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洒家也是武林高手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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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里，成了全民所有制的大众笑料。这气得我哇呀呀呀暴叫。我深刻反思，为啥我会混成这德性。
一连想了两个半钟头，我终于大彻大悟——瞧咱这脑子，果然是天才，比当年释迦牟尼开悟的速度快多了——我之所以会住进医院，丢人现眼，直接原因是，因为我在树上不小心睡着了，摔在了地上。至于我为什么能够上树，是因为我刚从肥婆那里学会了飞燕神功——可是，轻功这玩意，很多时候根本不管用。记得我以前看武打片，有一种人，运起功来，浑身刀枪不入——看来这种功夫才真正适合俺老猪，假如我会硬气功，即使从树上摔下来八次，我也毫发无伤，自然也不会衍生出住进医院、被大家笑话等一系列恶果。
想明白这点，我一出院，就立刻找肥婆商量此事。顺便一提，我在医院住了六七天，医生把我浑身上下检查个底朝天，也没看出有啥大毛病——我摔掉的牙齿，又自动长上了。毕竟，我来自天界，不是普通的人类。不过，钞票可没少花，为此，冰闪猫又抢劫了两次银行，最后一次不小心把保险箱的锁撬坏了，于是自掏腰包，为银行换了套新锁。
“我说肥婆老师，飞燕功学会了也没啥用。我刚刚闯荡江湖，还不到一个上午，就一个大跟头从树上摔下来，倒霉倒得我喝凉水都塞牙。”我不停地埋怨道。
“也难怪。”肥婆老师对我很能理解，“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学会轻功能增加很多方便，但是你例外，因为你是个大笨蛋，你笨得令人类无法想象。这样吧，如你所愿，我把我的另一项绝技——甲鱼仙人牌注册商标的硬气功——也传授给你。”
之后的日子，我在肥婆老师的指导下，潜心修炼甲鱼仙人硬气功。
练硬气功的方式，是盘腿打坐，念咒冥想。俺老猪的大肚子，赛过怀胎半年的孕妇，屁股和大腿全是肥肉，柔韧性趋尽于零——叫我盘腿，我哪里盘得上去？只好胡乱往脏兮兮地板上一坐，练完功回家还要自己洗裤子。至于念咒，最简单的咒语，是六字大明神咒：“唵嘛呢叭咪吽”，其中“唵”通常要念成“嗡”的音，“吽”字不念疯牛病的牛，发音是起哄架秧子的“哄”——不过，我这猪脑子总是记错了，经常念成：我骂你瞎起哄。
关于念咒，肥婆老师说，这是修练武功最重要的环节。武学的两大最高境界，就是咒力和气功。一般的粗汉，只晓得上蹿下跳，要不就是拿着杠铃哑铃或者管制刀具瞎比划——这种人不过练练肌肉，顶多练成一些类似于杂耍的外家兵刃技术，前者如施瓦辛格，后者如张飞、李逵和宫本武藏——这是武术中最粗浅的法门。和真正的高手相比，这类人完全不堪一击。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和卡卡西、大蛇丸、自来也靠的都是“查克拉”。《龙珠》里孙悟空和孙悟饭的绝技冲击波，根基是龟派气功。圣斗士和乱马出招前，总要先大喊一嗓子“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或者“八宝大华轮”之类——这些也算是一种咒语。无论卡卡西、孙悟饭还是星矢、紫龙，随便一个都比美国所有的特种兵加在一起还厉害。
肥婆老师说，她的武艺还不算到家，她的师父才叫真正厉害——600年前就独步天下，他老人家在武林中，身价无比崇高，就好比TWINS和SHE在当今华语乐坛的地位。如今，她的师父已经成了大仙，长生不老，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精神不死。他老人家也念咒修行，他念的咒文，有如学生放暑假前教务主任的讲话一样长。该咒语的梵文标题叫“摩诃萨怛多般怛啰陀罗尼”——“摩诃”意思是日本鬼子常说的“大大的”；“萨怛多般怛啰”是白色的伞盖，夏天摆地摊卖冰棍的大妈每天都撑着那玩意；“陀罗尼”的意思是“真言”，“真言”是个啥我说不清，大概类似于临考前老师给学生划的重点。总之，上述梵文，无论如何也无法教人联想到stupefy和strict这两种含义——天晓得为啥要翻译成“楞严咒”，“楞”在何方，“严”又在哪里。书归正传，总之，念咒打坐之类，是一种很高境界的武术修行。
我自己不会盘腿打坐，只好腆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至于念咒我经常念错，肥婆老师说，这不要紧，对与错都是人心胡思乱想的产物，魔由心生；你不要执着于某种常规，随便念什么都行，关键要达到一心不乱、物我两忘的境界。
于是，我每天歪着身子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念点啥玩意好呢？俺老猪酷爱流行音乐这门艺术，干脆唱歌罢！我一向喜欢看超级女声，于是我运一口丹田真气，让我自己的乌鸦嘴达到运转的最高功率，运足了丹田真气高唱道：
“想唱就唱，要唱得漂亮，就算没有人为我鼓掌，至少我还能够，勇敢地自我欣赏……”
还没等我唱完两句，就有邻居用拳头砸门，提出最严重的抗议，问我们为啥在单元楼里，擅自喂养关中大叫驴。
我说，首先你们尽管进来看，我们没饲养叫驴，其次，是我在演唱张含韵的歌。有人问我，张含韵跟你有仇吗？干吗这么糟蹋人家的成名曲？我说放屁放屁，真是岂有此理，我是张含韵的铁杆歌迷。大家纷纷摇头叹息：一个铁杆歌迷，居然把人家的歌唱成这德行，你真该抽空买把流星蝴蝶剑，端坐在甩卖猪肉的案板上切腹自杀。
