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坚守 ...

  •   白宿臻因着定情信物失了,抑郁了几日。

      他是伟男子,不久便释怀,心里只惦记着:好久没和娘子亲近了。

      这一日晚,白宿臻自收拾了留香亭,置办了帷幄,饮馔,器用等物,等到了夕阳落梢,暝色暗花,才巴巴地引着娘子入亭。

      苏玥见他情意绵绵,无故献殷勤的架势,心内打鼓,呼吸微滞,连步子都不敢狠迈,他终于要出手了吗?男人使足了劲,营造这缠绵暧昧的气氛,定是不叫她轻易走脱哩!

      夫妻两个携手,明烛并坐,白宿臻细看娘子,欢喜的心尖子都颤。

      他本生的貌莹寒冰,日常不十分的开颜,这一笑,便如夏花开了,孔雀开屏般艳丽;如流萤聚散,燃炬星星之火,大有一付灼烧了自己,后事已备,可以去死一死的感觉。

      苏玥被他眼里,显而易见的赤-裸目光吓得魂不附体。

      尼玛,男人透着极度渴望的眼神,不是你想、你能对视的!

      她呼吸紧促,他浓情蜜意,且待bo-发。

      ‘噗嗤’一声,与当前氛围极不协调的爆笑声,自苏玥口中发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办法,两个男女相对,呼吸喘粗的画面,让苏玥情不自禁的想起经典版《聊斋》里书生夜会女鬼的戏。七八十年代的亲-热戏,很含蓄!不像现代这样直白暴-露。基本上就是‘拉灯党’,帐帘一拉,男女主角相继倒下,然后,镜头对准红烛,再然后就鸡鸣了,红日东升!

      苏玥看过很多电视剧,特别是经典剧目,老艺术家们的精湛演技令她折服,她不仅在意演技,服装,道具什么的,连那个时代的‘激-情’戏,也稍带着研究。

      娘子的反应,让白宿臻惊愕。

      从前的娘子很矜持,举止有度,不喜嬉笑,连闺中密-戏时也是端着,固守方寸,虽娇羞无限,却从不肯出声,也不肯由着他尽兴而为。

      他的心里,十分不好过,娘子变得大不一样了。

      她偶尔言语戏谑,举止异常不说,连那夫妻间应有的亲昵,也没有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夫妻间看似相处和-谐,实际上相敬如冰!

      苏玥不是成心的叫美人难过,她也很愧疚,但愧疚不能令她屈从,“官人,我,,,,只除了敦伦之礼这一项,为妻不能依从!咱们,,就这样照旧过日子,不行吗?”

      这些天,她以为夫妻两可以一直这般,风平浪静,无欲无求的过日子,但,他既然有需求了,她便敞开天窗说亮话,告诉他,她不愿意!

      女演员为艺术献身什么的,都是鬼扯,那离被潜也不远了!苏玥从艺以来,行的端做得正,她奔波于各个剧组,哪怕是小角色她都肯接,就是不能被潜。

      白宿臻的一颗心叫她这番话,给扔进了寒潭里,冻的浑身冰凉,寒彻骨髓。以至于久久不能言语,呆呆地望着妻子,神悲意惨。

      那一时间,他几乎要奔溃,待要狠心用强,又怕她娇体不能承受,若什么都不做,他又觉着手里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没有了。

      (他现在的心情,可参照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啊,女主,你这个负心女!)

      白宿臻将满腹的话往肚里滚了几滚,这才小心翼翼,问:为何?

      苏玥机灵,随口道:“为妻惧怕那事,官人,你且容我些时日!”说完,做小伏低,胁肩谄笑,奉承不暇,终哄的他面色转暖,反而温言抚慰。

      白宿臻这里虽惊疑不定,但妻子不住的拿好话喂他,自家还能怎样?不然,则显得男子气量窄小,不是个大丈夫。

      这一晚后,白宿臻在家里待的时间愈长,见娘子没个出墙的行迹,闹了他个无厘头,如此这般,不知为哪样!夫妻间的亲昵,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俗话说,床头吵架还床尾和呢。感情培养培养就有了,待大家都熟悉了,那事便顺理成章了。

      白宿臻又忍了一日两日,待过了月中旬,终于忍不住,夜里动了手。

      苏玥夜里,偶有醒时发觉床动,回头偷偷看,是男人在打手-铳。赶紧的闭目装死尸,他绝对是故意的,甚至还发出难-耐至-极的声音来!

