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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不想再失去你 ...

  •   浑身残像、肿处酸痛的慕千夜,放下大话,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可前脚刚跨出夏之梦,后脚立马疾走,躲在隔壁门店旁的窄巷内,心惊胆战地深吸了几口气。

      好险,那女人没穷追不舍!

      侍卫蹲下身歇息,哭诉道:“平常众位娘娘阴晴不定,难以伺候,所以总以为外边好。出来了才明白,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娶不得啊!家暴起来是要死人的啊!……宫外处处是霸王,活的好艰难,咱还是早些回去吧……”

      侍卫哥哥泪眼婆娑,真乃一语道尽他之心声也。呜呜……还是回去吧。

      慕千夜忍痛揉捏青紫脸蛋,骂道:“没脑子啊你们,额娘若瞧见我被揍,绝对会以死相逼,逼迫我练武!可我实在每天睡眠都不足,哪有功夫学什么功夫!”

      ……侍卫三人组内心万蛆奔腾:作为一颗风华正茂的青葱,七殿下,除了睡吃拉,乃的人生有一丝正春光灿烂过吗?值此“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前途学文化武刀剑”的奋斗佳季,您再不雄起就真的永远软下去了!

      您上一摊只睡了四个时辰,要保持!要清醒!要……

      熟悉的重量压在自己异常强壮的后背,侍卫哥哥不抱希望,垂头丧气的哼声:“殿下的是否困了兮?”

      两名侍卫凄楚的点点头,跟着不争气的主子,炎帝黄帝,他们身为你二男繁衍的子孙,空有做大将军的心,却永远只有当睡床的命!

      天妒英才,时不我与!苍天啊,你究竟长没长眼啊……

      什么?老天乃不用愧疚到泪流啊!侍卫哥哥骂道:“母之,天降瓢泼,委实之非悦!”

      “……老子都被雨浇醒了你他妈的还在拽文?当心老子让太傅把屎捏成汉字喂你吞下去,哀哉!”

      殿下梦游了!

      局部地区大到暴雨了!

      逆境教会他们成长了!

      侍卫哥哥虎躯一震,背着慕千夜,左右侍卫撑着外衫,三兄弟齐心协力,一路配合无间,在阴沉的乌云下撒丫狂奔,他们积极向上,他们豪情万丈,他们永不屈服,他们风雨共度!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噼啪——”

      侍卫兄弟们头顶忽然炸开花,三人吓了大跳:……真特么励志,雷公电母都出来逛街约会了!

      可素……街上的人们步伐好悠闲,衣服好干燥,盯着他们的眼神好怪异哦……

      奉臻府府衙守大门的差役,多数时间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看似神气,实质上,他们上工上的很闲很闷的。

      来个人给他们逗趣一下呗?四名轮到班的差役无聊到捉虱子,领头的班长忽然眼尖瞅到朦胧中的那一团黑,欣喜若狂,指着远处大叫道:“快看,邪云现世,必有乐事!”

      哪里?这里的男儿最欢快,邪云邪云你飘过来……啊哈!

      四名差役幸灾乐祸,前俯后仰,笑看三名倒霉蛋沿着大路奔来。

      领班平日听说书的次数多了,这会兴致一起,做起现场直播:“众位看官,此时朝您走来的,是臻城不知哪鸟堂鸟班派出的方阵,他们迈着蹒跚的步伐趋向奉臻府,他们多处受伤、衣衫不整,而位于他们仨头顶的,正是那团引人注目的方寸乌云!乌云如同一位顽皮的精灵追逐着年轻气盛却过早肾亏的他们,三人朝哪,乌云便跟到哪,不离不弃……”

      侍卫哥哥千辛万苦,终于背着慕千夜躲进奉臻府大门的琉璃瓦下。小乌云似乎终于肯放过他们,扭着粗滚滚的屁股飘回天上去了:以后别啥猿粪都往老天爷身上泼,就这熊样,还天妒英才!呸!不浇醒他们,就不会领悟啥叫天公作美!

      外患暂时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却又随后赶场子来了。

      四名差役牛气哄哄地将大刀磕得“咚咚”直响,领头大喝一声:“天打雷劈者,奉臻府必当严惩,还臻城百姓一个公道!来人,捉住他们,拖出去斩了!”

