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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各人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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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可密的风寒好得七七八八了,她突然很想爹娘,自己去了后山。
后山盖了是两座很大的陵墓,一座是爹的,一座是娘的。当年,有一群自称是从南方来的人们说要借住一晚,左可密的爹应允了。那天晚上却不知府里大乱,声音嘈杂,管家一脸恐惧之色把她给推醒,说是朝廷来凿贼窝了。左可密从床上干净蹦到床下蹬好红布花边鞋愤怒大问:“我们家怎么会是贼窝?”管家苦闷着脸把她的嘴给捂住推搡着她将地面一块红砖打开让她进去,门外是刀剑声,有人一脚踢了门,来人是一干的兵士。在这干人踢破门发脚时,左可密已经在了安全的地方,而管家却坐在了那块红砖上面。
“你是什么人?”有个满面狰狞刀疤歪嘴的士兵凶神恶煞地问管家。
管家泰然自若地弯腰作揖回答:“回兵爷的话,小的是打杂的。”
“打杂的?”这个丑陋地叫人作呕的士兵举刀点点管家心脏的位置,管家退后,眼光却偷瞄那块藏着左可密的红砖。恰巧这一个小细致的举动让士兵尖锐的眼睛发现,士兵走到红砖附近使劲拿脚踏红砖,士兵看了一眼管家,管家仍然是镇定,但其实他心都快慌死了,若被这狗子发现小姐……
管家笑脸迎上弯腰作揖奉承问:“兵爷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士兵却像踢门那样一脚踢开管家,管家受力后倒在柜台的菱角上,一把老骨头疼得钻心。士兵勾嘴嗤笑,那样子分外猥琐。他又去使劲踩踏红砖,就在那块重要的红砖上,士兵多踩踏了几脚盯着管家笑着说:“老东西,果然有机关。”士兵就蹲下抠砖隙,管家心凛,赶忙去把士兵给撞开。士兵怒了,站起一个劈到砍到管家肩上,管家拼力相抵。他说:“小姐,这下面有条密道,你快点走,里面有两扇石门,一闪石门有按钮,一闪石门以你的生辰而开,他们进不去的,你爹娘已经死了,你不能再……”一个士兵过来,刀尖直穿管家腹前。左可密在红砖下面瑟瑟发抖,她开始在黑暗中奔跑,刚刚她下来而管家没有下来,她想跟管家一起躲就一直待着,却没有料到竟有密道。密道只有一条,左可密一面跑一面想她定要报仇,爹娘还有管家都死了,心中报仇的火焰与害怕盘根交杂。后面是士兵的脚步声,有人说一定要把这个小孽种抓住,她认出来了,这是刚刚那个人士兵的声音。左可密速度加快,风从她两边呼啸过。前方有了光亮,是一闪开着的石门跟左右的灯盏,左可密闭上眼冲进了石门按了石门边的按钮。石门缓缓关上,士兵们的声音愈来愈亮,他们已经折了弯过来看见石门的关闭。那个士兵说:“赶快,别让门给关上了。”左可密就站在门中间看着这群恶魔,原来那个士兵是这样的模样。“你们是进不来的。”左可密的声音如万年冰山不融化,她的眼睛里面迸射阴鹜的火花。士兵们都为她而心神一顿,他们折弯过来的时候两门之间就还只有一点点的罅隙了。石门完全闭合,左可密消失在石门后。她软坐在地面眼神空灵,仰头前面的幽深的长道,长道在左方钉了一排的小铁板,小铁版上是结了灯花的红蜡烛,想来是有人来这里巡视过了。她竟不知她的闺房中还有这样的逃命隧道,她想到她平时走到那块方方正正的红砖时都会觉得中间很空,别块砖每每踩踏都发出的很充实的响声,而这块砖声响却不同,而她也没有细想过其中的玄机。那个士兵就怕是无意发觉这点才发掘出这个机关。爹娘为她准备好了保命的一味药,难道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一天吗?幽蓝不大的火光就犹如她心中的红得快滴血的火光。左可密再往前走了许久才走到一闪石门前,管家说是以她的生辰而开,石门面上又许多可以移动刻有字的砖块,左可密移动了好一阵才打开,因为她不知道她生辰中每一项的在机关上排列的顺序。