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剑殇（宫本总司/剑无极，师徒向）》鲲尘千古

10、十

　　时光如水一般流逝，带走伤痛，只留下回忆。

　　东瀛的局势变化风起云涌，激烈的动荡如同台风过境，渐趋漫延，延烧向东瀛各地，这是大势所趋，无人可以阻拦和改变的大势。

　　但对剑无极来说，这段时间是他最专心和平静的日子。无论是他或者宫本总司，都刻意的不在留意外界的变化和局势。

　　大隐隐于市，宫本总司不再刻隐逸深山荒僻之处，而是选择了一个小城住了下来，他的境界已经达到返朴归真之境，无论从外貌还是气质，都是一个普通和善的中年男子，不熟悉他的高手，也不可能看出他身怀武轼。

　　而且宫本总司的面貌也在这段时间同样发生了一些奇特的改变，这让他被西剑流发现的机率少了很多，如果不仔细观察，不是相熟之极的人，根本不会认出他就是以前的西剑流四天王之首宫本总司。相由心生，无极无相，剑无极不知这是什么境界，但却在心底非常羡慕，对学习的愿望也更迫切。

　　剑无极虽然因为膝上有伤而暂时不能练武，但每天依旧要完成总司布置的修练溘钨斯和静思冥想。

　　甚至有时候，总司还会带回一些中原的书藉让他看，有时候还让他跟着一些会说中原话的从中原经商而回的人学习中原话。

　　剑无极的勒奋和努力，再加上比寻常人忧越的悟性和记忆力，令他的学习效果令宫本总司这个老师也只能有一个感想，这样的徒弟在学习上，确实是能让人满意的。

　　但当两个月后，剑无极的伤势完全痊愈，开始真正修练无极剑法的时候，宫本总司才察觉出了问题。

　　资质的差异，除了让剑无极在修练无极剑法和溘钨斯的时候事倍功半，而且个性上的缺陷同样成为了他剑法上的缺陷。

　　而所谓的溘钨斯，是由西流剑流传的一种灵力，以宫本总司的理解，是一种乃是存在于人体中，最深处，最原始的力量，就如世界之初，盘古尚未开天之时的混沌之力，要使用这股力量，就必须要用自身的真气，也就晃所谓的内力，将溘钨斯引出，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好像是西方所谓的超能力，或是魔法，而在印度的瑜珈就称查克拉，是属于一种无形精神上的力量。这世上的武术，一开始，都是先针对□□进行锻练，修练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再转为精神上的训练，而溘钨斯，就是属于一种精神上的训练，以求引出人体内最深处的潜能。

　　而他修练成的溘钨斯也并没有明确的属性，在风与灵的两种属性之间，轻灵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但这种溘钨斯被他用来配合无极剑法，却是自成一格，剑招的威力因为越来越快的速度而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升，但是——

　　无极剑法，讲求的是精神境界的提升，这种修练的不伦不类的无极剑法似乎哪里不对？

　　宫本总司想试着纠正，但想到心中对剑无极的隐忧，却又有了另一种想法，他与剑无极的道本就不同，就让他自成一格，似乎还能发挥出自己的威力，自己自以为正确的，对剑无极却不一定是正确的道路。

　　练剑的少年汗流浃背，他感觉自己的进境应该能让师尊欢喜，但却见到宫本总司看着他练剑时，有一会儿皱眉思索的模样。

　　剑无极停下手，看着宫本总司问：“师尊，我练的不对吗？”

　　宫本总司心中暗叹，这孩子对身边人的情绪竟是有莫名的敏感：“无极，修练剑术应该打好基本功，不可一昧求追快进。”

　　剑无极哈哈笑道：“这样说师尊是夸我练得快？”

　　宫本总司摇摇头：“明明错了还不认。无极，你的个性太好强，导致你出剑，总是气太甚。你可知晓练武之人，如果他先天的条件，不是上乘，就必须靠后天的领悟来调整。”

　　剑无极一怔：“师尊，什么叫先天的条件？”

　　宫本总司本是为勉励他有感而发，希望他以悟性弥补资质的不足，却未曾想到剑无极竟是这一句入心，知他心魔已种下，微一思索，便直言道：“每一个人本身，都有天生的资质，所谓天资的差别，于武道一途的作用甚大。有天资极高的人，习练武功会更快。而资质的差异，人人不同，所以人对符合自己功体特性的武学，修练的进境会更快，威力也会更大。所以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练溘钨斯，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习武的资质。”

　　剑无极沉默的听完，心中却隐隐有些明白，宫本总司是在说自己，资质太差。难道自己的辛苦修练和努力，都比不上一句天生的资质吗？

　　难道那些所谓资质过人的天才，都是一出生就可以变成剑神吗？我真正不相信呢，哼！

　　看着剑无极扭过头不说话，宫本总司却也不在意，因为他还有时间来慢慢教他。

　　“来，用你的一剑无极，向我进攻。”

　　“好，师尊，小心了。来喔，一剑——”剑无极正要拔剑无鞘，剑刚出一半就被宫本总司拍回剑鞘，剑无极眨眼间，却见宫本总司又已经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再来，一剑——”剑无极不服气的再次快速拔剑作势，结果却并没有差别，宫本总司更是在那瞬间轻松写意的拍了拍他的手，剑少年的手麻了半天也没拔出剑来。

　　宫本总司瞧着剑无极捂着麻木的手，平心静气的道：“如果别人比你快，你又要如何呢？”

　　剑无极不假思索的道：“那是我练的不够，我以后一定能练得更快，只要我的速度够快，敌人就会反应不过来，我就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宫本总司觉得头有些痛：“为师讲的剑法，你除了记住之外，最重要的是，要让你的心与剑，心剑合一，你明白吗。”

　　剑无极又疑问道：“什么叫心剑合一？”

　　宫本总司道：“就是灵属之器，将来你若不能练成，那么，一剑无极，便是你武道上的极限，无极剑法，对你来说，便不是真正的无极之剑。”

　　剑无极心中一震：“那要怎么样才能练成灵属之器？”

　　“你拿起了剑，心却不在剑上。什么时候能做到心无杂念，心剑才能合一。”宫本总司说完，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小院落，留下剑无极一个人慢慢思索。

　　今天的课程，好像说的超过太多了啊，宫本总司苦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