
不过,过程是惊险难熬的,效果是显著的。
两个月后。
朱姣躲在竹妞家竹屋里,跟竹妞的奶奶学习刺绣。其实,朱姣在现代是宅女,但只限定上网看电视坐得住,其它时候哪里有这个心静下来做收工。可现在没办法,自从她减肥成功,在一个月内从肥婆瘦成稍微丰腴的少女之后,来她家说媒的人就一天比一天多。她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她五官端正,凤眼含羞,樱桃小嘴,明眸皓齿,放在唐朝,应当算是位美女,可还不至于十里八乡的都来说媒吧!
近几天来,她家可说是车水马龙,开始的时候,朱秀才和朱惠还特别热情地招待客人,可当知道来的媒婆都是给些屠户、铁匠什么的说媒,还有是给员外、父母官纳妾的,便欲往外轰人。怎奈他们人微言轻,惹不起那些人,只好都躲了出去。朱秀才干脆躲去了邻村的学堂,朱惠则带着四喜子一帮小孩上山下田摸鱼捡田螺。
朱姣无处可去,虎头要出外打猎,菊秋的娘亲更是长舌妇,存不得什么,二狗捡了个破窑洞栖身,可说又破又脏。思来想去,只有竹妞家比较清静。竹妞的父母都是老实人,每日里早出晚归,只会低头做事,从不说长道短。竹妞的奶奶也是本分和善的老人,很爱干净,女工做得更是绝美。朱姣很喜欢这位奶奶,每次看到她,都会想起前世的八十岁的奶奶,因此,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好时光往往不会长久,没过多时,竹妞回来了。农忙过去后,就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这段时日,乡亲们会在中午太阳最毒辣的时候稍作休息,女人们就在家里做点活,男人和小孩或是去树林里摘果子,或是找个树荫的溪边钓鱼、摸虾。
不过现在已是入了秋,本来应该天气转凉,不知怎地,今年特别反常,到了七月末仍旧老大的太阳挂在顶上,不下雨,不吹风。尽管村民们望着反常的天焦急叹气,却也不敢与身子过不去,中午得躲在家中避暑,大不了晚上出去灌溉农田。
竹妞长得虽娇小,从小却都是男孩子性格,这不,刚摘了些果子回来,还提着个篓子。朱姣走过去一看,篓子里放着一条三指大小的鱼,还有些小小的虾米。
竹妞一边放家伙,一边对奶奶说:“奶奶,晚餐咱们可以喝鱼汤了,我把虾米晒干了,以后煮粥给您吃。”
老奶奶笑皱了一张老脸,乐呵呵道:“好,好,好,我们家竹妞最孝顺、最能干,谁说养老要养儿养孙,我们家有竹妞就够了。”农村都兴养儿防老,竹妞家就她一个女孩儿,因此他们一家总受村里人欺负,比朱家还要更甚,朱姣和竹妞这么强悍的性格,与从小被欺负被歧视是离不开的。
朱姣杵在那里刚要说话,竹妞已经放下东西过来了:“朱姣,你怎么在我家啊,来你家的那些媒婆找不到你们的人,都在村里到处走呢,你赶紧回去瞧瞧吧。”
“还回去瞧瞧,你想让我被她们的口水淹死?”说起这些,朱姣倒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说我,大早上的就没见你的人影,要摘果子,要抓鱼,怎么不来叫我啊?就知道每天跟菊秋在一起,是不是也要我帮你们做个媒,牵牵红线?”
竹妞打一个寒战抖三抖,忙摆摆手:“别,我可不想嫁给菊秋,你别乱来。”“朱姣,我没叫你那是为你好,一个月前的你声名狼藉,方圆百里都耻笑你,如今你减肥成功,成了大美人儿,县里都来大老爷家指派的媒婆为你说媒,我可不能阻了你的前程啊。朱姣,你已经老大不小的了,要我说,你真该赶紧在那些人里挑一个,可别错过了……”
其实,要比长舌和唠叨,在竹子村无人能比得过竹妞,就是菊秋他娘,和竹妞想比,也是小巫见大巫,天与地的差别。
见竹妞又开始了她的劝谏行动,朱姣大翻一个白眼,在老奶奶的掩护下趁机从旁溜走。
有的时候朱姣就想,竹妞和菊秋是同年所生,难道是他们的爹娘抱错了?竹妞爱唠叨,像极了菊秋他娘;菊秋文静内向,倒更像是竹妞父母的孩子。可竹妞是春天生的,菊秋是秋日所生,貌似不可能。
路过二狗家的破窑洞,朱姣骞进去,看见二狗正在一张捡来的破太师椅上睡觉,抬脚踢了踢,没醒。猛地一用劲儿,二狗滚落在地,揉揉眼睛,正要开骂,瞧见门外光线照着来人,瞧不真切,但身形匀称,长发飘飘,恍然间以为见着了神人:“神仙姐姐?”
