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ue Glory》wicky闻

2、第 2 章

　　——正文壹——
　　全家人以一种批斗大会的模式将金秋石围在正中，俊秀站在金秋石的椅背后面。在他们父子两对面的，是一个家族的长辈或同辈都是军中的精英，带着军人的气魄，气氛总是极度严肃的。
　　“你说，你一个人是怎么带这个孩子的？我金家从黄埔军校开始就一直世世代代从军并且担任军部要任。你说，你把你这个独子是宠成什么样了！”老人威严的声音一浪浪向两人袭来。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小秀从小的情况，他本来就比一般的孩子娇贵些。”
　　“娇贵是娇贵，没有到娇气的地步。家里哪个孩子像他这样奶声奶气，一幅柔弱书生的样子。”
　　“爸！”金秋石站起来。
　　“爷爷，我是不能跟几个哥哥比。他们是比我厉害。”
　　“小秀，话不能那么说，你还没努力怎么就知道他们比你强？”爷爷把俊秀拉过去摸着俊秀的头发。
　　“你是爷爷从小教出来的，世家孩子应该有的底蕴和气质你都有，但是，金家是军事世家，你爸爸从小就护着你，不让你参加小规模的军事训练，纵然你底子没哥哥们好，也是你爸的错。”
　　金秋石无语的看着一幅爷俩好的场景。全家都宠俊秀，现在让他去参军反而自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个了。他承认，俊秀和钟欣茹的长相性格十分相似，典型的江南风格，悉心教导，细心照顾。这也是他多年寄托哀思的最好途径。他对儿子，真是含嘴里怕化了，放手上怕坏了。当然把宝贝儿子送去部队，他是绝对舍不得的。
　　“小秀，你自己说，听爷爷的还是听爸爸的？”老政客的眼睛直直看着俊秀，看的俊秀觉得爷爷的话就是那么威严，不可置否。
　　“我听爷爷的。”
　　“秀秀！你不能参军！”金秋石怒了
　　“爸爸，我19了，我可以自己决定我该干嘛了。”一个天使微笑，笑得金秋石无可奈何的坐回原地。
　　“老三，让俊秀去三〇五，直接进特战大队，我孙子的基因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有经验的人的。而且，三〇五里面教育也不会落下。那所军校，泥河你媳妇儿都是那里的学生。俊秀去，没错的。”
　　听到妈妈，俊秀对大人们口中的三〇五就不是那么抗拒了。当兵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可以多交一些朋友。
　　金秋石灰头土脸的带着俊秀走出爷爷家。
　　“秀秀啊，怎么就不听爸爸的呢，你要是坚持不参军，爸爸就全力反抗爷爷，不会让你去那边吃苦的。”
　　“爸爸，你知道的，这么多年，爷爷想干嘛，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更何况我从小是爷爷教的，听他的话也是应该的。家里的每个人都是军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变得跟他们不一样。”
　　“乖儿子。”金秋石搂着俊秀往家里走。
　　一个星期后，整理好行装，在金秋石对俊秀进行简单的军事训练之后，就要把俊秀送去北京了。
　　金秋石心情一直不好。自己的儿子又不是养不起，又不是非要当兵不可，干嘛要把他送去当兵，对于自己的顽固爸爸，他也是没有办法。
　　看着车后座上面安静睡觉的儿子，又想起了走了十几年的妻，叹了口气。自己家这孩子，在自己刚回来的时候严重自闭，半夜恐惧，后来经过心理治疗之后变得开朗了许多，爱笑了，但是还是很孤僻，不爱说话，不喜欢主动和别人交流，这个宝扔到汉子堆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照顾他的朋友，会不会被人欺负。想着想着，头越来越疼。也不想说什么了，事情已成定局，把他送到沈爵那边，一切应该不会太糟糕。
　　经过三四个小时的长途旅行，俊秀也在快到的时候醒了，看着身边完全不一样的风景，眼睛都是亮亮的，下了车，司机先把东西送到宿舍，金秋石带着俊秀去团支部找沈爵。
　　一进门，里面的沈爵就对俊秀来了个熊抱。
