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言喻》-舒-

2、第二章 女朋友

　　{以前总听人说，俊男配丑女；美女配野兽
　　一旦现实摆在眼前时，仍是会接受不了……}

　　“你没事吧？”

　　就在我自顾出神，体验着一见钟情的深刻触动时，对方动听的嗓音如一股清泉将我激灵的体无完肤。酒醒了一大半，可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仍处于一种震撼的半迷糊状。

　　“耘，你怎么样？不会给撞傻了吧！”

　　耳畔传来好友乐乐焦急的催促，我犹如回魂的人偶，再次把目光聚焦到眼前心动男生的身上。喃喃开口道，“我没事。这一撞反倒酒醒了一半。”

　　听见乐乐明显的吁气声，看来自己刚刚呆呆傻傻的样子估计是把这妮子给吓坏了，还以为被撞成痴呆了。

　　“耘，这就是我之前电话里和你说要给你介绍的人。”听到乐乐附在自己耳边的答案，我的心被莫名的窒了窒，不受控制的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面露微笑。

　　乐乐似看出了点端倪，提了提原就响亮的嗓音，“这位是Kevin，他是我老公的朋友，现在也算是我的朋友了。”眼神里仿佛闪烁着“欲知详情，请先贿赂”的调皮神色。

　　“这位是许耘，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俗称密友也。”乐乐同样用暗示性的眼色冲着Kevin眨着，一对眼珠似闲不下来的在我和他之间来回乱转，全然没有新娘该有的矜持和娇羞，反而像个孩子似的等着看好戏。

　　我微微窘羞的看着他，又恼嗔的扫了眼不怀好意的乐乐，尴尬的气氛往往就是在介绍完各自后产生的。同样，奇怪的氛围也在我们三人之间起了一些说不上来的物理反应。

　　直到——“Kevin，你怎么不介绍介绍自己的女朋友，真是的，我坐做了好久，现在腿都酸了呢~”

　　这个声音不就是刚刚那个有色没貌，有身没形的傲慢无礼、跋扈昭彰的俗女也？！我寻着这娇柔做作的声音看去，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等等，她前面称他Kevin，难道刚刚和她打电话的男猪是他？我的天啊~如果不是这男的太好欺负，俗称懦弱小白脸的话，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女朋友太好了点了吧，可以被宠成这个样子。要是我，肯定……慢着，干嘛自己犯花痴的往人家女朋友身份上靠啊，许耘啊许耘，看来你真是饥渴太久了。

　　Kevin似乎这才想起自己身边的女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仿佛对方的不适时宜才是他们间的默契，自然的搂着她把人带到我们的面前，“这是我女朋友，李莉，大家可以叫她lily。”

　　不知为何，我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又是一个名花有主的了，失落感瞬间蔓延了整个胸口。不明白是失落他们关系的事实，还是失落世间好男配俗女的事实。

　　“哟~Kevin，怪不得平时约你出来，你总是说忙忙忙的，原来就只顾着与某人忙着做“运动”呢。”乐乐不愧是我的闺蜜加心腹，喜好人的眼力和毒舌功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自然的把手伸向她裙摆侧的柔荑，狠狠一捏，充分表明自己与她站在同一阵线以示鼓励。她不着痕迹的瞄了我一眼，努努嘴。这个细微举动权当告诉我，她看此女非常不爽的观后感。我微露笑容，轻轻含额表示想法一致。

　　就在我和乐乐你来我往暗潮汹涌的互通消息时，对方终于听明白这句话的背后含义，娇嗔的挂在某男身上，“Kevin，这女的谁啊，说话这么没教养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个定时炸弹，就看谁先爆发。

　　我挂着一抹冷笑定定的瞧着，“乐乐，你有没有听说过，如果在婚礼现场客人与新娘穿同一色系的衣服，那可是非常失礼的事。难道某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是家教的问题还是自身的问题。”

　　乐乐若有若无的审视着对方逐渐转青的脸色，“是啊！真不知道是家里的人没教养还是本身连基本常识都不懂。如果是家里大人没教养，我们做小辈的是没什么资格多加评判的，那……如果是某人明明知道却是存心这样穿，我就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新娘华丽丽的站在一桌旁边迟迟不离，早就引来了不少宾客的注目，眼下听她这一说，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同样一身红色惹眼的女子身上。嘘吁声此起彼伏，年长的人不时摇头指责，年轻人谁不是新郎或者新娘的朋友及同事，纷纷低骂对方是狐狸精想来砸场子。流言蜚语一下子就包围她，想必再淡定的人也接受不了这难堪的一幕。

　　李莉瞪着怒目，咬牙切齿的刚要发作，却被身边的Kevin阻拦。我看着他俩，直叹造化弄人，为什么眼前这位让自己动心的男人却是有这样一位败类的女友。我突然有种想感化他的冲动，可惜，他的反应比我更快。

　　“乐乐，真是抱歉，这条裙子是我们周年庆的时候我买来送给她的，想来lily是觉得同样都是喜庆的事情，穿在身上也更能体现出从情人到夫妻间一路走来的爱吧。”

　　合情合理的解释，真情实感的表达令在场的人顿有感触，谁不是从情人到爱人的，谁不是在恋爱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女友开心花花心思的。人家是甜蜜恋爱，你们是修成正果，谁也不冲突，放眼看其实就是一件事，还都是喜事，又有谁会去计较这扫兴的家教问题呢。

　　我暗暗对他的喜欢一下子飞跃到了敬佩，看来他对这俗女的维护已不是简单的宠爱了。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做了他的女友还真是件极为幸福的事情。

