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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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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竹林,飒飒竹声中,凉风习习,两道袖长的身影映在竹林中。
“灵儿,母亲急召我回府,不知是何事。”女子眉角英气十足,却很温柔地注视着抚剑的男子。
“我知道,我昨天听二师姐说了。”男子手下不停,脸上没有波澜,只是淡淡回道。
“可,我不放心你”女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看到她眼中的担忧,男人抬手抚上了女子的眉间,开口如清风一般清润的声音,“四师姐,不要皱眉,我没事的,等伺候师傅过几日云游启程后,我便去京都找你。”
“可惜母亲令我十五日之前必须回府,否则我便可以等你一起了。”女子疼惜般的将男人手紧紧护在胸口,她还没有走,怎么就有了不舍和思念的感觉了。
“呵呵,没事,你的心意我懂。”男子脸庞映着霞光,红扑扑的,眼神深情脉脉的看向眼前的人。
“灵儿,你放心,我定不会负你的,回府后,我便与母亲说明,我要娶,你信我。”女子摇着男子的手臂,急切地要得到答案。
“好,我一直都信你的,你等我几日,便又看的见我啦。”男子咧嘴一笑,发髻上的玉簪随着主人的摆动跳跃起来,淡黄的流苏调皮的在主人墨发间晃动。
“嗯,我把龙游留下来伴你,否则我不放心,”看见男人又摇头,女子不自主吻了上去,“不许拒绝,要不我真的不放心你一人来。它在你身边,就如同我陪着你一样,龙游识的回家的路,乖。”
男人一怔,回家的路,眼前这女人真的要给他一个家了,一时感动,却没有防住女人扑来的嘴唇,“嗯~唔~,你,怎么如此轻浮?”男子脸上染起了红晕。
“夫君怪我轻浮吗?我是真心爱你,才会情难自禁。”女子似乎还有些委屈。
“哼哼。”又能为之奈何,只能哼哼唧唧两声以示抗议,她明明就是趁机吃豆腐,还吃的这么大义凛然,毫无惭愧之色,男子跺跺脚,一张脸红的像刚煮熟的虾子。
“哎,还是舍不得放开你,再给我抱一下吧!”说完,便紧紧抱紧男子,男子笑笑,便顺从的任由女子环着。
脉脉斜晖中,静静相拥,浪漫唯美,无比惬意。南宫茗嘉暗叹,若是此生能拥有眼前的人,爱他护他,也能得他半分青睐,远胜过这万里如画江山啊。
京都南宫府
南宫茗嘉火速在十五日前回到了府中,却见南宫府上下都挂满红布,喜气洋洋的。南宫茗嘉满心疑云,随手抓着一个小丫头,问道:“是,茗沐还是茗煜要嫁人了?”即使红,便是要办喜事了,只是她这长姐都没有成亲,这两个小子急的什么。
小丫头缓缓一个福礼,笑嘻嘻的回道,“大小姐好”人却是俏笑而不语,然后便跑开了。
“唉,真是,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南宫茗嘉边往主屋走去边嘀咕。
一路上,府里的人见自己回来都是满脸笑容的上前问安,却是无人向她解释原因。
“算了,去问母亲吧。”能让所有人对自己闭嘴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她母亲了。
“孩儿见过母亲父亲,母亲父亲万安。”进屋恭敬地行跪礼。南宫家族是百年世家,礼仪家规的,南宫家的女儿儿子自小就熟记于心,谨身慎行。
“回来了啊,起来吧。”母亲南宫连英摆手,南风一见女儿回来,急速的冲了上去,将南宫茗嘉扶起来,来来回回的上下瞧着。
“别看了,女儿挺好的,担心什么?”南宫连英无奈的看着自个儿夫郎,不就是有一年未见了嘛,这孩子除了身长又长高了些,眉眼又英俊了些,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南风惊讶的那个样,少见多怪。
“母亲,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匆匆将我唤回府中?”看着母亲笑意融融的表情,南宫茗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茗嘉,此次唤你回来,是要商量你的婚事。”南宫连英落下茶杯,不怒自威,缓缓说道。
“婚事?”茗嘉大吃一惊,难怪府里上下到处红光漫天,敢情不是两个弟弟,竟然是她?