　　“舅舅好。”
　　“乖，舅舅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就就忙走不开。”
　　“舅舅心里想着我就行了。”摸摸孩子的头，赶快让父子两坐下。
　　“大哥你放心吧，部队，训导员还有宿舍我都安排好了。”
　　“我知道，你做事我肯定放心，更何况，俊秀对你来说也是亲儿子一样。”
　　“嗯。他可是我带大的。”
　　“秀秀以后在部队里要守规矩知道吗？在外人面前要叫我书记，做事什么一定要谨慎。”
　　“我知道的。以前爷爷都教过。”
　　“等会你们团的团长把你接过去，我们就就此别过吧。好好照顾自己，受不住了的话就跟舅舅说，爸爸和舅舅都把你弄出去。别老想着你的爷爷，你就算受不住也不会给老爸丢人，知道吗！”金秋石把孩子的手拉着，慢慢抚摸，眼睛竟然微微红了。
　　“爸！”俊秀摸摸老爸的脸“你别这样，还是军人呢，怎么这么不坚强！我不是孩子了，这点分寸是有的。”
　　“好，好，乖。”金秋石摸摸自家孩子刚刚剃的短发，没了以前毛茸茸的狮子头还真是不习惯。
　　“咚咚咚---”有力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请进。”
　　“书记，我来了。”一个穿着海军陆战队军服的军人在门口小小行了礼。
　　“有天，进来吧。”沈爵微笑着招招手
　　被唤作有天的军人进来，看军衔也是团长了，但是却出奇年轻。拿下帽子，俊秀惊呼
　　“怎么是你！”①（关于这点，米秀二人之前在大连见过一面，会在小番外中提到。）
　　“你好。又见面了。”
　　金秋石防狼一样上下打量着朴有天，抓着孩子的手一直没放下。
　　“首长。”浅浅礼貌的招呼，看似中规中矩，不带表情的脸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有天，这就是金俊秀。他入伍的手续都办好了，接下来安定的事情就麻烦你了，你把他带走吧。”
　　“是。”有天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俊秀，发现人还被父亲拉着。
　　“首长。”有天示意金秋石放手，金秋石满脸尴尬，放开，看着自己儿子依依不舍的眼神，差点就冲上去把儿子抢回来了。
　　“爸爸，你要注意身体，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俊秀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毕竟从没一个人离开过家。
　　等人被带走，金秋石也就彻底失望了。
　　“大哥，你不能这样。孩子也是要成长的，所以我觉得，你父亲的决定是对的。”沈爵拍拍金秋石的肩膀。一个军人可以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流泪，但是当挚爱离去的时候也掩藏不住汉子面孔下一颗男人的心。
　　俊秀出来之后一直都在想父亲那个表情，想的他自己心里都极度不舍。看着朴有天波澜不惊的侧脸，俊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你一会先跟我去领衣服。”朴有天讨厌官二代，，按理来说，有天和俊秀之前就认识了，而且朴有天救了他，两人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一个人是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另一个是借着官二代又反感了起来。虽然不是反感俊秀，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还是让朴有天没有好脸色。
　　“哥。。。团长。你叫什么名字。”俊秀说
　　“我叫朴有天，对不起，没能先自我介绍。”
　　“团长，我叫金俊秀。”
　　“嗯，我知道，书记跟我说过了。”
　　两人到了保管室，；里面的大妈看到两个人来，眉开眼笑的帮俊秀量肩宽，量腰围。
　　“团长，s号就好了。”大妈拍拍俊秀“小伙子到部队来要练得结实些。”大妈一脸慈爱