      “……”

      侍卫哥哥默默地放下慕千夜,往怀里掏去……

      领头一刀柄抽了过去,吼道:“大胆,居然还想掏家伙!”

      侍卫哥哥伤痕累累的男儿心雪上加霜,跪在地上,抓住差点舍掉小命从怀内掏出的黄历,有件事……他必须要再次确定!顾不上旁人眼光,他抓狂地翻着页,力气之大,似乎下一秒便会将黄历撕个粉碎!

      今日——大吉。

      慢之,他需要复查之!

      昨日——大吉。今日——大吉。

      大吉汝之阿母啊大吉!

      四人被押送至公堂,侍卫急呼:“我们是七皇子殿下……八,八殿下?八殿下救命啊……”

      “落水了?”易水昕眯眼,奇怪的瞧了瞧天上热得直冒汗的太阳公公。

      慕倾只随意的扫了一眼,就暴跳如雷的冲过来击开架着慕千夜的差役,骂道:“你们这群饭桶,连七皇兄都认不出,有何资格在皇室当差!居然还用刑毁皇子容貌?滚开!自己去找六匹马分尸!”

      “为甚增加至六匹乎?”官方标准不是五马分尸么?因为有了救星,侍卫哥哥淡定了,不耻下问道。

      “记得用最肥最壮的那匹系住子孙根,来世到七殿下身边服侍!滚,给本殿马不停蹄的滚!”

      ……太刺激,太惨无人道了!差役们蛋疼的捂住重要部位,腿软的滋味好销魂。

      七殿下?易水昕仔细地审视着看不出原型的猪头,好生赞叹与羡慕:兄弟连心多幸福,将来化成灰,也必定认得准,谁是他慕家的粉末。

      慕倾边扶着自家小兄长,边碎碎念道:“睡着还能稳妥的吃饭走路如厕,也就只有你这副德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侍卫哥哥高兴地举着被困绑的双手求释放,慕倾冲他翻了个白眼,道: “你们仨偷睡神干啥?这种脑袋空空的草包,论斤撑,也卖不了几锭银子!”

      吾明明生的地道又端正,哪个角度似梁上君子乎!侍卫哥哥双拳一握,两位兄弟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喊道:“大家好!”

      “我是侍卫哥哥。”

      “我是侍卫。”

      “我是侍卫弟弟。”

      再度和声:“我们是,侍卫——三兄弟!”

      “……”

      慕倾忽然觉得自己词穷了,接不了话桩。余光瞥到差役扭捏着跟着自己,火气又上来:“还不滚?”

      “咱、咱们也要伸冤,他们到奉臻府时,就已经成这幅,嗯,尊荣了……”

      殿下这是被谁欺负的?易水昕义愤填膺:“可恶!臻城竟有如此目无法纪的罪犯!”

      “呜呼哀哉,是滴嘛噻!委实过分的一米兮!”

      “侍卫哥……弟弟,此人究竟姓甚名谁!本捕立即派人前去,将他绳之以法。”

      啊啊?易神捕不是在跟大哥交流么,肿么会突然点到他?侍卫弟弟年纪小,有些怯场,轻声道:“叫什么啊……”不要酱紫炯炯地看着他,他会紧张!

      侍卫哥哥咳嗽一声,替小弟解释:“糟了,这咱们可真忘了问,应该是夏之梦的婢女吧,头发砍到齐耳,怎么看怎么模糊没印象的她的脸,脏又圆,身子大概这么高,讲起话来唾沫漫天飞溅……”

      右眼跳灾!这形象……有点熟悉。易水昕冲动地伸出大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八殿下,属下想起步府尹还有事交代,先行离开一阵!”说完,也不理慕倾的咒骂,“唰”得便消失了。

      好个易水昕,居然也养成甩下本殿收拾烂摊子的恶习了!明日定要扣他月俸降他职!

      侍卫三兄弟合力将慕千夜洗白白,塞进慕倾在奉臻府私房的床榻。

      慕倾撑着脑袋端坐窗边,假装自己是隐形人。可是……侍卫哥哥没有放过他,声泪俱下,中心和主旨,全化作简单的:苏小可、苏小可、苏小可……这三个字,刺穿鼓膜。

      慕倾恨死了,心中咒骂:姓苏的,你不消停是会化作望夫石是不是!

