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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承砚×温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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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一:早起战争
冬日的周六早晨,温言迷迷糊糊往身边的热源蹭,却扑了个空。他睁开眼,顾承砚那半边床已经空了。
厨房传来轻微声响。
温言蹑手蹑脚走过去,看见顾承砚正系着围裙煎蛋,姿势专业得能拍美食广告,如果锅里的蛋不是焦黑一片的话。
“顾总又偷偷练习?”温言靠在门框上笑。
顾承砚手一抖,铲子差点飞出去,耳尖泛红:“我是饿了。”
“饿了所以煎了三个失败的蛋?”温言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让专业的来。”
“不行。”顾承砚转身,把他按在厨房岛台边,“今天你必须坐着等吃。”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砚低头亲了他一下,“七年了,我总该学会给你做顿像样的早餐。”
温言妥协,坐到餐桌边看顾承砚手忙脚乱。最后端上来的是略微焦糊的吐司、形状奇特的煎蛋,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怎么样?”顾承砚紧张地看着他。
温言切下一块煎蛋放进嘴里,认真咀嚼:“进步了,至少能吃。”
“只是能吃?”
温言抬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嗯,能吃一辈子那种。”
顾承砚愣了两秒,忽然起身绕过餐桌,捧住他的脸深深吻下去。
“你犯规。”吻毕,温言喘着气说,“用糖衣炮弹攻击评委。”
顾承砚抵着他的额头笑:“那评委给几分?”
“满分。”温言蹭了蹭他的鼻尖,“因为厨师长得帅。”
小剧场二:书房争夺战
顾承砚的书房很大,但只有一张书桌,他坚持要两个人用一张。
“这样效率低。”温言第N次抗议,他的稿纸又被顾承砚的财务报表挤到角落。
“效率很高。”顾承砚头也不抬,左手批文件,右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温言的手,“你看,我能同时做两件事。”
温言想抽回手,没成功:“我在写稿,需要安静。”
“我很安静。”
“你的存在就很吵。”
顾承砚终于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温作家嫌我吵?”
“嗯,特别吵。”温言故意板着脸,“心跳声太大,影响我创作。”
顾承砚怔住,随即笑出声。他摘下眼镜,起身走到温言这边,把他连人带椅子转过来面对自己。
“那怎么办?”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温言,“这颗心见到你就安静不下来,温作家要不要亲自来治治?”
温言低头看他,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此刻满是少年气的狡黠。他伸手戳了戳顾承砚心口:“怎么治?”
顾承砚抓住他的手,贴在心脏位置:“这样,让它知道,以后不用跳这么快,因为这个人会一直在,它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跳。”
掌心下的心跳果然渐渐平稳。温言看着顾承砚温柔的眼睛,忽然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治好了。”他说,“诊金是这张书桌的三分之二。”
“成交。”顾承砚起身,却把温言也拉起来,“不过现在,它又有点不舒服,需要温医生再亲一下。”
“哪里?”
“这里。”顾承砚指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亮得像讨糖吃的孩子。
温言笑着凑上去,吻很轻,却绵长。分开时,他小声说:“顾承砚,其实我喜欢和你共用书桌。”
“我知道。”顾承砚把他搂进怀里,“因为我也喜欢,喜欢一抬头就能看见你,喜欢你的咖啡杯挨着我的,喜欢你写稿时咬笔头的样子。”
“我不咬笔头。”
“你咬,你紧张的时候就咬。”顾承砚吻他头发,“像只小仓鼠,特别可爱。”
温言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那以后书桌全归你,我只要三分之一,不,四分之一就行。”
“不。”顾承砚收紧手臂,“全归你,我只要你就够了。”
小剧场三:感冒特权
温言感冒了,低烧,被顾承砚勒令卧床休息。
“我没事。”温言第N次想下床,被顾承砚按回去。
“有事。”顾承砚用额头试他温度,“温作家现在是我的重点保护对象。”
于是温言享受到了“总裁级”护理:顾承砚亲自煮粥(虽然最后还是叫了外卖)、读报纸给他听(财经版,听得温言更想睡)、每隔一小时测体温(用的还是额温枪,像对待小朋友)。
最夸张的是,顾承砚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卧室,坐在床边工作,每十分钟就要抬头看他一眼。
“你这样效率更低。”温言哑着嗓子说。
“效率很高。”顾承砚敲着键盘,“因为你比报表好看。”
晚上,温言烧退了,但鼻塞得睡不着。他翻来覆去,最后被顾承砚连人带被子卷进怀里。
“别动。”顾承砚声音带着睡意,“我给你讲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
“你现在是我的小孩。”顾承砚亲了亲他发顶,“听不听?”
