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碧池院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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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池院内，一个稍大些的丫头正和一个刚留了头的小丫头在台矶上解花绳玩。“整日待在这里怪闷的”小丫头正是好玩的时候，从前整天都在外面拈花扑蝶，戏水游乐玩疯了，如今拘在这冷冷清清的院里，连平日所厌的差事，现在半点也没有，真的是无聊至极。
“这有什么法子？”从前夫人风光的时候，谁不是殷勤的跑前跑后阿谀奉承？就是她们这些房里的丫头也有谁不巴结讨好的？如今二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躲在房里，她们这些小丫头出去，又会有谁会理？稍大些的小丫头悄声说：“你想想王掌事多久没来了！现在咱们使唤个小厮都难，你还巴望着出去？讨谁嫌呢？”
小丫头：“唉！真羡慕畔儿姐姐！”
大丫头见她小大人一般摇头晃脑，笑说：“羡慕她作甚？”
小丫头忙放下花绳，凑到人眼前：“为什么不羡慕她？畔儿姐姐多先知啊！一早就离开这里了！”
“还先知？不知哪里学的话！”那大丫头笑着推开眼前的小脑袋，一抬头便看到来人，脸色瞬变，忙扯了扯小丫头的衣袖，小丫头不理她苦恼地说：“可不是先知，是什么？虽然是去了茶水房，累是累了些，但到底不用被夫人拖累，待在这活死人墓里有什么趣？”
那大丫头见她说的愈发不堪，色色的使眼色，无奈小丫头不明所以，“姐姐，你眼睛怎么了？可是迷了眼睛？你过来我给你吹吹”
大丫头心内焦急这时也只能低头不语。“哼，你们姐妹倒情深！”身后冷不防一个声音出来，小丫头一回头只见云儿正蛾眉倒蹙，单眼圆嗔鬼戚戚的站在那，小丫头这才惊罕方才自己的那些话定是被云儿姑娘听去了，唬得往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犹未出声，云儿便欠身一把抓了她的发髻，抬手向头上拔了簪子，一面想她嘴上乱戳，一面口内骂道；“你这个小蹄子，平日里仗着年纪小，拈不得线，拿不得针,长着一张人嘴还说不出人话来。一味躲懒吃嘴，没个人影，这里放月钱了，散果子了，你又该跑在前头了！主子使唤你，还拨嘴不动！如今主子稍不得失，便是拖累你了！那起子背信弃主的叛徒，也配你去齁巴巴拾破鞋，你先现在怕是还不知道怎么眼巴巴地盼着有人捞你出去吧？我告诉你！别做这个美梦！我现在就回了夫人，今天务必把你撵出去！”
小丫头疼的乱哭乱喊，满口乱嚷：“我错了，我错了。云儿姑娘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不要告诉夫人，千万不要啊！”那小丫头左闪右躲拿手挡面，云儿下了死命的戳，不一会儿小丫头便满脸满手臂的血窟窿，那大丫头看着好不揪心，可是这时候又不能很劝，只能在旁边强笑着说道：“云儿姐姐，你且消消气吧，仔细手疼，小孩子不懂事，以后再教训便是了，夫人..夫人还等着姐姐呢。”
云儿又连扎几下，这才放了浑身乱颤的小丫头，瞥了一眼二人，甩了帘子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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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夏晗并没有炫耀成他新得的小黑，因为鲁胜小手一招，见色忘友的福儿摇着尾巴就过去了，夏晗受不了他两人的腻歪劲儿，便弃了二人又回到堡主内院。
路上还遇到红玉姑娘，她身边依然跟着一个丫头，那丫头夏晗认得，便是翠玉。所以这时候他遇到红玉姑娘还没开口，红玉身边的翠玉已经委身拜下，夏晗搔搔头无奈道：“翠玉姑娘快快起来，不必这样！”翠玉乖觉的点了点头起身，但是夏晗知道下次她还会行礼。
夏晗虽然名义上是堡主的贴身小厮但是他实际上是天山堡第一闲人，平时服侍堡主不算尽心，心情好便给李天璟端个茶递个水，懒怠了，李天璟便自己给自己斟茶倒水也不会怎样说他，被李天璟弄舒服了，夏晗也不吝的会帮他敲背捶腿，纠结的毛病犯了，一夜不理人也是有的。
如今和李天璟混熟了，彼此相处也更加轻松，夏晗进了里间便看到李天璟正盘腿坐在床中央，腰杆挺直，两手随意的搭放在两个膝盖之上，并没有摆成别扭的兰花指，垂眉闭眼却坐的端正。夏晗倚在屏风边悄悄看了半晌，李天璟每日下午这个时候都会打坐，时间不一有时候长有时候短，他不知道李天璟打坐有什么用，因为除了每日舞剑和打坐他没见过李天璟出过手，他有时候问李天璟武功如何？那个木头也只是一脸正经的说：“习武乃为修身养性。”从不正面回答。
夏晗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绕过李天璟进了床里面，内侧叠放着几床被褥夏晗就枕在上面，在李天璟身侧歪着，从夏晗的角度只能看到李天璟挺直的背影。