闲言少叙，三五天之后，经过我勇猛精进地刻苦修炼，我的咒术有了初步的根基。肥婆老师教导我，要不断地给自己的身体下咒语，让自己的手掌和拳头发起狠来比金刚石还硬，浑身无比结实，有如铜筋铁骨。
练功的时候，我无意中忽然走了一会神，我想到了冰闪猫。自打我出院以后，冰闪猫和那个帅T护士虽然面对面的联系少了，但彼此早就交换了□□。此外，这五年来，她认识的帅哥美女都不在少数，虽然其中有些帅哥是同志，有些美女已经结了婚，冰闪猫早说过，她和其中的大多数，都仅仅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可是，老子心里，死活就是越想越他爷爷的不爽！其实，我这么瞎想，纯粹吃饱了撑的：我和冰闪猫虽然住在一起，但谁也没承认过对方是自己的名花之主，自己是对方的另一半；像冰闪猫这种成天笑着骂我傻瓜的野蛮女友，俺老猪就算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也会宁死不屈绝不会娶她！！这一走神不要紧，我体内的真气一下子走岔了。
练功时真气在体内走岔，用武学的术语说，就是走火入魔。练功走火入魔的症状，多如老母猪的体毛，不同的人练不同的功夫，走火入魔的症状也大不相同，总之要因人而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同样是走火入魔，有的人五脏六腑集体罢工，导致整个身体瞬间完蛋大吉；有的人会发疯，汪汪汪冲到大街上逮谁咬谁，武功可能全部报废，也可能突然以指数曲线飙升，达到东方不败和鬼脚七的水平；还有些人，会变成吸血鬼或者狼人，每施展一次武功，就要吸食5000cc人血，此外见了任何十字形的东西，都会当场吓得尿裤子，然后口吐白沫壮烈地晕倒。
我这次走火入魔的症状是：平时看上去神经特正常，一到大半夜睡着了，就铆足了劲撒癔症——晚上梦游上网，专门把自己的狗头照片往各大论坛到处发，还为自己的照片加了个响亮的标题：我的玉照，比猪还帅，挂在门上能驱鬼！
自打我练功走火入魔，不到半个月，我便在网上臭名昭著，N多网民都知道有个叫啥二饼的衰货，成天四处炫耀自己那张白痴般的呆脸，还脱个光膀子，亮出缺呆的肌肉。连邻家在培智学校功课垫底的傻孩子，出门见了我，都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
后来，肥婆老师发觉我练功走火入魔，赶紧帮我调节真气。按照她的嘱咐，每天午时三刻，我都穿着用尿不湿制成的燕尾服，走到大街上，一边手背后学青蛙跳，一边抬起头对着老天爷汪汪叫，同时脑子里反复默念自己的名字，以及“白痴”这两个字，要做到一心不乱——如此运功三天，终于把走火入魔的毛病治好了。又修炼了几天，我的甲鱼仙人牌硬气功，终于练得大体差不多啦。这期间，安定医院的大夫成天往我家打电话，无数次强烈建议我尽快住院治疗，那帮有眼不识泰山的蒙古大夫，居然把俺这堂堂的武林高手，当成了神经病末期的老病号！
在我把硬气功练成的当天，连一向在我旁边笑话我的冰闪猫，都特意向我道贺，说我的大脑是特殊材料制成的，论白痴，18头老母猪加在一块都赶不上我这个猪二饼。肥婆老师也向我告辞，她说身为武学宗师，最近要行走江湖，到处边闯荡边修行。她还说，她这次闯江湖的目的地，是湖南卫视——最近几年，那里年年都举办超级女声PK大赛，如此修身养性的盛会，在武林的黑白两道人人皆知，她已经连续被淘汰了好几年。她还发誓说，今年她参加超女，一定要拿两三个冠军回家，否则，她当场把马桶吃了，然后从珠穆朗玛峰的绝顶打着雨伞跳下去。
我把硬气功练成了，和肥婆老师依依不舍地暂时分别。“你又要倒霉啦！”冰闪猫笑吟吟地对我说。我说岂有此理，这次我一定要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堂，绝对不会再叫你们女生看扁啦！咱骑驴看MP4，走着瞧！
我唱着小曲：“小呀小儿郎，背着个菜刀上学堂……”蹦蹦跳跳地出了家门，决心找个地方，试试我刚练成的硬气功。看到附近有个建筑工地，我一口气搬来15块板儿砖，把它们落在一起，然后丹田运气，让我的双手瞬间充满内力，紧接着一声怒吼，一掌向板砖拍去。
但听“咔嚓”一声巨响，落在一起的15块板儿砖，被我打碎了14块。“Yeah！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我成功啦！”我顿时一蹦30厘米高。我又提了口真气，把真气集中在我的头上和脸上，随便叫来个民工：“来吧！洒家乃是修炼硬气功的武林高手，你们尽管对着老夫的头部使劲打！”
“你这小兔崽子！刚才把砖头打坏的是你吧？我正憋着要揍你呢！”那民工见了我，一点也不客气。他一把薅住我的脖领子，“啪啪啪啪”，抬手就抽了我几个大嘴巴。
我的脸上早就运足了内力，他的手打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就像被棉花碰了一下。可那个民工的手就不行了，只见他“哎哟”一声，捂着双手几乎暴跳如雷：“你小子……好厚的脸皮！你的脸皮简直是茅坑里的砖头，又臭又硬！”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仰天长笑。过去，老夫净受家门口那帮小孩的欺负，这次洒家学会了硬气功，再怎么挨打，咱爷们也不怕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洒家也是武林高手 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