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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上学 ...

  •   这夜无其他的事,第二天郑孑起了个大早,穿了身素雅的白衣,收拾妥当,坐马车赶去相府。今天是开始上课的日子,待宏宇下朝便开始授课。大学不是什么权利部门,一般没什么公务,大学士是负责著书,教育等工作。所以大学里面都是一些理论工作者。
      因为宏宇没有自己的宅第,同时,作为独子,为孝敬父母,他也住在相府。而贤亲王府与在禁宫附近的相府相距很远,郑孑早出发是为了不赤道。总不能第一堂课就让老师等学生啊。因为太早了,郑孑到相府的时候,宏宇还没下朝,总管把他带到宏宇的书房,上茶后便留下他和石峦,小心地退下去。石峦站在郑孑身后小心防范着。
      “这里没危险,你不用紧张的像只老母鸡一样。”放下茶,郑孑好笑地看者时刻防备的石峦。“你这么小心,会让人觉得紧张的。”
      石峦气的脸通红,偷偷地瞪他,敢怒不敢言。
      “你看,你看,这里没有老鹰,黄鼠狼啊,大灰狼啊,狐狸啊都没有,小鸡我很安全,鸡妈妈。拜托,你坐下来喝口水,别一直站在那儿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郑孑觉得有趣地调笑他,“你这样,对王爷我的名声不好,王爷我可是善待别人的好王爷啊,你不要给我抹黑。快坐下。”
      砰的一声,石峦好像装满沙子的大麻袋一样,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暗中直咬牙。“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在意名声啊,堂堂一个王爷,居然偷偷摸摸的和凌风一起洗温泉,也不怕别人知道了,传言你不正常!而且,昨天晚上那么正经,怎么也看不出来他居然这么减牙利嘴。什么叫好像虐待我啊,你就是在虐待人,灵魂上虐待!!”他在心里愤愤不平地说着。
      “哇!轻点啊,把椅子弄坏了,还得我赔,王爷我可是个穷人。这么好的椅子,一定很贵,这可拿什么赔啊?总不能把你给卖了吧。”郑孑越玩越开心。装作很认真的思考着,又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很严肃地说:“我可是一个铜钱都没有,也没什么值钱的饰物,看来只能把你卖了才能赔老师的椅子。可是你能卖几个钱呢?如果还不够赔这椅子的该怎么办啊?唉……希望老师看在我们师生的情分上,给我打个折,少算点。唉……现在讨生活真难啊。”
      石峦死死地抓着椅子扶手,忍着,压着已经逼到喉咙里的一口血,不让它喷出来。这一番有点听不太懂的哭穷,让石峦彻底没了语言。他穷,那天下还有几个有钱的?就看皇上赏赐给他的财宝,就够他挥霍几辈子的了。突然,他有了个想法:如果两国交战,把贤亲王放到战场上,不用做别的,就这么说上一通,一定会把敌人气的吐血的,定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王爷不就成了极其危险,杀伤性极大的秘密武器了?有贤亲王在,郑国一定回雄霸天下的。这事一定要和皇上说说。
      郑孑不知道石峦在想什么,在心中偷笑:“这个石头比那块木头机灵多了,呵呵,孺子可教也。”他很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欣赏墙上的山水画去了。
      这时,一阵悦耳的仿佛仙乐般的琴声穿来。郑孑和石峦都愣了一下,然后郑孑做回去,拿了本书边欣赏琴声边看书,“好幸福啊,前世看书的时候一定要听mp3才行。现在是不但有音乐,还是现场直播,不知道王府有没有乐师,回去问问刘叔。”
      郑孑悠哉地看书品茶听琴。过了有一个时辰,宏宇才出现,郑孑含笑上前行礼。“学生见过老师。”
      “王爷久等了。”宏宇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走到书桌后。“坐。”
      郑孑面不改色地坐下,宏宇坐稳,提笔开始写着什么,也不理睬郑孑,仿佛他不存在一样。郑孑只是笑了下,继续看手中的书,这本《郑记》十分有趣,里面记载了郑从建国到现在发生的事,像《史记》一样,由于是古文,他看的比较费力,
      才看了十几页而已。既然没人理睬,就继续看喽。石峦尽职地站在郑孑身后一声不吭。心中却不了解这师徒二人在做什么,不是要上课吗?怎么还各做个的?
