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重山

12、青砖石下

　　它是俺的！

　　自从在张屠户怀里看到它以后知道，它是属于俺的！

　　果然张屠户那个短命的没福气得到你，如今你终于是俺的了，俺一人的！！

　　老根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又把揣在棉衣里的物件往心窝口贴了贴，一双鼠眼警觉地环望了下四周，瞧准方向便拔腿狂奔。

　　在这山郊野外，低矮但锋利的灌木枝把老根的脸，手划出了道道血口子但他却浑然不知，直到终于，他看到了个矮洞，便露出一口黄牙笑了起来，手脚并用地钻了进去，全然不顾洞里还遗留冰凉刺骨的积水，便团坐了进去。

　　他全神贯注地听了好一会，心下渐宽，胸口的鼓声也渐轻，终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细细端详，一只泥手万分轻柔地抚摩起来。

　　真好！

　　宝贝儿，你是俺的！你是俺的！

　　你是俺一个人的！笑容扭曲，凝固。

　　几近正午，可这朦朦大雾依然像块洗不干净的抹布般罩着这个小镇，阴阴沉沉的。各色小贩，走货的虽早早地便出来干活，但此刻也昏昏沉沉的，不出几个时辰，身上的袄子便变得有些潮潮的，让人平添烦躁。

　　更让人烦躁不安的却是镇口的又一贴示，此刻正团着一群人看着，一位看似先生的青年正在朗声读着，众人听着时不时地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 又是一个。”

　　“这个第几个了？”

　　“上次张屠夫死在自家地窖腌肉缸里，这次这个死在獐子洞里头。怎么找这些个地儿死呐！”。
　　“听说啊，人被拖出来的时候面目都分不清了。”

　　“烂都烂了，能分得清嘛！”

　　“还有浑身骨头都扭转了。”。

　　“一个比一个玄乎，县里头都查了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渗得慌。”。

　　“晚上还是早点抱紧婆子躺炕头上睡大觉吧。”。说完哈哈大笑，人群中不安情绪被扫去了几分。

　　在县镇几里路之外的秦书生此时错过了老王家顺风的牛车，为了赶上今夜的渡头，无奈只能走这条崎岖山林葱葱的山路抄近道了。

　　哧地又是一声，半截袖子被尖锐的枝丫给扯破了，垂了下来，看着唯一一件完好的袍子被枝丫勾地左一个破洞右一条布片的，气得他抬脚就对着身旁树丛一顿猛踹，虽叶片纷飞，沙沙作响可这株植物却歪了又直，摇摇晃晃竟是不折，越想心中越觉郁结气恼万分。

　　近几年真是诸事不顺，早年私塾叫邻村的李秀才给抢了学生，自认学问不输于那厮，埋头苦读数年，终于老天有眼，考上了秀才，哪知考官一见他，竟说他相貌丑陋不堪，不忍直视！硬生生从秀才中把他的名字给划了去，罢了罢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写写字画糊个口罢了，竟然还错过了顺风车，眼见这太阳西下，林中越发昏暗阴冷，渡头似乎也赶不上了，这株小小的破树丛竟还跟他过不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此刻他哪顾得上书生仪貌，一顿破口大骂，双手双脚也都招呼了上去。

　　半响骂也骂了，四周的树木也都纷纷叶散枝断，无奈叹了口气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接着往前走。可没走多久便听到有个女声凄凄切切，断断续续地哭着。此刻天已黑了大半，这哭声着实让秦书生背上一凛，该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抬头望见横在眼前的纷繁枝丫此刻都越发张牙舞爪，狰狞起来。连忙抬腿绕开那哭声向远处走去。

　　可越走却越发清晰地听见一女子轻柔盈动的嗓音低低地唤着：“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秦书生一想不好，难道真的是有个女子落难了？赶忙加快脚步赶往哭声之处。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一个翠衫女子跌坐在荆棘杂草中。