温言安静下来。
顾承砚开始讲,讲得很烂,是《小王子》的改编版:小王子驯养了一只叫温言的狐狸,狐狸很挑食,只吃某人做的糖醋排骨;狐狸很傲娇,生气时要人哄七次;狐狸很温暖,冬天会窝在小王子怀里取暖……
温言听着听着,眼眶发热。
“后来呢?”他小声问。
“后来啊,”顾承砚的声音温柔得像月光,“小王子对狐狸说:我这颗星球太小,只够住两个人——你和我。所以狐狸,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四十四次日落?”
温言转身,在黑暗里看着顾承砚模糊的轮廓。
“愿意。”他说,“不过,你要改故事的剧情,不是小王子驯养了狐狸,是狐狸等了七年,终于等到了他的小王子回家。”
顾承砚沉默了。许久,他轻轻吻去温言眼角的泪。
“好。”他说,“那重讲。从前有只傻狐狸,等了一颗迷路的星星七年。星星终于回来了,对狐狸说……”
“说什么?”
顾承砚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说‘我回来了。这次,带着你看了就会笑的玫瑰,和能看一辈子的日落。’”
小剧场四:无名指的小秘密
温言发现顾承砚有个奇怪的习惯:思考时,会用右手拇指摩挲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第一次发现是在开会的时候。
顾承砚听着枯燥的财报,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戒指。温言在台下做记录,抬头时撞见这一幕,笔尖在纸上顿住。
第二次是在书房。顾承砚处理邮件到深夜,疲惫地摘下眼镜揉眉心,手指又落回戒指上,轻轻摩挲内圈的刻字。
第三次……
“你为什么总摸戒指?”温言终于问出口。
顾承砚正在看新闻,闻言动作顿住,耳尖微红:“有吗?”
“有。”温言坐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每次想事情、累的时候、或者……想我的时候。”
最后一句是试探,但顾承砚没有否认。
“嗯。”他低声承认,“习惯了。摸着它,就像……”他斟酌词句,“就像水手摸罗盘,知道方向在哪。”
温言心里一软,低头看自己手上同款的戒指:“可我的罗盘是你啊。”
“不一样。”顾承砚把他的左手拉过来,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相碰,“你是我的方向,而它——”他点了点戒指,“是提醒我,无论航向哪里,最后都要回到这个坐标。”
温言鼻子发酸:“顾承砚,你最近情话技能满点了。”
“不是情话。”顾承砚认真地看着他,“是七年总结报告。结论是,温言先生是我的北极星、锚点和归航坐标。无论失忆多少次,这颗心都会循着这个坐标找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而且,摸戒指还有个实际作用。”
“什么?”
“提醒那些想靠近我的人,”顾承砚举起左手,戒指在灯光下闪着银光,“这个位置,七年前就有人预定了。而且租期是永久,不续约,不转租。”
温言笑出声,笑着笑着靠进他怀里:“那顾总要不要听听我的七年报告?”
“要。”
温言抬起手,戒指贴着顾承砚的:“结论是,顾承砚先生,是我的意外、必然和唯一选项。无论你叫什么名字,无论记不记得我,这个位置……”他点了点自己的心口,“永远是你的VIP专座。”
顾承砚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吻他。
吻毕,他在温言耳边轻声说:“温作家,你的报告有个错别字。”
“哪里?”
“不是‘你的VIP专座’。”顾承砚握住他的手,贴在彼此心口,“是‘我们的共有房产’,七十年产权,到期自动续约,永久有效。”
温言愣住,随即笑倒在他怀里。
窗外月亮正圆,照着两个无名指上的戒指,照着他们交握的手,照着这个叫“家”的共有产权房。
房契上只有一句话:
“爱是唯一产权证,签字人是时间,见证人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