　　“Kevin，被你这么一说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为了件破衣服还真是不值。”乐乐煞有其事的朝她身上瞄了瞄，仿佛用眼神告诉她你只是件破衣服，老娘可没那么低等。

　　“你……”眼看着又要一触即发，Kevin依旧保持着他那毫不变色的招牌微笑，从容淡定的朝乐乐举杯，“来，乐乐，今天你可是主角，我还没好好的敬你呢？之前告诉你的那些秘密可有用到……”

　　之后的话我显然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正附耳与乐乐交换着不为人知的勾当，反观乐乐喜逐颜开的笑颜，心想真是个易哄的好孩子。

　　一圈结束，我被乐乐带着走场，可谓是收获颇丰，认识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公子哥儿，甚至还顺利的发展到有人向我拿号码。换作从前，我或许会乐此不疲的给相互一次机会，但谁叫自己先入为主呢？心似乎像长了翅膀一般，早已飞向他的方向，停落扎根。

　　我礼貌回绝那些有意的暧昧，冲着疲惫无比的乐乐准备告别。谁知这家伙竟然把他叫了过来，全然不顾他是不是有女友的尴尬处境，硬是让他送我回去。

　　我虽然开心她这么为我着想，但还是不能真把对方女友当空气，所以坚决表示反对，“不用了乐乐，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就别管我了，好好享受新婚之夜吧。”

　　乐乐完全不顾我的拒绝，带着威胁的意味，“她是我闺蜜，你敢不送她回去？！”

　　“我哪儿敢啊！”只见他像个孩子一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与刚刚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我保证安全送她到家。”

　　我无奈的扶额，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果真不假。我无奈的看了眼Kevin，想用眼神告诉他，不需要勉强送我。可想到乐乐蛮横的样子，最后还是妥协般默默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大厅门口。

　　等我回过神来才猛然发现一件怪事，“咦？你那位女友呢？”话一出口，总觉得怪怪的，但也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他瞳眸似闪过一抹迷炫的亮光，让我心突突的跳的更为激烈。没有缘由的，似乎和他在一起，我就变得不再是我了。

　　“她身体不舒服，我已经先送她回去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不禁让我想入非非。难道是因为刚刚的经历让她不堪忍受？还是因为不合礼节的突兀让他觉得颜面扫地？所以才不得不先送她回去的？

　　他若有所思的探进我眼里闪动的光芒，仿佛洞察了所有内在的信息，“你似乎不太喜欢她。”

　　肯定的语气令我微微一愣，难道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么，“所谓水与火不得共存，估计我和她就是这种关系吧。”我毫无顾忌的耸耸肩，在他面前我认为不需要去掩饰什么，反正也被看出来了，刻意强调反倒虚假。

　　“你们只见了一面，就让你对她产生这样的负面想法？”

　　我满含深意的望进他的双眼，过了会儿才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缘。”

　　他微微颔首，默默无语的朝停车场走去，我侧首偷偷看了看他的面部表情，发现除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尾随在后。

　　车子滑入宽敞平坦的道路中，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我舒服的眯着眼躺在副座上，空气里弥漫着他的气味，尽管我理智的神经告诉我对方是名花有主的，但也不能妨碍我沉迷于这份属于我和他之间的宁静中。

　　车速似有减慢的痕迹，我睁开疲惫是双眼，只见他正敲打着手里的方向盘，同样把目光射在我脸上，我下意识的摸摸脸，深怕被他看到什么羞恼的画面来。

　　他仿佛总知道我在想什么般，低笑一声，“放心，脸上很干净。”

　　不知是不是我太过敏感，我总觉得这厮在“干”字上吐字分外用力，我不免有些心虚，“那你刚刚看着我干嘛？”

　　他总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给人一种舒服温和的错觉，“我是想问你，你家是不是拐个弯就到了，没想到你却曲解成了其它意思。”

　　好吧，我承认是自己想多了，但麻烦你以后别用那么勾人的眼神看着我，真的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诶，我忍不住暗暗腹诽。

　　“咳咳……”故作尴尬的轻咳两声，把目光投向车窗外熟悉的路线，“不用转弯了，笔直开，第二个路口停。”

　　车厢里又恢复了沉默，不过2分钟，车子稳稳停了下来，“你住这里？”

　　“是啊”我无所谓的轻叹一声，打开车门，夜幕凉爽的秋风刹那贯穿了车厢，自己本能的抖了抖身子，继续迈出车外，就在关门的刹那，一回头，我惊讶的看着原应坐在驾驶位置上的他。

　　一切发生的太快，未等我反应过来，身上似多了件衣服。清淡的香水味弥漫在我们两人之间，随着凉爽的秋风，这股味道并没有吹散，反而更加深刻的徘徊在我们周围。

　　“夜凉，别感冒了。要是给乐乐知道了，估计我不知道要死几回了。”这般幽默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点都没让我觉得穿上他的外套是件不合适的事，恰恰给了我一个再好不过的理由。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激中带着份欣赏的定睛看着他，心里尽管万般不舍，可理智还是不得不让我选择告别，“那谢谢了，回头我会记得让乐乐还你的。那……再见，路上小心！”

　　没有电影的情节，没有小说的暧昧，没有留下过多的言语，他轻轻颔首，回到驾驶座，潇洒离去。我愣愣的看着远处茫茫一点，讷讷的想：一晚的风波，他唯一遗留下的只是身上的披风；那自己呢？在灰暗的街角注视着远方的美好。心，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