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丨圣慎]presumption of innocence》青城半面

19、出逃

　　两人在宜野座的帮助下终于顺利逃出。
　　临近主街道时，发现路口停靠了一辆非警 用车。
　　狡啮站在墙角，用提前备好的左轮手枪打破了附近几个监视器。
　　「就这样直接毁掉，会不会太嚣张了？」
　　看到对方的举动，始终在一旁装蒙娜丽莎的槙岛笑得更蒙娜丽莎了。

　　「虽然去向隐瞒不了，但我可不想再被加一条盗窃的罪名。」
　　狡啮当然不会以为打破几个监视器，警 部就无法得知他们去了哪里。因为除了这里之外，无论去哪个方向，都会有监视器存在，就算他有心情一个个打爆，枪里的子弹恐怕
　　也力不从心。

　　「那我只能遗憾地说，你做了无用功。」槙岛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迈步上前，对狡啮眨了眨眼，然后在对方惊奇的目光下直接拉开了车门。

　　「你……」
　　「我。」

　　坐在驾驶位上按下车窗，槙岛好笑地看着外面目瞪口呆的执行官。
　　「这是你的车。」毫无疑问语气的陈述句。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跟槙岛在一起，无论遇上多离奇的情况，狡啮都养成了迅速接受的习惯。

　　「所以，可以上车了吗？执行官阁下。」
　　对方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但如果狡啮没看错，槙岛的肩膀抖了一下……确实抖了一下吧！这混蛋居然在偷笑。

　　「……」
　　默默转到另一侧拉开车门，狡啮坐下之后有种奇异的感觉。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同槙岛圣护同乘警 车之外的交通工具，而且还是由对方驾驶。

　　看穿对方心思的槙岛笑出了声，但并没有拆穿他。
　　将车辆启动，照着预先计划的路线行驶。

　　「看样子即便刚刚我不来，你也有完美脱身的办法啊。」
　　「怎么会，狡啮警官可是我唯一的生存可能性呢。」
　　「……早知道就该让你烂死在监狱里。」
　　「你舍得么？」
　　「要不要再试一次？」
　　「啧啧，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呢，亏我还帮你避过了同事的一枪。」
　　「……」
　　狡啮又一次沉默了，倒不是被对方的言语打击，而是想到替自己承受那一击的墙壁——从被破坏的程度来看，那刑事毫无疑问用了致死模式。
　　而从宜野座的表现来看，那些人必定不是受他指使。

　　……那么还会有谁？藤间不可能未卜先知，毕竟他今晚的出现只是偶然。但时处深夜，那些刑事会立即出动显然早有准备。
　　这么说，上面要清除自己的意图绝非一时兴起了。想到这里，即使早有觉悟的狡啮也不免有些心寒。
　　果然，自己最终还是成了弃子急待被处理掉，生死关头反而是身边这一向可恶的家伙出手相助。
　　「呵呵……」
　　狡啮自嘲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看着前路的同时，槙岛转头看了一眼神色怪异的狡啮。
　　「难道只许你笑吗？」
　　狡啮暼了对方一眼，反问道。
　　「诶？真是少见啊，慎也你也会撒娇呢。」
　　「哼。」
　　狡啮闭上眼，表示懒得理他。
　　他在想，随意谈笑的气氛出现在他们之间是否不合时宜。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自己确实心情不错。

　　「所以现在是要跟我走吗？去哪里都可以？」
　　「槙岛圣护，你需要了解的是，我把你带出来并非因为对你的看法有了什么改观，而是不希望再多一个独裁者去危害社会。」

　　「那杀掉我不就好了？你的左轮手枪可以做到的吧？」

　　「你……」
　　狡啮又被噎的说不出话了。对啊，为什么不杀了他？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想要做的吗？
　　看看手里的枪，还有三发子弹。不多，但要给旁边的人致命一击还是绰绰有余。
　　——那么为什么从局长执务室见到他开始就未有过这个念头？

　　为什么？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解释。
　　自己不想杀 了他，也不希望他被人杀 死。
　　意识到这一点，狡啮的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

　　「回答不出来吗？那么我来替你回答——」槙岛并不看他，只是缓缓弯起唇角。

　　「因为你舍不得。」

　　狡啮闻言浑身一震。

　　他突然想到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
　　「怎么不开 枪？舍不得吗？」当日槙岛被枪口指着时，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确实带着浓烈的杀 意的，可惜无论如何都杀不了他。
　　而现在，他又说了同样的话。
　　自己明明能够杀 了他，但却是……真真正正地下不了手了。

　　这算什么？

　　狡啮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对方的笑容，突然间愣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诱惑。
　　槙岛圣护确实是妖。乱人心智，令狡啮爱恨难辨的妖。

　　回想与其相处的点滴，狡啮发现自己除了愤怒之外对他并无真正的厌恶之意。
　　若他没有做那些不可原谅的事，或许他们本该成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