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丨圣慎]presumption of innocence》青城半面

10、愉悦

　　「这里可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呢，槙岛先生。」
　　到处不见他的身影于是找来楼顶的崔求成果然发现了坐在楼层边缘的槙岛。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过真正的夕阳了呐。」
　　在无保护栏的情况下，槙岛悠闲地将两腿顺着建筑的最高点垂下。丝毫不在意所处的高度与地面的距离堪比万丈深渊。

　　「话虽如此，其实投影做的也很逼真嘛。」
　　脸上挂着招牌性的笑容，崔求成也在槙岛旁边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恰好能够看到对面建筑折射的光线以及西方正在渐渐下沉的暗红色球体。

　　「正午时分张牙舞爪的存在，到了深夜只能躲藏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但被人们唤为曙光的源头，与其说是太阳，倒不如说是黎明本身。」
　　两手撑在身后，槙岛微闭着眼，舒适地享受着拂过脸旁的清凉晚风。

　　「大多数人正因为坚信曙光终会到来，才会将希望放到所谓的明天吧。但是有件事总被搞错——即使过了再久，若没有升起太阳，黑夜就会持续下去，这样的话，昼和夜存在的意义也难以分辨了呢。」
　　独特的嗓音娓娓诉说着，无论何时都将自己作为旁观者的心境使他向来保持着怡然自得。

　　「哈哈……」槙岛突然笑起来，「他们才不在乎这些，外界发生的任何事都能完美阻隔可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消灭所有的知情者，事后再润色修饰一番将最得体的结果公布于众——这种事你不是亲身体会过了么。」

　　「哎呀哎呀，那可是个不美好的回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尽快忘了它。」
　　崔求成眯眼笑了笑，然后收回腿默默站起身。

　　「不看到它完全落下去再走吗？」
　　槙岛睁开眼，但并没有回头看他。

　　「夕阳这东西，无论我看还是不看，最终结果不是已经呼之欲出了么。与其等待早已预知的后续，我更愿意回去继续品尝您之前送来的好酒。——嘛，先告辞了哟。」
　　崔求成也未回头，只向后摆了摆手然后独自下了楼。

　　槙岛弯起了嘴角，抬头注视着开始被黑夜占据的天空。

　　——
　　「无趣又精明的家伙真是讨厌啊。」

　　靠着窗坐在地板上，狡啮对推门进来的人视而不见。
　　而对于这种相处方式早已习惯的槙岛也没觉得怎么样。

　　「短短几周而已，就变成了温驯的家犬呢。或者说，你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
　　过了不知多久，槙岛才边喝茶边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话。

　　「我有想或不想的权利吗？」面对对方提出的无聊问题，狡啮不屑一顾。

　　「说出你的真实想法的话，或许我会好好考虑的。」
　　认真的语气，似乎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哈？听你这说法，还真把自己当成饲主了？」

　　「饲主？怎么可能——那种无趣的身份并不适合我呢。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做猎手，为最凶猛的野兽提供与人观赏的牢笼。」
　　槙岛脸上明明笑着，却让狡啮觉得一派狰狞。

　　「被你这样的疯子盯上，我自认倒霉，但相应的，你也要时刻提防被反咬一口的可能。」

　　「慎也你总是不愿在口头上吃亏呢。可奇怪的是，关于这一点，我居然并不讨厌。」
　　起身走到狡啮跟前，槙岛笑得更开心了。

　　「离我远点。」

　　「诶？看来你还没有明白——」
　　伸出食指挑起狡啮的下巴，又用拇指在他唇上从左至右缓慢的划过。

　　「……」
　　轻侥的举动让狡啮厌恶得皱眉，但始终没有别过脸去，而是直直盯着对方。没错，他想要克服自己对槙岛不正常的恐惧感。

　　「呐，若你对某件事一无所知，它会因此而不复存在吗？」
　　凑得过近的唇瓣随着说话的频率碰触到狡啮的侧脸，再难忍受暧昧气氛的执行官终于忍不住用力推开他，然后迅速站起身做出拳击的架势。

　　「呵呵，不是说要反咬一口吗？刚刚可是个好机会，怎么就放过了？」
　　早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的槙岛并不气恼，反而看着对方铁青的脸色忍不住调笑起来。

　　狡啮终于成功被激怒，一言不发地抬腿狠狠踢向槙岛。
　　当然槙岛也很愿意陪对方玩这种游戏，毕竟对方很强，制服过程的乐趣和对付那些蝼蚁完全不能等同，所以他抱着享受的目的行动着。

　　愉悦的来源不止有格斗本身，还有对方所带来的致命威胁和想象将高傲的猎物踩在脚下的快感。

　　这一切都让槙岛越来越兴奋，出手几乎失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