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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

  •   暖黄色松软的阳光直剌剌从他身后照射进官娘眼睛里,官娘不禁抬起手背挡着光,日光刺目,她眼底腾起一股酸,眼圈儿发了红。
      
      不期然头顶响起一把低醇的男声,男人拖着嗓音淡淡道:“是伤着了?”
      
      官娘垂首摸着银锭子光滑的棱角,鲜亮的眼睫微微抖动。须臾,她朝男人晃了晃自己手上的银锭子,转而又袖进袋里,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收了他的钱,有事也无事了,何况本就只是被马儿踢打了一下。
      
      那人似是了然,长眸微眯着把官娘上下打量过一遍,这才一夹马腹打马而去,扬起一阵灰尘。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瞧便都散了,官娘从地上爬起来,还好心地帮那字画摊儿的摊主捡起了被自己撞落在地上的几幅画轴。
      
      冷不丁一个金亮亮的东西出现在她视线里,拾起来一看,却是一只金镶紫瑛簪子,看方位… …这只簪子极有可能是方才那男人不慎遗落的。
      
      官娘略寻思了一番,这簪子看着是个贵重物件儿,他既随身携带想来于他有不一般的意义,自己若是贸贸然拿去当铺典当了恐有不妥,万一回头人家找上来自己岂不是拿不出?
      
      想到此又无奈一笑,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和那男人还会见面,上蔡县说大不大,可要找她这么个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人家到哪里寻上门来,便是真当了也没什么,谁就知晓是被自己拾去了。
      想是这么想,最终官娘还是把簪子妥贴收着了。不想到后来却因这簪子牵扯出些许事来。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官娘弄丢了米袋,无可奈何只好回去米铺子又买了一斗米,那掌柜的仍是卖她五十文一斗,官娘没觉得什么,倒是惹得铺子里同样是来买米的几个妇人叉着腰跟店里伙计讲价,好不热闹。
      
      官娘这回不敢随意停歇,一路上走得极为小心,就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路上了。虽说买了两回米,原本可以贪的五十文没了,可官娘的心情十分之好,她掂量过那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給自己的银锭子,约莫有个七八两。
      
      一两就是一贯钱,一贯钱约合一千文钱,她觉得自己真是发了比横财,心情愉悦无比,一路哼着小调拖拽着米袋子回到石头巷。
      
      姚三姐的房门虚掩着,官娘把米袋子放到厨下后便去报与姚三姐,是想把剩余的钱拿给她的,可姚三姐正仰面卧在纸窗前的榻上,双目紧闭,脸颊上红坨坨的,一看就是吃了酒,并且吃醉了。
      
      官娘兀自进屋把香囊放到桌案上,料想姚三姐醒来必要看到的,最后瞥了双面酡红的姚三姐一眼,她就径自回了房。藏好了银锭子,挽起袖子裤腿儿,又拿出面盆到院中打了水端在手里,想着回房把身上擦一擦,快走到台阶上,突然看到身后一条长长的黑影延伸过来。
      
      酒气缭绕,官娘被人从身后抱住,手里的面盆哐当砸在地上,清水溅洒了一地,顺着石阶流下去。她挣扎着回身去看,好容易看清来人,原是昨日那个与姚三姐苟合的野汉子!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在的?
      
      却说这男人姓曹名宾,家中世代住在这上蔡县里,今年二十来岁,家中略有几个小钱,他平日里专一与公良员外家的四郎并几个自命风流子弟混在一处,眠花宿柳,青楼买笑,只若说嘲风弄月,红粉追欢,他却不及那公良员外家的四郎。
      
      曹宾近来瞧上了石头巷的俏寡妇姚三姐,他每日里必要来与姚三姐私会,今日多吃了些酒水,晃晃悠悠从净房里出来,猛一瞧只见院中俏生生立着个小娘子,端着盆波光粼粼的清水,日光下露出一对白嫩嫩小腿儿,莲藕一般似在发光,再往上瞧,那张小脸也标志的紧,翘鼻樱唇,好生秀致的眉目,竟是往日从未正眼瞧过这小娘子,不想是这等的勾人。
      
      曹宾一时淫兴大起,借着酒胆大步流星走过去直接就从背后抱住了官娘,惊得官娘失落了面盆,身上泼洒了水,裙沿上洇出深深的水渍。
      
      官娘吓得脸都白了,一叠声儿地叫姚三姐,那曹宾是真醉糊涂了,不管不顾地抱起官娘就往房里钻,把个官娘往炕上一扔,伸手便去拉扯她的衣服。
      
      想官娘是什么人?
      她能一个人拎着一斗米从街上走回家来,也可知晓她力气不比一般女子,官娘一把抓住这醉鬼的手,扳住他手指头就向外拧,疼得曹宾眼泪直流,顿时酒醒了泰半!
      