石门开启是在府后很高的山上,山上树影婆裟,干泥地生的野草割腿不舒服。左可密在山上完全可以一览全府的情景,许多士兵在她家举着火把,府内的人们在东逃西窜混乱一片,死伤也一片,清冷的月光照着那地面的血迹黑得恐怖。双亲离世家境突变,左可密在被追杀中缓气,沉重的悲痛不可抑制地刺在她的身上心上,她捂嘴痛哭。山上黑暗一片,左可密已然与这黑这暗融混在一起,无人能够发现她。泪水混浊了她的瞳孔眼睑眼睫,有的只是一个少女年轻却在这时间瞬间苍老疲惫的心。混沌的人群里,那个人轻功纵跃上了离府中最高点最近的山峦,整身程亮刺眼的黄金铠甲,长矛嗜血,铠甲染血。那双清凉时而温润的眸子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是邪佞狂傲跟一身的冷淡。她震惊,哭泣停息。他离她不过七尺对向她,只不过她在葱茏的翠绿里,她没有发现。她走出翠绿,身上纱衣拖曳了几缕枝叶,他见到了她也是震惊不小,只是不言于表。
“先生,为什么?”她长高了,都到他肩膀处了。他不说话,只是抓紧尖倒地长矛对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眸闪亮,眼圈缠红,哭过了吗?
“先生你说话啊!”左可密跨步过去质问,“你说话啊!”左可密近乎要疯狂地怒吼锤击他的胸膛。他却仍是不说话仍由她泄恨了一会就握住她的手一甩手腕把她的手甩走。
“逆贼该杀,贼窝更该剿。”
左可密被他带进了他的府里,原来他的府这么的气派,跟他之前的府邸完全不同。后有公公来府邸宣读圣旨:“郑文寅护国大将军英勇一灭贼窝,蟒贼舛风消逝,特在此赏赐大将军黄金白银千两,布匹百匹,骏马两匹,钦此。将军请接旨吧。”
“臣谢主隆恩。”郑文寅接下了圣旨,左可密在一边听公公念的,终于知道了原来他是大将军。
……
左可密带了几叠纸钱跟几柱线香去到陵墓前,烧了纸钱跟线香,左可密跪坐着说:“爹娘,原谅女儿不孝,女儿不能杀他,女儿太爱他了。”身后有脚步沙沙声,郑文寅与她同行单膝蹲着烧纸钱点线香。纸钱一烧就有黑浓浓的烟圈,淡淡的忧伤二人都有。
只听他问:“你可恨我?”
左可密做着手中的动作道:“我恨你作甚,你都听见了我说我太爱你不能杀你怎么会恨你?”
他开始慢慢地叙述:“其实那年是皇帝要抖擞一下国家的精神,他先让不知情的人乔装随便找一家住宿,之后有人来禀告我军去弑杀那家人,我去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你家。”如果是左可密是他人肯定会再说那即使你弑杀的不是这家可那家的姓名难道不是命了吗?但她是左可密,即使他双手沾了多少血但她依然爱他。
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对你的恨也早已在对你的爱里面消逝了,而且你杀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不是吗?
“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对你的恨也早已在对你的爱里面消逝了,而且你杀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不是吗?”她把心里此刻所想的说了出来,在爱的人面前爱就不应该含蓄,她爱他就要表达清楚,所以她不会有任何的扭捏。
她没有笑容,不是因为不是不高兴,而是因为真的不想笑,也突然不想在他面前活泼了。郑文寅轻轻看了她一眸子,她又说:“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挺没有良心的,明明仇家就是眼前却恨也恨不起来,反而是爱着的。但我后来久了我就跟自己说没良心就没良心吧。谁叫我爱你呢?”话语里面掺杂着苦涩。
“可没有办法啊,我爱你,你不爱我你爱她。”纸钱燃烧尽了,线香也都插完了,“回家我给你做桂圆羹,上次的你都浪费了。”左可密的话也说完了。
二人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