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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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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离开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胡乱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躺进大床了。
让身体陷在大床里,脑子放空。随即一阵幸福感袭来。
突然手机响了,短信,是顾远。
“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
我把手机贴近胸口,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的,好想,天天都见到他。
没跟他确定关系之前,以为他对谁都是衣服不伤心的样子,进退得宜,虽然很有绅士风度,但不免让人感到疏远。
如今,他对我来说不再是高高在上,触手可及,他表现出来的那点小无赖也觉得是这么真实。
“嗯,多谢你的体力活。”今天他帮我搬家,衣服都有点弄脏了,难得他忍了这么久。
“这是我应该做的。”看到这句话我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身为男朋友的义务”。
他还真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别的女生给过他“合格”的机会。
互道晚安之后,渐渐有了睡意。我把头深埋在被窝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头昏脑胀地被闹钟叫醒,一把把锲而不舍的闹铃拍掉。倒头就睡。
不对,貌似我已经上班了。等等,是真的上班了,不是做梦吧。我摸出记事本,果然。
一看时间,很好,只有30分钟了。这30分钟里我要完成穿衣洗脸刷牙吃饭这些动作,苍天啊!
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成功地跳上了地铁。
等到我气喘吁吁在办公桌上坐下的时候,指针离上班时间还剩一格。幸好赶上了。
拨拨凌乱的头发,庆幸这是整个公司最冷的冷宫,这副狼狈的样子不会被人看见。不过还真有点同情这位太子爷。
昨天我从美女姐姐那边八卦得知,陈定谦就是至臣的太子爷。但是因为他一直对管理公司不太有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排斥,所以被强行逼迫来公司做满三年。三年之后要是还是没办法上手,那老爷子也就只得“放虎归山”了。
果然豪门有豪门的不好,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也难免落入家族掌控。像狗血言情剧一样,虽然交了个中意的平民女友,但是面对家族危机,不得不联姻,从此深陷痛苦之中。
还真有点卖身的感觉。
我看着办公室门上的“陈定谦”三个字,脑子里浮现的是他凤冠霞帔,被家丁强行按上花轿还在苦苦挣扎的场面,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大清早,傻笑什么,真是丢脸。”
我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正是陈定谦放大的脸,马上站起来,“早上好,陈经理。”
“好什么好,”他打了一个哈欠,“连睡懒觉的权利都没有。”又一个哈欠。
差点被传染,抗住。
不行,病毒太强大了,抵御失败,我默默侧过身,掩着手,小小打了个哈欠。
陈定谦摇晃着进了办公室,“帮我冲杯咖啡。”
“好的,陈经理。”
我把咖啡放他桌上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又睡着了。
老板的儿子就是好,想睡就睡。
像我这种平民阶层,只好压抑着我的懒骨头,免得被老板一朝看不顺眼给开了。
总而言之,投胎真是个技术活。
我回到办公桌上,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其实所谓的工作,也就是整理一下资料,以及……帮老板跑跑腿之类的。美女姐姐负责的任务比较重头。也对,23楼要是没有一个能干事的,那可不就成了太子爷的游乐场了。
美女姐姐姓纪,让我叫她纪姐。可是我看着她那副青春靓丽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怎么也叫不出口。
美女姐姐被我这番话乐得终于让我看到了她眼角的鱼尾纹。然后就甩下一堆资料让我练练手。
我看着厚度堪比字典的资料,觉得我好不容易集齐的脑细胞生命堪忧。
整个一天我都埋头在文件之中,很多都是英文原件,幸亏我专八已经过了,不然还真是查字典查破头也弄不懂。
拿起一叠资料,开始埋头苦翻。连午饭的时候都是在一堆英文字母中度过。原以为跳出了大坑,没想到还有另一个深渊等着我。
不过唯一让我庆幸的是陈定谦没再叫我干什么事情,估计他在办公室补眠。至于为什么要补眠,公子哥儿的生活都是很丰富多彩的。
文件多归多,但是比较容易翻。以前在学校里练的都是文学翻译,经常是一个用词就要琢磨好久。“美丽”到底是用gorgeous 还是beautiful 或是 elegant 都要必须先通读原文,然后根据原文要表达的意思再进行选择。
至于商业文件嘛,只要把意思翻译出来,翻译准确了,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我已经完成将近三分之一了。
活动一下肩膀。真累。
这时候美女姐姐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过来了,我将翻译好的文件整理下,准备接受检查。来吧,毫不吝啬地夸奖我吧。
“纪姐。”人前还是要叫纪姐,不然会显得我在讨好。
我抖了抖资料。
纪姐在我桌前停下,看我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眉头一下皱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叫你把这些资料拿去粉碎,怎么还没碎完?”这副嫌弃的口吻,是对我说的嘛。
这一刻犹如五雷轰顶,敢情我这么多脑细胞都白死啦。委屈。
“不是,纪姐,你没说叫我去粉碎啊。”我负隅顽抗。
“我扔给你这些文件不是叫你去粉碎,难道还叫你把中文翻译成英文,把英文翻译成中文,翻来覆去啊。”说完还对我挑了一下眉。
您说对了,我就是这么干的。
“赶紧,别磨蹭了,拿去粉碎。”说完甩头又啪嗒啪嗒走掉了。
“喔。”我的一颗玻璃心现在已经碎成了PM 2.5。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将我辛辛苦苦翻译的资料放进碎纸机。
沮丧极了。
我生平接到的第一个工作任务就这么砸了。
趴在办公桌上,突然电话铃响起。
“您好。”我无精打采。
“进来。”
是陈定谦。
我衷心希望他不要再让我做什么事才好,今天真的没心情跟他斗。
“听说,你干了件傻事。”陈定谦坐在办公椅上,手中拿着一支笔把玩。
我一愣,这也行,难道你在外面装了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