      如此几日过去,某一日清晨,苏玥一觉醒来觉异样,连席上都是水-渍,是她夜里尿了?再一细想,把牙齿咬的嘎嘣响,他到底要闹哪样?自己难道是睡死了吗?

      再一晚,苏玥不敢睡,虽闭着眼实是装相。

      半夜时分,等他又兴-起了,听他嘴里娘子娘子不住的叫-唤,苏玥满头黑线,这算不算被意-yin?

      床架子被他整的格格价响。苏玥不得不担心这床,要是给弄-散-架了,她会不会跌倒负伤?

      足半个时辰消停了,苏玥才暗松口气,不提防肩被搭上,听他惊疑的问:“娘子,你没睡?”

      尼玛,你语调里的这个兴奋劲,为哪般啊!

      “休胡说,我睡了,”苏玥身-躯僵直,动都不敢动一下。

      耳际传来他清朗的笑声,还透着一丝得意。

      “娘子啊,我的好娘子,你真是个妙人儿!”

      苏玥当他在放屁,不一会儿,自己醒悟过来,羞惭的要捶地,说你自个睡着了,你还答个屁话啊!

      自认识了他,苏玥真心觉着自己的智商低了,IQ值下降了多多!

      鸡鸣晨起,苏玥睁眼的刹那,下意识地往下-探,轻松一口气:还好没异样,生怕自己是反应过度了,过于敏感。

      乘着她放松的时机,白宿臻轻巧巧的坐起,故作无知狀,问:“娘子,你刚才作甚?”

      “啊,,,,啊,,,,,”苏玥尖叫连连,吓死了她:“你怎么还在床上?”往常这时,他都早起了啊。

      白宿臻这会儿,怎会放过可爱的娘子,早已不能自持,十匹马也拽不动他。

      他温言媚语,好话说尽,什么只是摸一摸,摸了又不知足,还要再揉一揉。

      他知道自己有颜色,愈发的以眼-色-挑-动,捉着她手往下,那物qiao-然。

      苏玥先被他迷得五迷三道,已不知身在何处,待手里摸着时顿时了悟,毅然惊醒,是被吓得!

      若真行那事,那是玩命啊!尼玛,会死人的啊!

      白宿臻情谊款款,正色-销魂驰,见娘子脸色突然间煞白煞白,也将他吓得不轻,那股子劲硬生生的吓没了,定下心为妻子诊脉,没病啊?

      白宿臻于是决定,娘子没病也要静养,叫丫鬟婆子小心伏侍,自己一旁得空了闲看医书,竟是连外面的生意也不顾及了。

      至晚间,他见娘子又露出怯怯的摸样,心里怜惜的恨不能挖心掏肺,问她哪里不适,她又不肯实说。

      一夜过去,白宿臻终于悟了,娘子是惧怕那事,算了,还是缓上一缓,不能硬逼迫了她。凡是以她身-子为重!男人的需-求,都是浮云!

      苏玥叫他迷得差点失守,越发警醒,面上不苟言笑。

      府内仆妇皆叫她唬住,以为主母要整治宅院,发配下人。

      一时间诸人敛声憋气,动作小心,生怕被主母揪住把柄。

      年轻的丫鬟们固然因爱白官人,左先生的好面相。

      年轻的小厮也喜主母温和,不大管事。

      主家慷慨,银钱上不甚计较,又图个自在,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主家?竟没有一人愿意离了白府。

      苏玥并不知情,只觉府里仆人都好管束了,一个个殷勤的不得了,使唤的上手。苏玥寻着旧箱笼,无事倒腾着玩,翻出一副卷轴来,已常年不裱,镶纸都泛浮了。

      画中是个俊俏书生,戴着黑方巾,脑后着玉环,一身青罗皂衣,倒也洁净!