南宫连英将女儿的惊异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茗嘉,你还记得琦曼亲王的端和皇子吗?他自幼便与你指腹为婚,前些日子,我和亲王同去大殿,向陛下求了恩典,为你和凤鸣赐了这婚事。”南宫连英说起来还有几分骄傲,当年指腹为婚的时候两家谁也没有当真,却不想自己的女儿竟能真的娶了天家的儿子,对于她南宫家来说,虽然说不得高攀,却也是无上的荣耀。再有自己这唯一女儿的婚事定了,她和南风也就放心了。
“端和皇子?母亲,女儿尚未曾见过他,如此草率便决定了孩儿的婚事吗?您还没有问过孩儿的意思。”南宫茗嘉急的红了脸。
“凤鸣是京都第一才子,论身世教养都足足配的上你,再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南宫连英顺着问道,再看自己女儿绷着脸,又多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呢?”
却不想南宫茗嘉当堂撩袍屈膝跪到,拱手坚决的回道,“孩儿不瞒母亲,孩子与灵儿师弟早已私定了终身,这一生誓要娶他做正夫!孩儿不孝,望母亲能成全”一个头实实的磕下,听得南风一阵唏嘘,却不敢上前阻拦。
“放肆,婚姻大事岂容得你如此儿戏!什么山野男子,如此放肆不自矜。我南宫家的正夫只能是凤鸣,那孩子,我与你父亲见过,端庄娴雅识大体,你只能娶他!”南宫连英怒的直拍桌子。
“哎,妻主,不要生气了,此时不急嘛。”南风上前,在旁劝慰,又向身后的女儿使眼色,让她不要再顶撞了,免得一回来就挨一顿板子。
南宫茗嘉跪的笔挺,丝毫没有退缩,“母亲,孩儿只喜欢灵儿一人,旁人一概不能。”
“你,不孝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如此,你竟敢违逆?”南宫连英伸手就要打,南风连忙拦下,出口的话不禁带了怒气,“什么事你与她好好说,不要动手,她才回来,你就要打她?”
连英碍着南风,脸色讪讪,却不再动手,怒气丝毫未减,喝道“逆子,我送你到天山学武是为了让你勾搭男人,让你今日有力量来忤逆我吗?”南宫连英话说的极重,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失望。
南宫茗嘉双瞳通红,几步膝行到连英正前,恭谨的叩了一个头“母亲,孩儿不敢,请母亲责罚。但娶亲之事,孩儿万般不愿,您不要强逼我,那皇子,即使您硬要替女儿将他娶进门,女儿半步也不会进他的房门!”说话间,声音也带了哽咽。此刻她满心难过,这十几年来,她从未敢如此忤逆母亲,而今却被母亲一口一个逆子的叫着,心里甚不是滋味,但为了自己的爱情,为了她的灵儿,半分都退让不得。
“逆子,宁轩灵与你门不当户不对,南宫家未来家主怎可要一个无名无脸的孤儿做正夫,令人耻笑?你那师弟,未配人家,便与你私订请,定不是什么良家男儿。这样的人,你休想让他进我南宫家的门,更别提做正夫!”南宫连英胜怒之下,连南风的脸色都没有看。
“母亲,您若是气,只管责罚孩儿。您没有见过灵儿,他不是这样的,您见了一定会喜欢,他”南宫茗嘉急急地为宁轩灵辩护。
“你,非要气死我。这件事,决不能依你,你真要做这不孝女吗?你怎么不能为南宫家的未来想想!”南宫连英急的面红耳赤,婚事已定,圣旨一下,这逆子真要抗旨不遵,赔上一家老小性命吗?
“母亲,孩儿不孝。”南宫茗嘉垂着头,攥紧了拳头,丝毫不肯让步。
“滚,滚到外面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若想不通,就跪死在外面算了,只当我没有养过你这个女儿。”南宫连英十分失望和愤怒,一种“孩大不由人”悲凉油然而生。
“母亲,孩儿告退。父亲,拜托您照顾母亲。”南宫茗嘉既无奈又愧疚的对南风说道。
“去吧,好好想想,我再劝劝你母亲。” 南风扶她起身,悄悄劝慰道。
“是。”南宫茗嘉再望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母亲,躬身退出。
烈日炎炎下,南宫茗嘉顶着毒日头跪在庭院中,汗流浃背,饥饿难耐,一路赶回府来,从进府还没有吃饭,暴晒了许久,浑身早已乏力。但她又不能低头,她与师弟的幸福又怎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