      “八殿下,您可是神卫营统领,再不管就当真无法无天了……”

      管管管,母鸡打鸣公鸡下蛋也逼他管,他是专门研究变异,还是专门生下来给全世界擦屁股的?慕倾情绪反弹得很厉害:若管得住苏小可,六年前,也不会发生那件痛彻心扉的事!……

      他什么都不做,只要能偶尔看看那孩子的笑容不可以么?

      他不想再失去,不可以么!

      踢了踢睡死的猪头,慕倾指着三兄弟吼道:“让他一直睡!不准喂食,不准净身!啥时醒了,把他劈晕继续睡!我就不信了,饿死臭死都还整不死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兄睡到去死……嗯……三兄弟相互试了试额头温度,他们定是淋雨淋太久发烧,才会出现幻听。

      嘴上胡乱发泄,慕倾终于轻了莫名怒意,缓和道:“这事就这么算了!父皇若知他去了风尘之地,还同里边女子一般见识,岂不又怪你们领着皇子瞎胡乱,丢了皇家颜面而问责!”

      侍卫三兄弟面有愧色,默默低下头去自省……

      哼!私下事私了便是,八殿下居然还拿打小报告来威胁他们小侍卫,实在是黑,卑鄙!果然,还是只有他们睡得忘乎所以的七殿下最简单、最单纯啊。

      易水昕忽然神色复杂地闯了进来,手中紧握着的公文递向慕倾。慕倾粗略一扫,便猛然站起一拳击向易水昕胸口,锤得易神捕踉跄几步,退至房门外。

      惊天动地的关门声,让侍卫三兄弟面面相觑:出门前八殿下的样子好狠、好凶、好可怕……哥仨匐在主子的床榻旁顿生温暖:“世上只有千夜好,有千夜的侍卫像个宝。”

      慕倾这拳看似吓人,实际上只用了三成功力,是以易水昕并未出手阻挡。慕倾将公文摔在易水昕脸上,警告道:“下不为例!不过,不管发生何事,绝不可伤到她。”

      说完,他唤着熟悉的差役牵来自己的骏马。

      居然在府衙内骑行,慕倾果真生气了!易水昕目送他离开,拾起被捏皱的公文,心中的疑窦日渐加深:慕倾对苏小可显而易见的维护和包庇,太不寻常,太令人费解。可就算自己逼问,他也从不解释,每次发起脾气来,便策马独身去到崛脉山山顶,满腹心事地,眺望山巅良久。

      要说八殿下对苏小可有男女之情……他是万万难以置信的。慕倾喜对女子示好,却是贪玩居多,未曾将谁真正放入心底。喝酒谈天时,他曾认真地表过态,将来若是有了心仪之人,二话不说,必定直接拐了当皇子妃。

      苏小可成为皇子妃?易水昕打了个寒颤,若不幸成真,慕倾绝对是继六殿下之后,第二位被赶出宫的可怜皇子。

      还好,慕倾从未流露过半分觊觎苏小可的神情。

      ……

      苏小可被慕千夜打了叉,也并未忘记前晚遇见玄衣之事。她让金刚给自己准备上好的笔墨纸砚,沉下心,趴在房间的圆桌上写写画画。

      “老头,死了也务必给我拖个梦啊。小苏通缉。”

      她是用简体写的,所以完全不担心无关人士骚扰。乔夏的天朝名曲盛名远扬,他不可能找不到她;而如来日即墨国师找到逆血,老头也仍未找上门来,那就证明……生死各安天命,她不用再等。

      发呆间,忽然一股异风袭来,左侧竹枝撑起的支摘窗便合上了。苏小可一动未动,继续趴在桌前……妹的!她房内多了个不速之客!心下打了个凸,依旧神色不改,写画自如。

      掌风袭来,苏小可迅捷的侧身回踢,却一招之下便被制服,压住了口鼻手脚。

      “是我。”

      又是你!苏小可白眼快翻得调出眼眶,能否不要每次都是你,换个新鲜男人很费劲么?