      时间在寂静中飞逝,又过了一个时辰,此时已是午时,又喝茶又次点心的郑孑丝毫不觉得饿。宏宇依旧做他的事,可石峦却饿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把郑孑从书中唤回来,看了一眼尴尬的红着脸的石峦,了解地笑了笑,小声说:“去找点东西吃吧,这点心你吃不饱的。一会再回来。”
      听着肚子不争气,石峦又羞又窘地飞了出去。宏宇仅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
      午时的阳光如烈火般烧烤着大地,蓝色的天没有一丝云,地上的水迅速地蒸腾,树叶也蔫了下去。不知名的虫儿躲在树阴下吱吱地叫个不停。书房被大树遮住,窗下又有湖水,屋子里面十分凉爽。郑孑早上起的早,又动了一上午的脑袋,着实疲惫。“多适合睡觉的天气啊。不冷不热的。”微微打了个哈欠,郑孑放下书,呆呆地看了会窗外,眼皮便开始打架,见宏宇还在做他的事,他也没打扰,到书房外间的凉塌倒下睡午觉。心想:就睡一会儿,要是老师问起就说大病没有痊愈。不过,他不会问吧,恩……应该不会,恩……一边想着,他已经睡着了。
      石峦在饭庄吃过饭回来,就见宏宇依然在忙碌他自己的东西,郑孑睡在榻上,身上盖了薄被。他不知如何是好地坐到书房外的大树上去了,不敢回书房对着那对怪异的师徒。约一个时辰,郑孑醒过来,揉揉眼睛,呆着清醒了回,就又去看书了,直到傍晚,郑孑才起身告辞。宏宇轻轻点头,也不相送,和来的时候一样,郑孑安静的离开了。石峦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说话?想搞清楚他们为什么各做个的,可是他不知道怎么问,而且这也不适合问,只能作罢。
      第二天,郑孑又早早地去了相府,同第一天一样,师徒二人默不作声各自为政,石峦聪明地准备了午饭,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称他不在的时候说了什么。结果,他很失望,因为他们什么都没说。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七天,郑孑把那本《郑记》认真地看了好几遍 ,沉默结束了。
      就说这第七天吧,郑孑依旧早早到了宏宇的书房,照旧看书,对宏宇的教育方法,他不是没有疑问,可是既然老师这么教导,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只是暗中希望,他不是那种只回装腔作势的人,不是在故弄玄虚惹人主意。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与这种虚伪的人是极其厌恶的。衷心希望自己的老师不是那样庸俗的人。不过即使他故意这样故弄玄虚也无所谓,不上当就是了,所以,宏宇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反正出了什么问题,既然有事做,不会闲着无趣就好了,干吗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呢。即使是石峦,皇上的贴身护卫,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人,也受不了,每次把郑孑送过来,就跑的不见了人影。宏宇回来,郑孑见过礼后,问:
      “王爷把这本《郑记》看了两遍以上吧,不知有何体会啊?”
      “老师,我的确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老师可以指点我一下吗?”
      “哦?王爷有哪些不明白呢?”
      两人对坐在窗下的茶几旁,郑孑拿出自己记下疑问的纸,心里庆幸:还好,练过软笔书法,字还看的下去,不然就太丢人了。
      “我读了两遍,对郑的历史了解了一点,那些流水一样的事件倒好清楚,没什么疑问。不过,很奇怪,几乎每词新君与先皇交接之时都要出乱子,为什么会这样呢?是不是体制有问题呢?明明已经确立了太子之位,为什么这种事还是无法杜绝呢?”
