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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CT·2 ...

  •   “又要下雨了。”

      鲍尔·库克跺跺脚,将鞋上的泥剐蹭在酒吧门口的石头台阶上。烦躁的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下的第四次雨了,梅林保佑,今天才星期三!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额发,匆匆推开酒吧的门,像一道风一样刮了进去。

      酒吧的门上钉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子,架子上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招牌,上面画着一个像是刚被人用斧头砍下来并用白布包着渗血的猪头。

      门里面只有一间窄小肮脏,散发着浓烈的羊膻味的屋子,屋子里面光线幽暗、昏黄,犹如黄昏。鲍尔知道,临街的那几扇大凸窗根本就不管用,上面积攒的灰尘污垢厚的几乎把阳光都阻挡在了外面。哪怕是阳光明媚的晴天,酒吧里也灰黑阴沉的像是无月的夜晚。更何况现在是阴雨天呢?他应该感谢桌子上的羊油蜡烛,起码没有让他一进门就眼前漆黑一片。

      他脱下自己劣质的防水长斗篷,露出里面穿的旧黑灰色麻质长袍——这样的袍子非常耐脏耐磨,可以让他在腌臜的工作环境里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会一不小心弄脏弄破自己的袍子——无论是黄油啤酒,还是咖啡奶油土豆泥,滴溅在上面都完全看不出来。况且还可以随时随地,安全方便的隐匿在屋子的阴影里,不打搅顾客们的喁喁窃语——要知道这一点非常重要,三教九流的猪头酒吧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情也都有可能发生。他可不想因为冒犯了什么人而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他今年才十九岁,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随手将斗篷挂到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有些宽大的不合身的围裙系在腰上。围裙的兜里装着羊皮本、羽毛笔和便携式样的扁平的墨水瓶。这是记录菜单的时候用的,他是这间酒吧里唯一的厨师,负责的工作相当繁杂。

      照顾顾客需求的同时——他们所有的酒水、食物和每一个人独特的口味——还要清洗运送到厨房的餐具、整理凌乱的厨具、打扫厨房的卫生、切菜、装盘、制订第二天采购的食材货单等等……他甚至还要每隔一个月或是两个月给酒吧二楼的旅馆来一次大清扫,洗洗床单被罩什么的!

      虽然报酬还算丰厚,但是他却一直非常羡慕大街街道最西边的那家三把扫帚酒吧里的厨师。

      他们只干一种活儿,那就是做饭!

      而且里面的店主罗斯默塔夫人身材婀娜,长相漂亮,性格温厚和蔼。

      酒吧里面宽敞明净,人声鼎沸。

      铺着纯棉的小方格子长条餐布的红松木桌子上摆放着生机盎然的绿色小盆栽。在吧台、窗台、柜台和墙壁拐角的小角落里搁置着各式各样温馨可爱的小摆件。

      那是一个温暖干净的地方,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晶莹剔透,脚下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他做梦都想要在那样的地方工作。那里的服务员和厨师甚至有自己的工作服长袍!

      带着笑容和温馨的小酒馆,来往的顾客都是活波可爱的学生和有正当工作的正经人。不像猪头酒吧,仿佛就是整个霍格莫德藏污纳垢的所在。

      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顾客在这里进行着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们有的带着面具,有的罩着面纱,有的干脆将衣领高高竖起,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没有人能够看清他们的长相,鲍尔甚至怀疑,他们面具下面的那张脸都是喝过复方汤剂之后的易容。

      那些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议。等鲍尔一旦走近,就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直起腰,假模假样的端起酒杯,等着他离开。

      而那些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家伙,总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如果鲍尔的目光和他们相遇,那道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神阴鸷的人心惊胆战。

      酒吧的老板是一个有着一把浓密花白胡须和一头长长蓬乱的花白头发的瘦高老头,在他同样花白的眉毛下面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这使得他不用戴面具也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除非他肯花功夫修剪一下自己。但是鲍尔·库克知道这不可能,看看这间邋里邋遢的酒馆就知道它主人的性格。

      在酒吧里有一处禁区,那就是悬挂在二楼客厅壁炉的墙壁上的那一张画着金发姑娘的油画。
      那是这间酒吧里唯一的一张人物画像。

      它被擦拭的很干净,华丽闪亮的浮雕雕花金漆画框和这间灰扑扑、脏兮兮的酒吧格格不入。

      鲍尔曾被勒令不得靠近它,或者每一个走上二楼的人都被这样严词辞警告过。他经常看见他的老板对着它出神,嘴里有时会喃喃自语着什么。

      有一次鲍尔·库克给二楼住在酒馆里的一位旅客端饭,无意中听到他的老板在壁炉前低语着:“阿莲娜(Alana)……”,他的声音太小,鲍尔没有听清楚,也许并不是阿莲娜,而是‘阿黛尔(Adeli)’或者‘阿德利(Adley)’什么的……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当时的语气——他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温和轻柔的说过话!就好像害怕说话时喷出的气会惊扰到沉睡中的蒲公英一样!