      玄衣收回劲气,放开苏小可,上下扫视了番,打趣道:“唔,伙食不错,一晚不见,肚子又凸了。”

      “那是堆积的宿便还未排出体外呢!”苏小可揉了揉肚腩,一屁股坐回木凳,跟个阿飞似的翘起二郎腿:“本尊大人,夜间还能偷偷情,白天又有何贵干呐?”

      “谈心。”

      “……”

      丫说的这么情深意浓,若非确定自己是孤儿,苏小可铁定认为是自己亲爹降临!她吸了吸鼻,细心的闻出空气中异样的甜腻。前院似乎有芭比的叫喊声传来,她赶紧也放下右侧窗沿,关紧了门,皱着眉:“到床上去。”

      玄衣站在原地盯着忙乎的女人身影,他果然没看错,苏小可出乎意料的聪明!笑意盈盈,他乖乖的任由苏小可把自己推至床边,装模作样地劝道:“同榻而眠这点子早不顶事了,易捕头不是那么死脑筋的人,该掀的照常掀,除非……咱们动作再过火一些。”

      易水昕的确不死脑筋,只不过他不像自己那么多花花肠子。苏小可淡漠地注视着作势除衫的玄衣,冷哼一声:若非玄衣猜准易水昕不曾与她翻脸,闯了祸天大地大哪逃不掉,偏找上仅有两面之缘的自己?

      绝杀令时她缠上易水昕,在奉臻府做的那场戏;玄衣首次出现在苏小可面前时,易水昕的舍命相救……不好意思,本尊大人,让您误会了,易水昕早就表明欲同她割袍断义。

      苏小可一正经,玄衣便尴尬了,欲直接倒在床上,苏小可却拦下他,骂道:“谁准你爬床了?滚里边去!”两手使劲,看似实心的床底,竟抽出个隔层!

      自家多数有密道的,也就是木床翻转逃遁式。谁还想过在床板中挖了空,玄衣愈发多了丝欣赏,可惜,就是这空挡太窄小,贴的他唷,身材压得太扁会否走样啊……

      分钟之内,易水昕带队闯进来时,苏小可正抱着卷起的被子睡得香甜无比。他神色凝重的指挥神卫营士兵们各个角落搜捕,房间不大,他们寸地都不放过,床底、桌下、墙面,凡事有可能藏着机关暗道的地方一寸都不放过。

      床上的女人毫无形象,睡得很是香甜,甚至连被褥被掀开来也无法惊醒她,随后被捆绑着压进来的鬼魅只看了一眼,便扑哧地笑出声:“姐姐在装睡!她睡着的时候眼皮抖得可厉害,哪有这么平静的!”

      她做春梦关她屁事啊!少讲句话会死啊!脑门“啪”的暴了个大血卐字咒,苏小可骤然起身跳下床,张牙舞爪地挥拳揍在他肚子上,骂道:“你这缺心眼的熊孩子,人家七窍玲珑心,你是在娘胎便缺了六窍?”

      一无所获,易水昕带着衙役神情肃穆地盯着苏小可。若是寻常心里有鬼,脆弱些的女人,定会七上八下,似乎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般忐忑。

      但苏小可是什么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无理都能强掰有理的悍妇一枚。她虽然敬佩易水昕的正经和无私,但前车之鉴,让她对易水昕所作所为统统带着怀疑。

      她总感觉易水昕虽是条汉子,但顽固不化,只有慕家是正途,其它全是歪道;偶尔不辨是非,一棍打死人!就算努力搞好关系,他俩一个愚忠一个天马行空,绝对会再生分歧。

      他这样神经紧绷的为慕家活着,不累么!

      苏小可叉着手臂讽刺道:“神捕带队逛窑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瞧你这衣冠禽兽,道貌岸然的肃穆摸样!”

      乍听出事了的方嬷嬷吓得裹了外套便赶过来,谄媚道:“各位差爷,这么大阵仗究竟是……”

      情报居然有误!懊恼地易水昕一刻也不愿多待,拿出禁令,吩咐道:“方嬷嬷,有人状告你们过于暴露,有伤风化。府尹现颁布禁令十日,勒令整改。步府尹说了,若再考验大众底线,莫怪府尹拿你开刀,整顿臻城风气!”