　　“给他M号。稍微大一点。”朴有天站在后面，看着俊秀把衣服往身上比划。心想还好海军陆战队队服是蓝色的，不然这孩子要是穿军绿色的，说不准搞得和小朋友穿爸爸衣服出来玩一样。
　　量了尺寸，领了训练服，两个人往宿舍走。
　　“五号宿舍楼，是你们大队的。下面是新兵，你的宿舍号是412，和你一起住的人跟你一样大，但是入伍比你早，有什么事情跟他们说，能教教你。”
　　俊秀站在宿舍楼大门口，看着远处一辆奥迪A6停在那边，冲上去，眼睛红红的招了招手，然后拽着朴有天往宿舍楼里面跑。
　　“怎么娇生惯养的，又不是见不到了，你爸也太宠你了吧。又不是将军家的闺女。”
　　朴有天无语的看着低头往里面走的俊秀。
　　“要你管，我就是舍不得爸爸！”俊秀瞪了朴有天一眼“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少爷！”
　　“拭目以待。”朴有天冷笑一声。
　　俊秀也觉得奇怪，面前这个人，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温暖硬朗，为什么现在给他得感觉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呢，冷血，甚至脾气硬的讨厌。
　　走到412，里面的人现在都去训练了，宿舍整齐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宿舍大约80平米，十个人一间，每人一个柜子，床是上下铺的，下铺是两张床并在一起。俊秀那张床是靠在阳台边上的。一个宿舍两个卫生间，但是晚上大家一起洗澡的话，速度是跟不上的，所以外面也有个大浴室，是给不愿意排队的士兵洗澡的。
　　“你先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以后不是周末不能穿便服。”
　　俊秀点点头。抱着新衣服去换。换完之后一脸纠结的拎着腰带走出来。
　　“团长，这个腰带怎么戴，我不会弄。”
　　朴有天拿过俊秀手上的腰带
　　“先把带子绕一圈，看大小差不多合适了，然后放在腰上，把扣子扣上。”朴有天把腰带弄好，然后环抱着俊秀的腰帮他把腰带系上。
　　“会了吧？”
　　“嗯。”对于近距离的接触，俊秀有些不习惯的尴尬。
　　“你先收拾自己的衣服，然后把换洗的训练服洗干净，就晾在外面，我先去帮你拿东西，一会你整理完内务，就是午饭，差不多队员们都会回来，两个小时的午休之后就是下午的训练。中午多吃一点，我可不希望你站着出去，下午被抬着回来。”
　　“。。。。。我才不会。”
　　朴有天把一本小小的学校的作息时间安排和校规扔到俊秀手上。“没事好好看看。所有的要注意的事项上面都有了。”
　　“谢谢。”
　　朴有天转头走出宿舍，俊秀坐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一会朴有天来了，手上拿着三瓶风油精还有刷牙的被子脸盆毛巾什么的。
　　“你训练的时候抹点这个，郊外的蚊子不比城里那般温柔。”等一下十二点一到去对面的食堂二楼，找我。我先走了。”
　　俊秀行了一个软绵绵的军礼，被朴有天一巴掌打过来拍正手指。俊秀乖乖站好。等朴有天走了看看自己被抽的鲜红的小白手，撅起嘴巴。
　　“什么人啊”
　　想着朴有天，对他看似关心，好像实际有是冷漠，看起来好像是冷漠吧，反而帮自己做了那么多事，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等东西差不多收拾好了，也听到楼下的口号声，俊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焕然一新的自己的着装，往楼下走去。
　　八月份的酷暑天，真是十分煎熬，就连从宿舍走到食堂都让俊秀起了一层薄汗。
　　其他士兵都是站在队伍里面的，他自己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而且刚进来，皮肤还是白花花的，十分扎眼，一下去经过队伍旁边就被大队人马行注目礼。
　　还好带着帽子，不然丢人死了。俊秀一进食堂就上了二楼，上面是专门给干部和领导吃饭的地方，俊秀看着这个地方，就想自己又不是领导，进来干吗，刚想下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俊秀！！！”一个里面穿着军装外面穿着白大褂的人冲过来。
