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之远》卡箩

4、Chapter 4 “小宁，你

　　这一觉就睡到半夜才醒来，迷迷糊糊地只是感觉头疼得厉害，嗓子火辣辣得干得直发疼。我一想，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想直起身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想喊三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我开始胡思乱想了，不会我就这样烧死吧，要是明天报纸报道某某大学某某女生应喝酒发烧致死，那多没面子啊。所以我决心为了我的面子，怎么着也要把三儿叫醒。

　　“三……三儿，醒醒……”天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声喊出来的。

　　幸亏三儿平时谁的浅，一叫就醒了，但还是恼怒我打扰了她的睡眠，怕影响第二天的气色。
　　“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半夜把我叫醒作孽啊。”她打了个哈欠。

　　“三儿，我……好像生病了……”许是听我声音不太对劲，她赶紧冲上我的床探了探我的额头。

　　“好烫，小宁子，你发烧了，要马上去医院。”

　　“我……不想去，有没有退烧药，我吃一粒就好了。”我立马摇头，这一晃头更疼了。

　　“哎，你说你别扭个什么劲儿，退烧药没了，感激起来给我去医院啊，你想烧成干尸我都懒得给你收尸。”

　　得了，我都烧成这样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么？不过这倒证明了我不是睡神附体，生病了嘛，睡了这么久情有可原。这样想着，居然还有点开心。行了，医院就医院吧。不过这大晚上的，打不打得到车还是个问题呢。

　　我费力换下我那套卡通睡衣，昏昏沉沉爬下床，刚一落地就脚软站不住了。

　　周宁，你还可以再没用点。倒是三儿扶着我，两个人跌跌撞撞出了寝室门。幸好打到了车，直奔医院。直到有冰凉的触感划过我的手，感觉到液体缓缓流入血管，我心里一松，支持不住睡了过去。睡梦中手心发冷，只觉得想来抓住什么来暖暖。马上就有一双手握住我的，手心干燥温暖，比我的手大了许多。

　　不是三儿，会是谁？感觉到他探了探我的额头，帮我拉了拉被子，但是没有松开我的手。头昏脑胀，没有力气深究太多，就随他吧。

　　等我醒来，天已经大亮了。光线实在刺眼，我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动了动手指，心下一惊，手还被人握在手里。我慢慢转过头，看见光里有个男人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拿着文件聚精会神。是谁说的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真是一点也不假。眼前这个人，嵌在光亮里，神色昏暗看不清楚。只是看到他直挺的鼻梁像是被镀了一层光，微微的侧脸，就觉得视线像是被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过了头。一刹那，我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

　　察觉到我的异样，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探过身子，微微伏在我上方，手就这么放在了我的额头上。

　　“烧退了，再休息几天就好了。”直到他的说话声传来我才清醒过来。

　　原来，昨天晚上的人，竟然是他么？他这么会过来，三儿呢？他，是不是就这么坐了一夜？一时间，我疑问丛生。

　　我赶紧坐起来寻找三儿，只是睡了太久，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一只手臂出乎意料地环过我的肩，将我扶坐了起来。这一动，我才惊觉我似乎，好像，仿佛还没有收回我的手，双手交叠，此刻手心的温度传来，我似是被烫了一下，抽出我的手，他没有坚持便放开了，而肩上的手却没有收回的意思。

　　一时间，气氛有些暧昧。

　　他在干什么？天知道我已经八百年没和异性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了。脸不争气地红了。天呐，这还是我么，我居然……脸红了？

　　他帮我直起身子，将枕头垫在我身后，又帮我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喝了水，我的嗓子好多了。他又接过水杯放好，伏过身来将我的双手塞到被子里，动作流利丝毫不扭捏，仿佛由始至终，他都是这副样子。我定定地看着他，随着他的动作，发丝微动，他低着头，我想像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神情。

　　“学……学长。”我张了张口，谢天谢地，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三儿呢？”

　　“小宁，你高烧40度。”他抬起头来，看着我。

　　“呃，没事的，只是偶尔才会烧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我怔了一下。

　　“小宁，我回来了，不走了，好不好？”

　　他是什么意思，不走了，是因为我么？我不敢多想，怕到头来还是我的痴心妄想。我低下头不看他。视线看到他放在床边的手，看到他握了握手，看到他……将手举起，就这么越过床，盖在我的手上。指尖划过我的手心，慢慢地，与我五指交缠，我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手上温温的触感提醒我这不是梦境。

　　这是……表白么？

　　猛然我想起三儿之前的问题，他向我表白了，而我，讨厌他么？好像一点也不，反而有些欢喜他的亲近。

　　唔，我真是疯了。

　　这个问题，要我怎么回答啊？说好，这是承诺么？说不好，人家回不回来和你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只是知会你一声而已。啊，该这么办呀！我懊恼地甩了甩头。

　　看着我这副纠结的样子，他倒是很愉快，冷不防轻声笑了出来。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大了。我顿时恼羞成怒，转过头不看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站了起来，将我的手放开，手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他这是，要走了么？我头更低了，努力不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看见他迈开步子，却不是朝门口走去，他居然……居然坐在了我的床边，还用双手掰过我的肩，逼我跟他对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有勇气和他对视。他的手滑下我的肩，顺势握住我的两只手。

　　“学长……”气氛实在太过暧昧，再不出声我就要憋死了。猛然间想起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情急之下，我反抓住他的手问道：“学长，三儿到哪里去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是你那个同学？喔，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之后就说困，回去了。说起来，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么会弄成这副样子，嗯？”上扬的质问语调，但是声音听起来还是该死的好听，居然有些戏谑。这个人，居然用美男计，他……还是以前那个学长么，不会被掉包了吧。

　　该死的三儿，这个没义气的，这么会把学长叫过来，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唔，就是晚上喝了点酒，可能着凉了。不过学长，其实你不用特地赶过来的，小毛病而已。”他这么忙，又大晚上的跑过来陪我一整夜，实在不太好意思。

　　“你还怕麻烦我？”他挑眉看着我。

　　“一看你就知道你很忙嘛，我不是怕你没时间嘛。”话一出口，原本减淡的暧昧气息又加重了不少。我们这样的对话，不像是学长和学妹之间，倒像是情侣间的嬉笑怒骂。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仿佛这是原本我们就有的相处方式，话说出口是那么自然。

　　冷不防我就被拥进了一个怀抱，清冽的男子气息顿时充盈了我，我怔怔。这是什么情况？我被调戏了？他一开口，热热的气息浮在颈间，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小宁，你不懂。对你，我向来都是有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