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之认定你》贺秋

10、被人鱼砸到的人鱼

　　杨霆少将带着莫染驱车赶回指挥中心，指挥官的飞艇宽敞舒适，温度适宜，没有多久莫染又。杨霆侧身凝视莫染的睡脸，他记得当初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第一眼也是这张英俊的脸，漂亮的海蓝色眼睛。只是最初的见面不是那么感人，似乎在那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断地揣测这人接近他的意图，派人调查跟踪他，却没想到结果是他最意想不到的可能。

　　伸手替莫染将一缕掉落的海蓝色头发撸到耳后，不似那些改造人鱼的阴柔，莫染给他一种骄傲坚强充满活力的感觉，似乎作为人鱼的他不需要依附男人也可以过得很好。那么多年来帝国的男人都认为人鱼的存在就是生育下一代，哪怕是仅有的几条自然人鱼也是那么的娇弱，需要别人呵护照顾，现在莫染的出现颠覆了他二十几年的认识，而且他的人鱼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惊慌，这种想法让杨霆多少有些烦恼。

　　莫染不是第一次进入杨霆少将的官舍，不像上次来做客，这次更像是被带回了家。

　　“你的卧室是二楼最右侧的房间。”杨少将简短地交代了莫染的卧室所在。
　　“咦，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睡上次的那间。”莫染记得上次明明让他睡一楼的，勤务兵当时还特地嘱咐过他，二楼是少将的私人生活的地方，不许人随便踏入。
　　杨霆略有些不自在，面上却没有显，依然很严肃，“现在你我跟之前不一样，所以你睡在二楼。”
　　莫染点头，果然他和杨霆的关系已经是质的飞跃了吗。
　　“收拾一下就下来吃早饭，已经过饭点了。”

　　早餐除了有打包带回的海鲜粥和蟹肉包，官舍的厨师又新作了几样点心还有新烤的吐司煎鸡蛋以及香醇的咖啡。
　　点心是杨霆让厨师现做的，在贾斯那儿看见莫染他们的早餐时杨少将觉得他的人鱼不会喜欢咖啡加面包的搭配，幸好官舍的厨师各种菜色小吃多少会一点，而且味道相当的好。
　　莫染揉了揉发胀的肚子，“呼，吃饱了。”第一次吃早餐也这么丰盛的。
　　“我下午要去指挥中心，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没问题，我这也算熟门熟路了。”莫染笑眯眯地回答，一边想着下午去哪里逛逛好呢。
　　“如果要出门让警卫队跟着。”杨霆看了莫染一眼，他的人鱼怎么就那么不安分呢，“我先走了。”门外齐副官已经等候多时了。

　　莫染等杨霆走后第一时间拨通了贾斯的通讯。
　　“我说，你们搞什么啊！”贾斯咆哮般的声音从通讯另一端传来，“一大早那么多穿军服的士兵站门口吓死人了。还有杨少将这架势，根本就是来强人的！强抢民鱼！”
　　莫染听到贾斯这样的形容不禁笑了，“也没见你英雄救鱼啊。”
　　“切，就我那点武力值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好吧。还有，我看你走得好不犹豫，心都碎了。”
　　莫染大笑。
　　“你就这样决定了？”虽然杨霆少将不是他能议论的，但贾斯出于对友人的爱护还是想问一句。
　　“决定什么？”
　　“当然是决定以后就跟着杨少将了啊。不过杨少将的条件很好，家世好能力强据说人品也好，是个很理想的对象。”
　　“贾斯，我想你理解错了，”莫染挑眉，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找个人类□□呢，“杨霆不是我的伴侣。”
　　“当然还不是，你们又没有结婚。”想到一种可能性，贾斯一下子紧张起来，“还是说你们已经有关系了？”
　　“你真会联想，不过现在我跟杨霆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属于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伴侣。”
　　贾斯被莫染说晕了，属于他与伴侣难道不是一个意思。
　　“现在的我配不上他，而且，我和他不属于一个世界。”

　　贾斯挂了这通以莫名其妙谈话收尾的通讯后又接到了自称是指挥中心秘书办的电话，来电的二秘同志告诉他第二天上午到一个老师傅那儿报道，这位老师傅目前正向找几个学徒做帮手。
　　指挥官果然是一言九鼎，办事效率也高，那个师傅可是十分有名的机甲传感工程师，想当他学徒的人都可以排两条街开外了，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树大好乘凉啊。