      这太令人惊讶了!他差点摔掉手里的托盘。

      ‘也许这位姑娘是他早逝的爱人。’他当时这样想着,随后赶紧收拢起目光匆匆从老板的身边走了过去。

      事后,他曾多次回想起那个画面,想起老板当时细语呢喃般的温柔声音,总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不真实。然后开始强烈怀疑当时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
      他的老板性格孤僻、乖张,不好相处。就如同吃多了魔法物质而膨胀起来的巨型毛螃蟹,很难对付。在猪头酒吧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很少见到他心平气和的说过话,通常都是疾言厉色,粗声粗气,好似很不耐烦的样子。

      猛地一下子让他看到平素里一贯粗莽的老板突然轻声细语起来,其惊恐程度不下于看见狗熊跳芭蕾。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曾经的霍格沃兹赫奇帕奇毕业生,现在的猪头酒吧厨师鲍尔库克这样想道。他从来没有品尝过爱情的滋味,那种美妙的味道只在夜晚的睡梦中被浅尝辄止过。

      一股凉风从临街的凸窗缝隙里钻进来,吹熄了靠墙桌子上的蜡烛。

      “又要下雨了!”老板骂骂咧咧得点燃了挂在墙壁上的那几盏煤油灯:“尿在屎前头,风在雨前头。要下就赶紧下,你这该死的天气!”

      酒吧里的顾客闻言哈哈大笑,他们在黄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的浇灌下,神经变得异常亢奋,经不起哪怕一丝一毫的言语挑逗。

      很快,大雨就骤然而至,噼里啪啦的雨珠子砸下来,听着就让人肩背发疼。

      外面的天黑的像被墨染过一样,酒吧里的气氛愈加热烈。人们开始大声交谈,认识和不认识的开始举杯畅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弯腰驼背的,穿着黑袍子黑斗篷头戴大兜帽人蹒跚着打开酒吧的门走了进来。

      鲍尔胡乱的扫了一眼,晃动的光线里,他只能依稀看见对方惨白光滑的下巴。

      来人站在门口环视了一会儿,然后沉着声音对老板说道:“我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或是一个单间,如果有的话。”

      ‘哦,又是一个【生意人】。’鲍尔无不讥讽的想。

      “有,当然有。在二楼,你可以使用上面的客厅,那里面现在没人。请跟我来。”老板提起一盏煤油灯,带头走向二楼。

      他看着那人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不禁开始猜测起他的身份——要知道,在还不算大的英国魔法界,这样一位体貌特征十分“别致”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是谁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弯腰弯的如此厉害的巫师。看他的样子,活像是一个阿拉伯数字的7。’

      十九年来生活的循规蹈矩、兢兢业业的小厨师并不知道他是谁,他匮乏的生活阅历和社会见闻,并没有让他猜出那个盘踞在伦敦翻倒巷里的著名人物。

      而与之相反的,他的老板,则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谁——翻倒巷毒蜘蛛。

      那个经过数代经营,坐拥庞大的销售网络和情报组织,贸易范围几近同妖精相媲美的□□头目。

      他开在伦敦的销赃窝点占据了整条翻倒巷的三分之一。

      博金博克商店。英国唯一一家敢于公然销售、贩卖、制造黑魔法物品和走私各种货物的地方。

      大名鼎鼎的店主博金先生是大不列颠大群岛许多大贵族们私下交易的理想对象。

      他嘴巴够严,处事麻利,价格公道,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让魔法部的傲罗们抓住他哪怕一根头发丝那么细的把柄。

      一条老奸巨猾的泥鳅,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钻。

      ‘也许是要跟哪个贵族谈笔大买卖。’猪头酒吧的老板心里这样揣测着,领着对方走上二楼客厅。

      “很好,多谢了。”对方打量着这个狭小的屋子,慢吞吞的说道,他低沉的嗓音在黑暗封闭的空间显得嗡里嗡气:“请给我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啤酒,这该死雨让我冷的像块冰一样。”

      “当然,好的,先生。”猪头酒吧的老板掏出魔杖,他点燃壁炉和客厅唯一的那个四角实木桌上面的蜡烛头:“马上就来,先生。”

      他说着,又重新提起煤油灯转身准备走下楼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像是炸雷一样的声音在他身后猛然响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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