　　“姑娘，你没事吧。”。那女子听见声响，便缓缓抬起头，哎呀这一看让秦书生抽得忘了呼吸，这小娘子长得肤白如雪，双眼秋水灵动，一张桃红樱唇缓缓道：“这位先生，小女子本在这坡上走，脚一滑便跌落此处，崴了脚无法动弹，劳烦先生帮一帮小女子。”。说罢眼波流转，面带红霞低头不语。

　　秦书生个乡村小民，哪见过这般美色，赶忙过去，抬手就拔也不顾荆棘扎人。走进了才发现那女子下衫已被枝丫勾得破破败败，还掉了一只鞋子，此刻露出一双白藕小腿和一只葱白盈足。秦书生一见便移不开眼睛了，不顾满手疮痍颤颤谔谔地抚了上去，面露怜色，柔声问道：“疼吗？”。那女子竟也不躲让他那带血的毛手反反复复地摸着，只是双颊飞红轻轻点头。

　　“来，我来背你。”。说着背过去蹲下身，一双柔若无骨的小臂搭上肩，渐渐两团绵软温柔的物件也贴在他后背，阵阵浅浅沁香飘入鼻中，秦书生只觉身在仙云霞雾中，流连忘返，不禁痴痴地笑了起来，双手再往后那么一托，哎哟那脚窝直贴贴地捏在手中，软滑细嫩，简直让人爱不释手，这样的婆娘若能娶回家，要自己干啥都行！这么一想便又念道：若是他能送这姑娘回家，也算是救命之恩了，想至书中常记，救人性命，常以身相许为报。自己会不会也摊上这好运呢。可想到自己相貌，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想着想着他却突然摇摇头，自己苦读圣贤书，人家落了难，哪能就此占便宜，此刻这姑娘极其家人心中必定火急火燎，还是赶紧把人送回家吧，便问：“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小生送你回家。”。

　　可这才问完，那姑娘却嘤嘤地哭起来，叫秦书生心中一紧，以为是弄疼她了赶紧把她放了下来，掏出手巾递上去，“姑娘，可是疼痛难忍？往后走不出一个时辰便是小镇，到了那里小生给你找个大夫，还请姑娘再忍忍。”。

　　那女子抬头一双美目氤氲凄切道：“谢谢先生，可是小女子，不知该去何处。”，说着豆大的晶莹泪珠夺眶而出，直教人心下不忍，她又接着道：“实话告诉先生，我自小便没了父母，被人卖掉员外家里当丫鬟，哪知员外要娶我做小老婆，我这才逃出来的。”说着她一把揪住秦书生的袍袖哭得梨花带雨道：“求先生不要送我回去！”，拉扯间，她松散的衣襟竟滑落开露出半个脂白肩膀。秦书生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胸前那半褪半现的春色，想着方才那靠在背上的松软触感，此时脑袋一锅糨糊地直道：“好！好！好！你别怕。”。

　　那女子赶忙俯首拜谢，又羞涩扭捏道：“若是先生不嫌弃，小女子愿以身相许，伺候先生左右。”。此刻秦书生只觉轰地一声，人生从没的快感，激动，心喜都犹如山洪暴发般一下子奔涌而出，他颤抖着携起那女子双手深情道：“姑娘若是不嫌弃，小生愿意照顾一生，不离不弃。”，眨巴着略带湿润的三角眼，他终于转运了，待他到了家，谁自己寻个如此天仙般的婆娘，谁人不惊羡？自己总算，总算在有生之年抬了一次头了。

　　那女子脸颊飞红，低下头，另一只拽紧衣襟的手也缓缓覆在秦书生手上，那衣襟整个的散落下去，一双圆润的莹白肩膀露了出来。秦书生双手颤抖着握住那双柔肩，把脸凑了上去，那女子也闭上眼迎了上去，一张润泽鲜红的小口一合一启，让秦书生脑中顿时去掉了所有清明，猛兽般地扑了过去把那女子扑倒在地厮磨起来。

　　此刻什么道德信义，什么礼义廉耻，统统被秦书生抛诸脑后，两人便如此在山野树林中，幕天席地地胡搞起来，只有那秦书生一声声低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回荡着。

作者有话说

　　开始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