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 ...
-
(HE结局)
美咲视角:
早上我坐在酒吧的柜台前咬着威士忌苏打里的吸管发呆。Homra的酒吧有一个好处:白天呆在里面也不会觉得奇怪。当然,还有它对未成年人提供酒精,但那是题外话了
我想让一些人看看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只是或装傻或不想承认,或自我安慰或逃避着,已经无法掩盖离析崩坏的谎言下慢慢浮出的真实。。
合着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找麻烦的主,平日里疯疯癫癫,但也都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真是大事,还是尽量往肚里咽,因为不想把火气撒在我最看重的人身上。
只是以前在什么文章中看到过一句话,说得特别精当:“如果我饶了你,谁他娘的来饶了我。”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会比我还紧张,看起来镇定自若,人模狗样,往我身边一坐我就已经知道他在别的地方喝过一点酒才来的。他酒量很好,可我对他就熟悉到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看出来的程度。
我倒是生平第一次知道我能把Scepter 4的No. 3吓成这样,心里有些暗爽,然而看看自己放在桌上的手也是抖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呛住自己想嘲讽他的话。
我和他总是这样,该说的话不说,不该说的话却都往嘴外蹦。最后在一滩烂泥里和着血浆慢慢地拖拽着自己的心脏,撕开伤口上的痂子反而别有一番快感。
这样有意思么?我问他。
他今天异常地沉默,头发软趴趴地贴在脸颊上,有点像初中时候的样子。也许是料到了我找他来是要摊牌,他半眯缝着眼睛,反而变得怯懦。我是最看不惯他这种平时生龙活虎,到了关键时刻突然就萎掉了的作风,但是这次我不想吵了。
猴子已经背负了太多负面的东西,和我战斗,和他自己战斗,和这个世界战斗,按照游戏的标准在遇到大boss之前就被各路小怪虐得爬不起来了。他能勇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知道现在是我勇敢的时候。
来吧,我说,我们来聊聊人生。
他用那种拐弯抹角含沙射影的方式说了一句什么“一个混混为什么要和我这国家的人才聊人生。”
萍水相逢难自料啊!我说着,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咸湿的笑容,“Come on, babe~”
他叹了一口气,兀自低下头去看着玻璃杯上我们两个扭曲的影子。
不起作用啊。我想着,挠挠头。为什么那么明骚的家伙到了该认真的时候立刻变闷骚呢。正想着,却听到那哥们儿沙哑着喉咙说了句:你打算怎么办,就听你的呗。
草薙在柜台后面看《乱世佳人》,这时抬起头来给了我一个翘起的大拇指,口中无声地默念了一句“加油”。我恨不得踹他。
“这种东西,两个大男人,实在是…”我摸摸鼻子。“嘛,我都坦白了说我喜欢你了,要说处对象老子真没经验,还请你这个情场杀手给指导一下。”
我拿我的杯子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将威士忌喝完。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头垂着,说“我可纯了,虽然喜欢公务员的女人很多”。
我心中大骂TNND,说来说去还是进入不了正题么,我这边都推心置腹地暗示了,这猴子还TM什么饵都不咬,谁来给我一根香蕉啊。
草薙哥这时又抬起头,比了个大拇指,对口型说“有问题床上解决就好”。
妈蛋!你以为谁都像你和那个大胸女一样生活□□啊,老子这边还停留在柏拉图啊。
伏见闷骚古这时终于又开金口,却是说了一句“你也不需要勉强自己”,把我的血槽直接归零。我指着他气急败坏。
“就是为了不勉强自己才来跟你说这个。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再这样跟你耗下去老子要疯了,我就这一条命,虽然不好但也不差,现在端端正正庄庄重重地放在您老的手上,要杀要剜随便你。”
草薙在柜台后面拼命点头,还一脸“你们继续”的表情去把店门挂上了打烊的标志,自己也撤到了里间去。
猴子伸手在我头上揉面一样地碾来碾去。
“其实我更想宠着你。最好让赤组的都知道,然后再让青组的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拍掉他的手。
“得了,我就知道你又要纠结这个。我认了,行不,无论你又有什么中二的想法我认了就是。既然你要我是你的人,那我就是你的人,从今以后无论多漂亮的妹子走在身边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不够。他大言不惭正义凌然地说着,手却不干净从腰后面绕过来。
我脸上烧得厉害。
“都送到你手上了,你别得寸进尺。又不是连体婴儿!你也不想想有一天你玩我玩累了,拍拍屁股走了,到时候我怎么办。”
不会的。又是断句,话痨猴哥今天异常深刻地理解“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含义,虽然这让我怒火中烧。
他的手在我腰后面压了一下,我叹了一口气。对面的这位爷估计是一辈子都无法从中二中毕业了。
我们都是在利用对方而已。我比以往更加清明地看懂了这一点。猴子这人缺爱,脑子里也缺根筋,他的大脑回路很奇怪,总是渴望掌控和保护。他要绝对的控制。而我又何尝不是病态的,初中的时候就利用他对我的感情,让他为我做了很多我懒得去打理的事,现在又出手打破他生活的规律,让他无所适从。无论我们做什么,对于对方都是残忍的,如果这样的话,与其在阴暗的痛苦中慢慢陨落,不如在灿烂的痛苦中爆发出光芒。
他抬眼,用一种虔诚,痴迷,威慑,妥协的目光看着我,简直像我已经死了成神了一样,我无法体会他的感受,但是心里暗自知道,我对他的掌控比他对我的掌控更加恐怖。
去我那里吧,你们宿舍不方便。我说。
不,不是我说的,我明明悬浮在酒吧的上方,看着一个陌生人和伏见猿比古纠缠在一起。我毫无情感着看着那个长得和我一样的陌生人,毫无情感地看着他脸上浮起的潮红,毫无情感地看着他们两个走了出去。我漂浮在他们的上方,看着一出悲剧上演着,也并不想知道结局会不会转悲为喜。从猿比古烧毁刺青的时候我已经看透了我们的结局,接下来的东西也不过是按部就班,顺理成章了。
我们跌跌撞撞地穿过门厅,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两个人就撞进了狭小的公寓。他兴许是真的醉了,几乎是挂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不停地重复着“misaki,misaki,misaki,misaki”,眼眶因为酒气微微泛红,在灯光和我自身体内酒精的作用下看起来半明半昧,一分真,两分毒,七分诈。
我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他整个就愣了。然后就挥手往我脸上招呼,一下子嘴里全是血的味道,牙齿都是一阵松,空中似乎全是淡红色的血星子散成气状铺开游走,我的笑声在房间里回响,在我自己的耳膜上回响。
“你在笑什么…笑什么…”
血丝在周围弥漫,我咳嗽着,笑着,直到肺部不堪重负,咳得歇斯底里,气管快要从嘴里翻出来。
“地板跟床选一个。”他伏在我耳边说。
“门。我选门。”我说。
他解了瘾一般地甩头向后,哽咽着说“八田美咲,你有种”。
又是一个生平第一次,我看着伏见猿比古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我爱你。他说。
爱就是…
爱就是淡淡的喜欢,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