      停了停,易水昕对方嬷嬷稍微和缓,劝道:“方嬷嬷,还是别跳那些有伤风化的舞了,本捕会去向步府尹说情,让你早日恢复营业。”

      将用来做表面功夫的布告交到方嬷嬷手里,他黯然的转身。背对苏小可时,易捕头洞若观火的明眸轻微波动,闪过一丝深沉。

      只是……苏小可从来都不曾让他如愿过!

      “站住!”带着明显怒意、粗声粗气的喝止声传来,易水昕太阳穴倏地打了个凸。

      苏小可走到他身边,没好气地抓住易水昕胳膊,将他拖到前厅:“我原本不在乎被人恶意中伤,但你的话涉及到很多人的名誉,眼见为实,易捕头,你还是亲眼看看咱们的演出再丢下禁令吧!方嬷嬷,集合姑娘们,咱们单独的、原原本本的给衙门各位爷表演一次!”

      方嬷嬷识趣地给易神捕及差役们准备视线最好的房间,反正大白天夏之梦尚未正式营业,哪都是空位。

      易水昕就欲拒绝,苏小可阴阳怪气地堵住他酝酿的说辞:“怎么,易捕头这是瞧不起咱们姐妹,觉得脏么?”她做了个手势,“也行,芭比,把兄弟们叫过来,他们干净,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些爷!”

      有苏小可坐镇,那群充门面的家伙居然也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官府起了正面冲突。

      两军对峙……脆弱的方嬷嬷首先七窍喷血而死。

      易水昕无奈:“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苏小可以往在他面前讨好和装傻居多,从不曾如此夹枪带棒,显露强势和专/制。苏小可和玄衣交手过程的确精彩,功夫委实不赖,但这仅仅是针对一无轻功、二无内力,全靠实打实对敌的人而言。

      玄衣或是他自己,谁都未曾真的欲置她于死地,否则,凭她,就算倚靠清明剑的剑气,也毫无胜算!

      他倒是想动手,关键在事后,慕倾若是当真发飙,气的直接从崛脉山跳下去……他打哪去陪天帝一个风流皇子!

      到时,他还真是万死不能辞其咎。

      无奈地坐下,易水昕泄了气,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叹道:“一个两个,二十好几的人了,却从来不务正业,不知轻重缓急,不知要害死多少……”

      “我靠,你骂谁二十好几呢?姑奶奶才刚二十出头,你丫的诚心来找茬吧!”

      若不是芭比拼死抱住苏小可阻止了她,苏小可这驾驶,铁定扑到他身上咬断他鼻子了!疯婆子!易水昕恼怒地抿紧薄唇,移开视线:从现在开始,他做哑巴还不成!

      苏小可单纯只因奉臻府对夏之梦的随意惩处而不快,他们说封就封,十天不赚钱,一大院子的人喝西北风去?

      玄衣却自作多情,以为她刻意拖住易水昕,让自己逃脱更加顺利,不自觉唇角翘起:小可么,偶尔心地还是不错的。

      紧窄的空间待久会窒息,玄衣伸手欲从内里推开,忽然在头顶上方摸到几张纸……嗯,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熟悉味道。

      玄衣性感的唇线笑意加深:怪不得这藏身处如此之密实,苏小可平素到处淘米要饭,他还当真误以为她一贫如洗!这死女人,不顺走,实在会糟天谴。

      熟门熟路从后院隐蔽的暗角离开,却发现风华绝代的国师大人,静默地负手堵在面前。见到他不愉的神情,即墨轩依旧挂着那副完美而倾国的微笑,明知故问:“你……为何风头浪尖还偏要躲在夏之梦?”

      玄衣冷哼一声:“我的事你少管。”

      即墨轩并不在意他不敬的语气,向后院某扇铭记在心的窗格望去,眼神飘忽,“记得安排好慕铭瑄一家。”

      玄衣不耐烦地回嘴:“神卫营下手这么狠,本尊自身尚且难保,何以顾得上必定失败的他们!”