　　贾斯为自己突然的好运感到幸福，至于莫染和杨少将之间奇怪的关系贾斯表示他这种小人物根本就不该插手，反正他也搞不懂。

　　莫染在杨霆的官舍百无聊赖，工作在那天身份被发现之后就辞了，杨少将说什么都不同意自己的人鱼去做那么辛苦的工作，对此莫染没有意义，本来就是为了糊口的工作，限制既然有人愿意养他，何乐而不为呢。

　　决定出去走走的莫染在刚踏出官舍的大门时就发现后面跟了一长串尾巴。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的。而且我就出去两小时而已。”莫染无奈，用不用那么夸张啊，整个警卫队都跟着他，他想上街而不是想被人围观啊。
　　警卫队严队长是个国字脸看上去很老实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莫先生，长官吩咐一定要做好您的保护工作。”走哪儿都有跟到哪儿。
　　“那你们安排一两个人手就好了。”
　　“长官说您的安全级别是特级。”
　　“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会不自在。”
　　“莫先生放心，我们会保持一定距离。”
　　“那就请你们保持两条街的距离。”
　　“对不起莫先生，对您的保护最远距离不能超过两米。”
　　……

　　最终莫染依旧不能说服很老实也很固执的队长大人，不过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所有人都换了便衣。浩浩荡荡十几个人集体上街，看上去就像一伙人组团出游——

　　当然这样的情景下莫染是不能想走哪儿就走哪儿了。搭乘共用飞艇去了市中心，当然因为一下子上了十几个人飞艇突然变得有些拥挤。因为是工作日，商业街上没有很多人，反而能看到三三两两条由家人推着人鱼车出来散步购物的改造人鱼。所有的人鱼都穿着长长的鱼尾裙，遮住他们的鱼尾。莫染自从杨霆买了鱼尾裙想送别人后就对这种裙子深恶痛绝，他现在务必感谢自己还能幻出双腿，这得多遭孽啊居然要把尾巴塞进那么难看的裙子里。

　　即使是在边境基地，公共基础设施也是相当完善的，所有的街道店铺大门都设有人鱼车专用的通道或是升降梯，就算是改造人鱼独自坐人鱼车出门也绝对不会有半分不便。

　　“这里对人鱼真是相当呵护呢。”
　　“是的莫先生，人鱼是弱势群体，需要我们的保护。”严队长两年前申请了人鱼，就在几个月前才刚刚获得人鱼科学院的批准拥有了一条改造人鱼，他家的人鱼就很是娇气，身体没有改造前那么健康，现在的严队长在家里就是二十四孝好男人。
　　改造的当然不一样，莫染心下不以为然。
　　“莫先生如果想申请人鱼可以趁早，您申请了估计还要等上一阵子才能拥有人鱼呢。”误以为莫染的沉默是在思考他刚才的话，严队长决定和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分享一下自己的人鱼申请经验。

　　“天啊——！”
　　不知道是谁突然叫出了声，便随着撞击的声响一辆超速行驶的飞艇撞上了街边的一辆停靠的人鱼车，而万分不幸的是人鱼车上正坐着一条改造人鱼。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很多人就看见那条可怜的人鱼被撞了出去，方向正好朝着刚才正在说话的莫染和严队长。莫染先一步反应过来，赶紧接住了可怜的人鱼，看着人鱼身上不断流出的鲜血，吩咐严队长赶紧给人鱼医院打电话，顺便叫警察。那个开飞艇的人是喝醉了还是脑子被撞了，这种速度是要出鱼命的。

　　警察和人鱼医生十分钟内就赶到了，人鱼被第一时间抬上了救护飞艇，这期间他的丈夫也到了，可怜的男人只是离开两分钟给他的人鱼买热巧克力，回来就得知自己的人鱼被撞了这样的噩耗。为人鱼准备的救护飞艇各项设备齐全，完全可以当场进行一项小手术。

　　“你的人鱼虽然受伤严重，但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人鱼医生的话让男人暂时放下心，“警察已经逮捕了肇事的飞艇驾驶员，他会为伤害人鱼付出应有的代价，请放心。”
　　男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莫染，“这位先生，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也对亏你及时通知了人鱼医院和警察。”
　　莫染客气的摆摆手，“你的人鱼没事就好。”不过那条人鱼可真重，莫染觉得身上可定被砸出了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