“噗嗤。”朱姣忍俊不禁,用手推推二狗,“这称呼好,就劳你去村里宣传宣传,以后我就是神仙姐姐啦。”
“猪……猪脚?”二狗这回醒过来了,虽然朱姣瘦了后,嗓音也没以前那么难听……个中原因,谁也没明白,朱姣猜测以前声带过厚,因此声音浑浊,现今肉都薄了下去,声音便也跟着变了……但十来年的朝夕相处,二狗还是听得出来的。
“瞧你瘦的……一下子都没认出来。”二狗尴尬地摸摸脑袋,接着拿袖子使劲儿扫扫旁边一张旧板凳,搬到朱姣前面,“大姐请坐,不知今天来我这个破地方有什么事?”朱姣自从出事换灵魂,初次见识过二狗的狗窝后,就没再进过他家。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朱姣无奈地忍受单身男人狗窝中的某些气味,心想若不是我被逼得无处可去,还真不想进来。
二狗受宠若惊,转悠来转悠去,才红着脸说:“朱姣姐,您现在可真……真美!”
“嗯,还好。”朱姣对于二狗的赞美,明显兴致不高,近来这么说的人多了去了,何况前世梅芯眉清目秀、娇俏可人,没少被人叫美女,早习惯了。
二狗转了个圈儿,凑过来支支吾吾道:“姐,您瞧外边儿那些媒婆都逼得您有家不能归,要不……要不你找个人嫁了得了。”
又是这些话!朱姣气得抬头瞪眼:“找谁?你么!”
谁知这话一出,二狗的脸更红了,哆嗦一下跪在地上:“承蒙朱姣姐不弃,二狗子一定与您白头……偕老,那个百……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话没说完,被朱姣一脚踢倒在地:“你还来劲儿是吧?别人逼得我有家不能归,你还来糊弄嘲笑我?嫁给你,瞧你这样,这屋,要我跟着你住破窑洞、乞讨、坑蒙拐骗么?说这些话,你也不害臊!”
见二狗萎缩在地,又不忍心,伸手拉拉他:“二狗,要想娶媳妇,你得先学点本事赚钱,没房子没饭吃,谁愿意跟你?”
“那……那……”
“想都别想,是不可能的。”朱姣瞧见二狗偷瞧自己的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哪怕你做了皇帝,或是成了天下首富,我也不会嫁给你。我只把你当兄弟,一辈子都不会生分不会分离的兄弟。”
“兄弟?”二狗耷拉着脑袋,想起某年某月某个夜晚的结义,“好,兄弟!”两人会心一笑。朱姣却没瞧见二狗别过脸后的苦笑。
就这样,二狗的初恋就在萌芽之时,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朱姣也知道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即便感情再好,恐怕此后也将有短时间别扭。站起身说道:“我先走了,去瞧瞧爹回来了没。”
二狗赶忙站起身,急叫道:“朱姣,我……我这次跟着虎头去县城,看见一套衣裳好看,买了回来,应当……适合你穿。”
朱姣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二狗。二狗赶紧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包裹,小心翼翼捧在来到床前,打开一层油布,打开第二层油纸,打开第三层干净的麻布,把手放在自身衣服干净的地方擦了几擦,才哆哆嗦嗦捧出一套花花衣裳来,虔诚地递到朱姣面前。
朱姣见他那般小心,受了感染,忙双手接过来,触及质地,竟是绸缎。欣喜地拿到光亮处一瞧,果然布料细软放光,质地密集,是她前世旅游时瞧见过的丝绸。来到古代后,因是在农村,穿的都是麻布衣服,棉布都极少见到,更是不舍得做成衣服来穿,如今手上竟捧着一套丝绸做的衣裳,淡薄如她,也激动地想要大叫。
二狗见朱姣的神情,就知道她喜欢,高兴地忙说:“赶紧试试看合不合身,你穿着一定很漂亮。”
“等等。”朱姣小心地把衣服放回二狗床上的包袱内,“这不会是你的聘礼,或是给出的嫁衣,我穿了,就得跟着你吧?”
“不是,绝对不是。”二狗慌忙解释,“我……我就是觉着好看,心想朱姣姐瘦了后穿着肯定更加漂亮,就想买了来孝敬您,至于……其它的,姐不是说不提了吗?”声音越来越小,到得后来,竟然快听不见。
“不是就好。”朱姣闻言毫不掩饰爱不释手之意,却问道,“只有这一套?”待二狗点头之后松开手,“我不能要,咱们五人既然是结义过的,当有福同享,如今只有这一套,让我怎么穿?就算是只给女子,还有竹妞呢。”
“那……怎么办?”二狗急道,让他再给竹妞找一套来,他二狗没那本事,这一套都还是用往后半年时间跟着虎头做事求来的。如果朱姣不穿,那岂不可惜,这一套衣裳都够他买好十数套麻布衣服的。
“那你送给竹妞吧。”朱姣虽是不舍得,却不愿独享,说了此话,转身离去,徒留二狗愣怔在那儿:“送个竹妞她也穿不上啊,这么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