      “慕深然重回臻城,站在哪边你自己决定。但他,第一个害死的便会是苏小可!当然,你可以继续不信我的金口预断,拿苏小可的姓命去赌上一把。”不咸不淡的交代完,即墨轩施展轻功离去。

      玄衣愣了愣,又是国师大人的预言么……他很是不信的。

      可按住伤处,心里一阵烦乱,终究,还是避开神卫营爪牙,往西郊赶去。

      ……

      慕千夜居然又醒了,这次更快,居然只睡了三个时辰!听完侍卫兄弟的汇报,他未置一词,吃饱尿完,叉着腰沉声道:“不帮咱公器私用,男咱们自行解决!小的们,走!”

      ……这是要走哪去啊,侍卫哥哥破碎的小心脏再度乱跳,又闹哪样啊亲亲殿下,您还是同以前一般好好的、认真的、连续的睡下去不是粉完美么。

      美轮美奂的夏之梦,慕千夜和仨侍卫抓着大把的钞票,财大气粗地堵在门口嚷嚷:“我要见伊人!我要见伊人!”店内店外的恩客们似被感染,也慢慢聚拢过来,伸出右臂挥舞,跟着有节奏的喊叫:“我要见伊人……”

      慕千夜声势越来越浩大,他越过人群让出的空间,缓缓走到人群最前端。他努了努嘴,恩客们齐心协力将大堂团团围住,夏之梦的一干人等在圈禁在了人潮中央,夏之梦大门被强行合上,里边的人插翅难飞。

      多事之秋,啊不对,多事之夏啊,方嬷嬷二度吐血而亡。

      厅内角霸占半米空坪、终于扬眉吐气的官二代开腔了:“本殿下发誓,若再不让我见伊人,我便让夏之梦从此永不宁日!”

      他要干嘛?夏之梦的人有些紧张。

      “给我挤!”

      噗——亲爱的七殿下大人,你可不可以不要这般弱智啊……

      客似云集是好事,乔夏安抚自己,望着眼前步步逼近的狰狞人群却欲哭无泪……太多了,实在太多了,会漫出来,会爆掉的!

      身边尽力克制的雪蓉终于忍不住了,冲周围借机伸出咸猪手揩油的猥琐男吼道:“摸你个红枣豆沙包!你这个乌龟乱啊伦所生的熊儿子,马见骂踏,猪见猪踩!要你练刀你练贱,上剑不练你练下贱!金剑不练你连淫/贱!还不放手?再不放手,老娘踹得你小弟一世抬不起头!”

      “噗——骂得好!”人群中被推搡着找不着北的乔夏,奋力将右手大拇指举过头顶,忽然“嗷”的大叫,吼道,“你妹,老娘的菊洞你也敢往里锉!”

      ……吼完才惊觉自己说错话,神色大囧。更囧的是……压根就没人在听他讲话!

      傻眼了吧?害怕了吧?不从你大爷难受了吧?慕千夜仰头叉腰,愈发囂張跋扈:“静一静!”店里吵闹的群众演员倏然闭了嘴。

      乔夏心里免不了吐槽:瞧人家这军事化管理才能练就的频率,多整齐划一啊。

      “方嬷嬷,这回本殿下定要见到伊人才肯善罢甘休!你,考虑好了么?再不出來,你们就真的成人干了!”

      方嬷嬷哀怨地望向乔夏:乔老板,你还是请季姑娘……见客吧。

      请季美人见客?你敢?你敢我也不敢!乔夏对方嬷嬷求助的眼神视若无睹,心道:他又不是活腻了想要和季云的伏魔剑来个亲密接触。

      “还要再考虑?行啊!本殿下绝无半点逼迫你们或者伊人的意思,我希望伊人是心甘情愿的出来相会。众位,继续挤,继续摸,不用客气,今日账单,全包在七殿下身上;出了事七殿下负全责!”

      这还不叫逼迫?那他们身边全尼玛是六角亭逃窜出来的精神病啊?乔夏心中哀嚎道:苏大小姐,关键时刻您老又死哪逍遥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感应到乔夏心灵呼唤,苏小可凭空冒出了个脑袋……

      “噗!”——

      慕千夜和乔夏一齐狂喷大口老血:我勒个去,苏小可怎么突然魔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我不想再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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