　　“在中哥！”俊秀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在中把俊秀的帽子拿下来，然后捏了捏俊秀的脸蛋儿“小样，剪了头发还怪好看的。”
　　“爷爷让我参军的，没想到跟哥哥在一起啊。”
　　“那爷爷的意思应该是要我照顾你了。
　　“没有，才不是。爷爷跟爸爸说了。让我自己在特战大队里面杀出血路，不然不让我回家。”
　　“听他胡诌。家里谁不知道，爷爷最疼的就是你~”
　　“我看他老人家让我和你在一起就是让我找差距。”
　　“哎！瞎说什么呢！哥都饿死了，进来进来。”
　　这个位列上尉的医官就是俊秀的表哥金在中。
　　在中把帽子插到俊秀的肩章下面，拉着俊秀往里面走，然后往朴有天和一个少校面前一坐。面前的饭菜已经放好了。
　　“郑允浩，我不吃芹菜的，你怎么帮我打了。”
　　“你上次还不是给我盛了苦瓜。”郑允浩不甘示弱的顶回去，对在中却是微微笑着。俊秀看着允浩那可以称作“宠溺”的眼神，愣了神，允浩看到这边有个呆萌小子看着他，转过头分享了一点笑容。
　　“你好金俊秀，我是郑允浩，以后就是你的教官了。”允浩伸出右手横亘在饭桌中间，俊秀也伸出右手，与他的手相握。
　　“允浩，有天，俊秀就是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我家里的小表弟。”
　　“哦，那真巧。”允浩依旧温暖的笑着，俊秀挠挠头尴尬的笑两声。
　　“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随便帮你打了一些。跟我吃的一样。”朴有天说
　　“谢谢，这些我都爱吃的。”
　　俊秀看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肩上带星的。
　　“哥哥，我的同学他们在哪里吃饭？”
　　“他们在楼下，怎么了？”
　　“我想要不以后去下面和他们一起吧，总觉得在上面不太好。”
　　“没事！哥哥在这里呢。”在中把碗里的鸡腿夹到俊秀碗里。
　　“但是，我是来训练的，不想弄得很特殊。”俊秀把盘子里面的熏鱼夹到在中碗里。
　　“那也行，随你，反正这样能跟同学搞好关系，挺好的。”在中夹起熏鱼一口口的吃。
　　俊秀点点头咬了口鸡腿。
　　对面的两个人也点点头没说什么。
　　饭后俊秀回去，宿舍的人大概都到齐了。本来闹哄哄的宿舍，在看到俊秀来了之后安静了几秒钟。
　　“那个。。。大家好。。。。饿，那个，我是新来的，我叫金俊秀。”
　　“你好！”住在门口进去斜上方的人伸出头“我叫赵圭贤。”
　　下铺的伸出头“我叫王簇新。”
　　然后住在自己手边的人挥挥手“沈昌珉。”
　　然后两个人上铺伸出一张包子脸“我是金基范。”
　　然后另一对床上面“俊秀你好，我叫李赫在。”
　　下铺“我是李东海多多关照！”
　　一张空床上面一个人呼呼大睡。
　　“哦，它是申东熙，叫他神童就行，他基本都在睡觉。”
　　他们宿舍并没有住满，有几张空床，所有人就都在这里了。
　　俊秀看大家都很开朗的样子，也放松了一点，沈昌珉把他拽到床边然后从被子底下掏出吃的就开始分享
　　“你多大？”
　　“我19了。”
　　“看起来真小。”
　　“你零食哪里来的？不是不给带么。”
　　“想找到我的吃的，他们的智商还驾驭不了。”昌珉笑出大小眼“以后就是咱们两个同床共枕了哦。晚上别打呼噜啊。”
　　上铺的金基范跳下来，抢过昌珉手里的吃的，瞪他一眼，然后爬上去
　　“我睡觉了。”
　　“嗯。。。。”昌珉从床隔板中间变出一包薯片，塞到俊秀手里“吃吧。”
　　俊秀摇摇头“刚吃饱。”
　　“没什么事情就睡觉吧，下午从两点半训练到六点半。”
　　“好的。谢谢”
　　“这有什么客气的。”
　　从来都没有午睡习惯的俊秀，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脱了外套，听着一浪一浪的蝉鸣声最终失去意识。期待从下午开始的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