      苏玥看着这画,无端生出一寥寥尘世,恍若前尘,凡事皆休的意念,心道:邪乎!便命人寻裱匠去装裱,一日忙活,瞎折腾,日子过得到快。

      晚间白宿臻不愿打扰她睡眠,径自去书房睡了。

      苏玥私底下觉得,那样便无人知他打手-铳了。巴不得图个清静,美色惑人,不意再叫他迷了。

      一夜梦境不断,梦中苏玥化身成那个青罗皂衣的书生,西湖桥边遇佳人,娶妻如花美眷,却连遭了两起官司,娇妻原是妖怪!

      苏玥扑腾的跌下床,跌个满头包,老大肿-起!疼的她直哆嗦,也不敢叫人,心里奇怪这梦。

      白素贞与许仙的故事,早家喻户晓,她做这梦不奇怪。奇怪的是,如身临其境,梦中人物之喜怒哀乐,她亦感同身受!

      心跳如脱兔,她不得不手捂着,以防它真跳出来!

      如此,连着三晚,梦醒后的苏玥心悸难持,有时微恸!这是心脏病的前兆啊,她慌忙叫丫鬟去书房请官人,这病发的奇怪,白天一点事儿没有,只在夜里作耗。

      白宿臻听得娘子深夜有请,知定有要事,先唤来青蛇,叫他将宅门里外搜罗个遍,防止其他精怪作祟。

      白宿臻自在房里看护娘子,那边青蛇使人报说无事。

      白宿臻诊脉毕,并不觉娘子有何不妥。言语安慰,写个补气凝神的调养方子,叫煎药来喝,守着她渡过下半夜。

      苏玥心下感动,只做无知,面无改色。

      他做事仔细,知道自家娘子不是无故闹事的人,夜来,他也做宿在书房的样子,却叫真身隐匿了躲在正房暗处,观察房里。

      不一会,躺在床上的娘子发呓语,嘴里诺诺似人言,他只依稀辨的什么官人,说什么府衙,什么发大水!

      过了一会儿,娘子被甚痛醒,白宿臻连忙现身,极力抚慰。

      第二日,白宿臻便集结了侍候内院的丫鬟婆子,详细了问娘子日常作息,内有一个丫鬟口齿伶俐,将主母吃喝拉撒一应细节,本本倒出。

      白宿臻遂叫人取那画挂于他书房中,不动声色,心下全有了。

      这画乃是经年的古董,一个友人赠的,他对这些古玩本没有多大兴趣,看都没看,丢了进箱子。

      这年头,什么都能成精。天道,未免太过宽和了些!

      仔细看画下边,有留偈四句:西湖水干,江潮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

      这四句瞬间便似一座山巅,悄然压在心上,什么叫西湖水干,江潮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

      更不曾听闻西湖的水会干涸?白蛇,是专指自己吗?

      因这画上的四句,叫娘子发梦心悸吗?有没有怀疑他?

      私下里虽否认再三,还是决定先结果这画。

      画中精魂似有所觉,竟发人声:“白素贞,你不能毁了我,你已经害的我好苦,你不能再害我!”声嘶力竭,好不凄厉!

      白宿臻怒不可遏,管你舌灿莲花,将死人说成个活人,先灭了你再说。

      将画拿火烧了,看着它化为灰烬!心下仍沉甸甸,压抑的无处泻-火。

      再看夜间时,娘子一夜好睡。

      白宿臻这才安心,回书房里睡,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四句话,依稀仿佛,前世有什么人在他跟前说过!那画上的书生,怎觉着眼熟?

      他心有所感,到菩萨面前祈祷,桌案上现了四个字:宿世孽缘。

      这一晚,白宿臻梦见了他竟幻化了女身,娘子竟是个清秀的书生,西湖偶遇,成就一段宿世缘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