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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海棠花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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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吃惊的是郑文寅后面亭亭玉立地那舞姬美人,空气仿佛凝结三人都沉默在这期间。重重院落的月洞门两边爬满了青藤,那颗海棠树就开在他们的对面,风一吹叶一落徒添了更多的默然。美人撩在耳两边的丝绳让面纱遮住她的脸,但在这月光寂寥圆亮的底下她目如点漆。美人上前一步,左可密的余光正好瞄到了她那双凤凰飞天图案的绣花鞋,两只凤凰仰着颈子嘴张开仿佛在为自己的飞天而兴奋,红得似火球遭周还有着金光的太阳就在两只对称的凤凰中间。这样烈的图案,她必是有志气的女子。
还在发怔的期间,那美人就开口道:“可密……”
左可密整好视线的投放,美人又道:“我……”
还有下文未出口,就被郑文寅抓捏住了她的手腕:“不准说。”
美人两眸生辉,水波盈盈转流。她是徐绪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盘桓不走,要不然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还叫的这样的亲热,并且郑文寅又不让她说。但这似乎又不妥,郑文寅明明都告诉了自己她就是徐绪。
可密……
这样带着微喘细柔的语调与徐绪真是像,只不过是男声与女声之区别。
“你是徐绪?”左可密眼轻磕一脸的难以置信,尽管郑文寅已经说了。可是为什么呢?她是这样地固执?或许是那心中的血袋快要龟裂。
美人看了郑文寅一眼,希望能在他这里得到一个说不说的话。郑文寅还是抓捏住她的手腕没有放开,左可密太阳穴不知道怎么突突跳得厉害,她尽量不要去在意心跳地快要蹦出来。
郑文寅却在这个时候将美人搂入了怀里,美人的脸贴在郑文寅的胸膛上听他强有力的心跳。而在左可密面前只余下一个淡红色倩影。
他说:“我已经说了她是徐绪,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很惊异,以后她会同你解释的。现在我们累了,你先回房。”他说我们?这女子跟他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她为什么要假扮男子去学堂内。左可密想起了以前在学堂,他还是白衣先生的时候走路总会带起清风徐徐,再加上他眉如翠山俨然就是一个温柔男子。那时候,他因为她是女儿身,他总给她比常人更多的关爱。跟她玩得不错的徐绪虽然是一个男子,只是限于那时候的假男子。徐绪显现地跟别的男学子不一样,他不爱动,性格也比较安静,却经常跟她话多。白衣先生也很关照他,她一度以为是因为他的性格问题。
“好。”她还是很听他话的,尽管现在自己心如刀剜。
转过了身她说:“那我走了。”
郑文寅只嗯了一个字,然而那徐绪美人却挣开了郑文寅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说:“对不起可密,但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
左可密回过了身子,隐藏了眉间的难过说:“我知道的。”
美人才露出笑靥,郑文寅就再次把她搂紧怀里抚摸她的黑顺的长发话语有些怒气:“你为什么要道歉。”左可密愣愣地看他,他却凛了一眼,她感到心痛转移了目光。她道歉他不开心?
哦,这个女子肯定是他的什么人。
美人没有再讲话,左可密傻傻地说:“我先走了。”
说完才快步地走在石子小路上,走得那么快都扬起了冷风,冷风似乎像只手将她的心捧出来诡谲地对她说:“你看吧你看吧,你的心已经裂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这么地难受呢是因为知道他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她昔日的好友?
她沿路一直都在海棠树下走着,风让树桠都摆动,海棠花瓣悄无声息地落下,那么多的花瓣让地面成了花一样铺成的散路。她站在一株门前的海棠树下,脸颊冰凉,触手一摸。
哦,原来流泪了。为什么会流泪呢?是因为难过吧。
左可密蹲了下来,散落在花瓣中有一朵完整的海棠花,她拈起海棠花短短的梗赏玩。倾斜如下的冷光映衬地花瓣上黄白的光斑,左右转动梗,那光斑就闪动 。
泪依旧还是在落下,眼眸湿漉漉一片。有泪滴滴在了那花瓣上,左可密呆呆地抹去花瓣的泪滴,仿佛要抹去自己的泪滴。再然后,她一片一片像木头一样的动作扯下了娇嫩的花瓣。
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梗子。梗子最顶端有点晶莹的梗子当中的水出来。
她又奇怪地想起了她的家里的温馨成了灰烬。
于是,左可密猛地懂得了 :厚重的堡垒坍塌了,才能见着里面的烂屋子
花瓣的花瓣掉落了,才能显露梗子的梗子水
急速的左可密逃跑了,才能发现自己的泪光。
今年的海棠开得格外的好,花都飘下了如此之多海棠树上还是挂着满树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