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他比烟花冷》王二奶奶

4、NO.4

　　NO.4 前往多摩的列车

　　等到芬克斯和飞坦上到地面一番折腾之后已是深夜。这样的荒郊野岭距离最近的城市至少要两天的脚程。而阿泠，肚子老早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不远处应该有条小溪。”阿泠终于忍无可忍，“我去抓几条鱼来。”

　　“等等。”瘫在地上的芬克斯神情认真的坐了起来，“我们的账好像还没算吧。”

　　“我们有什么账要算？”阿泠反问。

　　“你跟飞坦做了什么交易我不管。你在地下那分明就是在耍我们好吧。”芬克斯瞪大了眼睛。

　　阿泠沉默着盯着芬克斯的眼睛，半晌之后才开口：“如果当时你稍微有点良心想来救我，或者多长点脑子想想前因后果也不会傻乎乎的朝陷阱自投罗网吧。”

　　“很好。”芬克斯沉着脸，手中的石头被捏的粉碎，“把你的武器拿出来。”

　　“不用了，我打不过你。”阿泠干脆转过头压根不看芬克斯。

　　“打不过也要打！”芬克斯发火。

　　阿泠抬起头，奇怪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我不过是想个办法摆脱手上的绳子罢了。他都没气你气什么。如果你觉得我伤害到你了我去抓鱼请你吃？闹腾了一天也该饿了吧。”

　　“这架一定要打，必须打，谁都别想拦着我。”芬克斯骨节咔咔作响。

　　“你真小气。”阿泠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向溪水的方向走去。

　　“等等。”飞坦突然开口，“你留在这里，我去抓鱼。”

　　果然还是不能被信任。
　　阿泠神色仍旧不变：“谢谢。”

　　直到飞坦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中，阿泠才转头对一边气的炸毛的芬克斯说道：“他对你真不错。”

　　“你什么意思？”芬克斯一愣，不知阿泠话里是几个意思。

　　“好好珍惜人类之间美好的友情吧。”
　　阿泠说罢便躺在了地上。深深地呼吸，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睁开眼，是璀璨的星空。
　　多好的景色。
　　阿泠就这样躺着发起呆来。

　　见阿泠并没有跟自己说下去的意思芬克斯嘟囔了一句“神经病”便坐到了篝火的另一边。

　　之后三人就延续着这样的沉默吃完了烤鱼，简单的休息之后便向城市进发以搜寻下一个目标——彩色卵的所在地。
　　路途之中三人交谈甚少，通常是芬克斯的一句抱怨换来飞坦的一记白眼，而阿泠则完全脱离于两人之外，负责仰望蓝天以及发呆。
　　三人这三天以来第一次有意义的争执就发生在A市的某不知名网吧内。

　　“所以我说我的钱都用来查资料了啊。”阿泠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查个资料就能用光所有存款？你闹着玩儿呢！”芬克斯显然不相信阿泠的说辞。

　　“都说了七美的资料本来就不好找，这个价格也是合理的。”阿泠盯着闪着荧光的屏幕漫无目的的点击着鼠标，“剩下的钱刚好够三张火车票。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坐飞行船不可。”

　　“直接抢一架飞行船不就好了。”刚刚加入对话的飞坦皱着眉说道。

　　“这货说如果我们去抢劫就要放火烧船！”芬克斯朝着飞坦咆哮。

　　“绑了带走。”飞坦面无表情。

　　“只有我知道地点在哪儿。”阿泠侧过头，冷冷的盯着飞坦。飞坦则侧过头，冷冷的盯着芬克斯。

　　“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她就把页面给关了。”芬克斯理亏，声音小了下去。

　　飞坦沉默半晌，终于开口：“火车站在哪儿？”

　　“要坐整整一个礼拜好么！”芬克斯惨叫。

　　“猎人执照可以拿到头等座。”阿泠回过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什么时候出发？”飞坦问道。

　　“今晚…6点。”阿泠看了看表又说道，“你们用不用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出发？”

　　“没有衣服。没有钱。”芬克斯赌气般白着眼说道。

　　“没关系，我请客。”阿泠关掉电脑站了起来。

　　“你不是也没钱了吗？”芬克斯瞥着阿泠。

　　阿泠走到芬克斯身边悄悄说道：“其实猎人执照是可以透支的。”说罢便向门外跑去。

　　“喂！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坐飞行船！凭什么不给我买机票！”芬克斯一边喊一边追着阿泠的身影跑了出去。

　　“无聊。”
　　飞坦冷冷吐出这两个字，神色自若地朝门外走去。

　　·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之后，火车终于缓缓的驶出站台。阿泠走进头等座的包厢，窗边是一张四人桌，穿过客厅走到卧室有着三张床。
　　阿泠脱下白色的披风挂在门口的衣帽架，身上穿着崭新的白色宽松和服，坐到窗边，看着对面的两人终于开口：“现在我来给你们说说我们的目的地。”

　　“终于肯说了呀。”对车厢环境还算满意的芬克斯即使吸着杯里的橙汁也要呛一句。

　　阿泠并不理会芬克斯的话，自顾自说道：“彩色卵是一种叫做赤妖的念兽的卵，赤妖产卵的时间是从6月23日到7月15日的23天，而卵经过一周就会孵化，所以我们最迟必须在7月22日之前找到尚未孵化的彩色卵。而根据网上的消息，赤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叫做多摩的地方。”

　　“所以呢。”飞坦并没从上面的话中得到一个有意义的结论。

　　“多摩是一个四面环山的村庄，而赤妖喜欢生活在远离人烟的森林里。”阿泠说道，“所以说，范围太大，要在1个半月的时间里找到的几率太小。”

　　“问问当地的村民不就好了。”芬克斯一口气吸光了杯中的橙汁。

　　“赤妖的数量已经少得可怜了，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是去偷彩色卵的一定会被赶出来。”阿泠对芬克斯的思维感到无法理解。

　　“问不出就杀呗。一定有人会说的。”芬克斯对阿泠的思维也感到无法理解。

　　“你好歹能不能为生态平衡做点贡献。”阿泠冷冷的语气增添了这句话的讽刺意味。

　　“专门破坏遗迹的遗迹猎人可没资格说这句话。”芬克斯也毫不示弱。

　　“给你三周，如果找不到赤妖的话就去问村民。”飞坦对着阿泠下了结论。

　　阿泠不发一言，起身就向卧室走去。

　　“…她脸色好像不大好？”芬克斯转头对着飞坦试探着说道。

　　“谁叫你嘴欠。”飞坦面无表情。

　　“切…伪善。”芬克斯别过头望向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

　　飞坦也转头向窗外望去。
　　远方城市的灯红酒绿在列车的高速下被拖成一条一条虚幻的光束。就好像是梦境。只有黑夜才最为真实。
　　是伪善吗？
　　飞坦瞥了眼卧室紧闭的门。

　　只有杀戮才最为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