夏晗叹了一口气，空气中的香气好像淡了不少，揭开搁置在床头的小香炉，果然香料快要焚完了，他记得红玉姐姐每次都是从床头某处取了香料添补的，这附近只有床头的柜子上有几个小抽屉。夏晗依次拉开果然第三个抽屉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便有一阵幽香飘溢出，但是定眼一看却不是香料，而是一种红色半透明的膏子，用手沤了些许涂抹在手背上凉凉的润滑的很，莫不是擦脸用的吧？
夏晗转念一想，从不见李天璟抹这些劳什子，再说就算是擦脸的也不会放在这儿，定是搁置在妆台上，又嗅了嗅手背这香膏子的味道倒也好闻，虽然淡而幽微，但是香味却浓郁不易散去，只抹了一点点还那么润那么香。
夏晗到底是个男人对这些胭脂水粉擦脸膏子没什么兴趣，摆弄半天没弄明白便放回去，却看到底下垫着书，还是两本，这就奇了怪了，李天璟的书不都放在书架上了么？
夏晗将两本书都拿出来一翻开，脸色兀的变得阴沉，别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正潜心修身养性的李天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他一直以来都以为他李天璟不过是性格上有些清冷孤傲，沉静内敛罢了，没想到内心如此龌蹉不堪，表里不一！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好东西都不知道拿出来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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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云儿进屋的时候，苏玲正坐在梳妆台前上妆，见她眼底怒气未平，也不回头只顾碾了些铅粉在掌心，慢慢拍脸，在镜中端详片刻，半晌问：“怎么了？”
云儿走上前咬咬唇，“夫人，那院子里的小孽障，还请夫人下令早早撵出去才是！”
“哦？她做了什么，竟让我们的云儿这么火大？”苏玲这才转脸看了她一眼，然后只用那细簪子挑了一点胭脂用小指轻轻抹在唇上，笑问。
云儿努努嘴，“那个小孽障方才说了许多，恐污了夫人的耳云儿就不说了，只是她定是不能留的，千万千万撵出去啊！”
苏玲低头冷笑，那个无知的小丫头早有怨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方才那通话她也半半拉拉听到了，眼底闪过厉色，面上却故作为难的对云儿说，“她怎么说也是堡内的丫鬟，要撵她出去怕是要惊动堡主了，堡主那么辛苦，我们还是不要为这点小事打扰堡主。她既然觉得在这院子里无趣，指派她做些事便罢了，何苦要撵出去呢？家里虽好到底贫苦些，哪里有在这里舒服？”
苏玲见云儿面上仍有愤懑之气，拉过她的手，低声劝道：“云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受委屈，可是如今我这样，只有你真心待我，可是你要知道我们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在这里才能好好生活，小丫头不懂事，自然需要有个人去教导她，你去多陪陪她，一定不要让她在我院里觉得无聊不得趣味。她会感激你的，知道么？”
云儿怔了怔方领悟笑说：“夫人真是宽仁大度，都是一个院内的姐妹，哪能说撵走就撵走？是云儿莽撞了！云儿自会好好教导那个孽..小丫头的。”
苏玲点点头，“今天...如何？”
云儿拿过一把木梳轻轻的替她梳头听问便说：“还是一样的时辰来，一样的时候走。”
“这旺儿来西院的次数还真多啊！”
“可不是！每月头二十天都会来这。”
“西院到底有什么？让那旺儿恋恋不忘呢？”
云儿疑惑的眨了眨眼，“夫人，柴房就在西院旁边，旺儿他是...”话犹未说完，便被苏玲决然打断：“嘘！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乱说！”
云儿听的一头雾水，见夫人正色说道，只得顺应道：“是。”
苏玲点点头，挑了一点子胭脂摊在掌中兑了点水化开拍了脸，轻抚两鬓看着镜中映照出的自己说:“云儿，堡主多久没来了？我不漂亮么？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从前他不是最喜欢我的么？怎么来了一个小厮，他就不要我了呢？”
一连串的问题云儿也无从回答，只能柔声劝道：“夫人，一会儿晚膳想吃什么呢？我着人去安排。”
苏玲就好像听不见云儿的声音一样，不为所动的死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口内喃喃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云儿在旁担忧的低声唤道：“夫人！夫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夫人总会突然兀自说着话，她问询夫人也不回答，等夫人清醒过来，也只说在想事情没有听到，即使如此云儿还是觉得不安。
半晌苏玲突然转过脸向云儿说：“云儿，我们这太冷清了吧，也该准备准备迎接贵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