      官娘趁机推开他爬下炕,不想刚跑到房门口正遇上听见声响儿被惊醒的姚三姐。
      
      姚三姐气得粉面涨红,一看到官娘不由分说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掷,官娘猝不及防,脑袋磕在门柱上晕头转向,只听到姚三姐尖利的嗓音利刃一般刺向她道:“小骚蹄子!不妨你浪得倒学会勾人了!打量老娘睡着便是你翻身勾男人的机会了,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房间里曹宾整整衣衫走将出来,倒是一副衣冠禽兽模样儿,扫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官娘,因是自个儿亏了理,便赔笑道:“三姐儿莫要恼,我是吃醉了,非你家小娘子来勾我,你莫要冤屈了她。”
      
      姚三姐冷笑几声,心道这就护起这小贱人了,还没成事呢就这般了,若是自己醒晚了,他俩个做成事儿,往后小贱人还不翻了天了!
      她心里是真有几分想跟了曹宾过日子的,官娘却比自己年轻,皮肤鲜美娇嫩,散着处子的幽香,现下曹郎可不就是被她吸引住了,想到此,姚三姐恨不能一棍子把官娘打死干净。
      
      姚三姐是认定了官娘有心要勾搭曹宾,当下里勉力压下狂躁的情绪,娇嗔着推了曹宾一下,那曹宾道她是不气了,欢喜起来,搂着她两个人自回屋去了,一面走还一面把头转回来朝官娘望。
      姚三姐看在眼里,一面弯唇笑着,一面气得连手指尖尖都在颤抖。
      
      官娘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姚三姐送曹宾出了门。院门甫一阖上姚三姐就回房拿了鸡毛掸子出来,立誓要打得官娘哭爹喊娘!
      
      不想一出房门却看到官娘站在院子里满面煞气看着自己,那张一向带笑的面庞上呈现出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姚三姐怔愣一瞬,仿佛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并不是昔日那个官娘。
      
      官娘也是气狠了,受压迫的日子过了这么久,姚三姐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了,被轻薄的人是她,姚三姐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平白还要找自己的晦气,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想着就举着劈柴的斧头朝姚三姐冲过去,那姚三姐哪里料到官娘今日这般发了疯,她手上的鸡毛掸子怎么是斧头的对手?!
      
      是以姚三姐慌慌张张躲避开去,边跑边叫嚷着“不得了了,杀人了!”邻里便是有听见的也做未听见,谁也不想来看她们家的热闹。
      
      官娘跑得气喘吁吁,斧头虽强悍,是个好武器,可斧头也重啊。官娘把姚三姐逼在院子角落里,手里斧头渐渐拿不住,却强撑着握着恨声道:“你自己是个婊|子,别把别人都当成你一样!”
      
      说完撂开手,斧头咣哩个铛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得几块砖都变了形裂了缝,姚三姐浑身一抖,经这么一吓往日威风俱寻不见。官娘冷面哼了哼,转身却暗自揉着胳膊。
      
      回到房间里,官娘心知不妥,自己一时冲动招惹了姚三姐,待她恢复过来还不知要怎样对付自己,这年头也有人家卖儿卖女的,自己又不是她亲生的,便是亲生的,因贫穷人家还忍痛卖呢!
      
      官娘越想越不安,在房间里坐卧不安来回打转。
      还没来得及思量出对策,忽听房门外传来落锁的声响儿,她一步跨过去,但无论怎样摇拽踢打那门就是纹丝不动。
      
      外头姚三姐手里拿着一串儿钥匙道:“本还念着你那死鬼老爹的情儿不曾发卖了你,却养你数年,供你吃穿不愁,直到今儿才真真知是养了个白眼儿狼!官娘啊,你便好生給老娘在屋里头呆着,自有你的好去处!”
      
      

  • 作者有话要说:  我 真 是 闲 的 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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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弱地说:前几章女主很惨什么的就不用再吐槽了,不重要的= - = 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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