      宏宇心一惊,没想到郑孑会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这几日他故意不说话,静静底观察,是想郑孑自己学,然后提问,这样要比自己灌输给他好。刚开始还担心,这年少气盛的亲王会不会发火,说他不负责。哪知郑孑面不改色地看了七天的书,饿了,自己拿吃的,困了,自己找地方睡。轻松自在的样子,搞的他几乎沉不住气了。见他仔细地读了一遍,以为他会问些什么。哪知,他竟然从头开始,又读了一遍。他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开口,他会不会再从头开始读?于是,在沉默中爆发了,意外的是爆发的人不对,竟然是他这个教导人的老师沉不住气了。
      现在又被问了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宏宇不由自主地反省,自己当时答应做他的老师,是不是太自信了?
      见宏宇陷入呆滞状态,好象他的问题很难回答似的,郑孑很善解人意的换了一个问题:
      “对国应该尽盅,对长辈应该尽孝,对敌人应该以仁,对朋友应该以义,这是所谓的忠孝仁义。道德告诉人们做人应该尽力做到这四点。可是,与敌国开战之时,家中父母孤苦无依,病弱难活。该怎么做呢?该对国家尽忠呢,还是该对父母尽孝呢?若从戎,保卫国家,则不能侍奉父母,尽忠不尽孝,世人会唾弃说:这人只顾声名权利,贪图富贵,不孝之徒。若在家里孝敬父母,世人又会说:只顾小家,目光短浅,对国不忠,是个小人。
      与敌交锋,人杀了我的朋友,我是该以义气为重,帮朋友报仇杀死敌人,还是以仁为本,放弃报仇,放了敌人呢?同时面对这些,该如何取舍才能符合道德的要求呢?这忠孝仁义根本互相矛盾,无法全得。可要要求世人做到,这样合理吗?”
      宏宇说不出话辣,头上有冷汗向下流。
      “还有,每当有女子在其中的事件,书上莫不把事情的根源归结到她身上。说什么红颜祸水,阴谋惑主。可从古至今,哪个女子有自主权呢?她们只能依靠男人,世人也要求女子去依靠男人。她们没有一点选择的权利。就说那些‘惑主’的女子,她们是自愿去惑主的吗?她们就愿意担当这罪名吗?男人好色、争勇。贪图权贵,却把罪过全推到女子身上。不是说男人心胸宽阔吗?为什么不能坦白自己所犯的过错呢?哪个人没有母亲?哪个母亲不是女子?为何要如此歧视女子呢?”
      “那些所谓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人,宁愿隐居山林,也不出来为官。非要皇帝三番四次地请求才摆着大架子出来。那些学问本来也是别人传授给他们的,学到自己身上就打算在自己身上留一辈子还要带进土里。他们这些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即使有钱也要靠别人辛苦劳动才有他们的吃喝。他们却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却从不想着怎么回报世人,为国谋福。尤其恶劣的是,这种小人,世人居然还羡慕推崇仿效,真是没有天理。郑一直流传至今的东西,道德啊、体制啊、习俗啊有很多都是很野蛮低俗劣质的。这样下去,怎么能立足与天下呢?早晚有一天要被灭国啊。”
      郑孑叹息着。宏宇已经满头大汗,浑身颤抖了,此时她心慌不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本该理所应该的东西,被郑孑这么一问,就变的这么不合理了,而且他竟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老师?”说的正起劲的郑孑突然发现宏宇的不正常了,小心地唤了一声。
      “啊,啊,呵呵。”宏宇不知所措地干笑着,发出毫无意义的恩啊声。
      “我的这些话是不是太叛道经离了?”
      “啊,不是不是,没有……”宏宇忙慌乱地摆手,哪还有前几天的自信和稳重。
      “老师身体不舒服吗?”
      “啊,啊。还好,还好。”
      “既然您身体不适,那学生告辞了,老师,您要多注意身体啊。”了解的笑笑,郑孑起身告辞。
      “啊,好,那王爷请慢走。”郑孑走后,宏宇拿了那张纸,冲向丞相的书房。
      郑孑悠哉地出了相府,发现石峦和车夫都不在。“他们还真是轻松啊。”他摸了摸荷包,里面有几块金银,开心地笑了,有了钱就什么都不怕了。还没上街去过呢,去逛逛吧。他满心欢喜与期待地朝最热闹的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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