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够了》镜玉妍

4、第 4 章 帮

　　帮秦楚生清理好，再互相搓洗了下，晓宸去整理阳台，秦楚生开始做饭。
　　粥先煮的，煮好后放在水池里冷。其他炒了几个清爽的小菜，一起端去了饭桌。
　　晓宸整理阳台还算快，还把屋里屋外的地也拖了一遍。但秦楚生去喊他吃饭的时候，他正撑着拖把仔细的端详阳台。
　　“研究什么呢？”秦楚生奇怪。
　　“下次最好还是别在这边做了。”晓宸若有所思的说。
　　“为什么？刚刚你不喜欢？”秦楚生笑。
　　晓宸白了他一眼。“秦安大了。”
　　秦楚生笑得更欢，“放心，该懂的他早就懂了。”
　　晓宸气：“混蛋！你都教他些什么啊？”
　　“没什么，秦安是个好孩子，你知道的。”
　　晓宸困惑：“这有什么关联吗？”
　　秦楚生笑，不回答，拉着他去洗手吃饭。
　　秦安是个好孩子。知道他老爸憋了这么多年才得手。体贴的去上寄宿高中，提前离家，给长辈留足空间，多孝顺啊。只是……其实暑假也挺长的，不过，趁秦安还有几天才放假，能勾得晓宸如此放纵，已经足够秦楚生回味到秦安开学啦。

　　吃完晚饭涮了锅碗，午夜新闻都快结束了。
　　两人暂时都没睡意，晓宸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上网。秦楚生身子不是太爽利，于是枕着抱枕斜靠着晓宸看书。反正没玩游戏，晓宸就随他靠去了。
　　晓宸打字的速度很快。秦楚生就在不时响起的键盘声里慢慢翻着书。当又翻过一页时，他突然意识到键盘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他侧头看过去，晓宸正无意识的摩挲着电脑的边缘，想着什么。
　　秦楚生看向电脑，屏幕里，正是晓宸、晓茜和郝叔叔他们那三人群的聊天窗口。
　　那两人的头像都暗了，聊天窗里只有晓茜发的字。
　　【嘻嘻：开心最重要！人人都事业有成的话，早TM脱离初级阶段了。】
　　【嘻嘻：再说，你那行确实已经饱和了。想要突破，还是趁早改行的好！】
　　【嘻嘻：唉，我最近也烦死了，小天真开始长牙了，逮什么啃什么。一个没注意就到处啃。】
　　【嘻嘻：秦安快放假了吧。来我家玩呗，顺便帮我带孩子。妈蛋的，一到放假就一堆小P孩。】
　　【嘻嘻：哎！我去！睡觉啦？！】
　　【嘻嘻：不等你了。我睡觉了。不想做了就换，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最重要的，不管做什么，开心就好，你懂的！88~~】
　　“想什么呢？”秦楚生抬手碰碰晓宸。
　　晓宸回头看他一眼，没答话，皱着眉又盯着前方。片刻后，他看向秦楚生，眼神是绝对的冷静，面容肃穆，那是他将做出某些决定时的表情。晓宸轻易不会下决定。但一旦他做出决定，他永远都会坚持他的选择，绝不会回头。他看起来散漫，做事喜欢留有余地，但关键的岔路口上，他永远都是破釜沉舟，不留后路。
　　秦楚生现在太清楚他这点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表情，是3年多前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他们上过几次床，却都是他用尽了方法才把人拐上去的。他实在是快绝望了但又丝毫不愿放弃，只能借由事后晓宸的无所反应来骗自己，骗自己晓宸已经接受他。
　　然后，那天晚上，他们躺在一起。他悄悄的靠上去，极近极近的贴向晓宸，感受着晓宸的体温，心里正甜蜜而忧伤的时候，晓宸主动翻身压在他身上，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恍惚得连呼吸都忘了。随后在他意识到这不是梦境，也许是真的，还来不及开心时，他看到了身上人极端冷静理智的眼神，面容肃穆的盯着他。那不带一丝感情和温度的眼神直接将他打得晕头转向。那种冷眼旁观，让他差点在他身下崩溃，呼吸艰难得像是将要死去。以后会怎样呢？他不知道。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恍然中，他被抱住。他听到一个声音叹息着在他耳边问，你喜欢我什么呢？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拥抱。那个声音接着说，我不恨任何人，所以我也不会爱任何人，这样，你还会喜欢我吗？他使劲的、使劲的点头，心里绝望的哭喊着，你不爱任何人，但我爱你，不求你爱我，只求你在我身边，求你。
　　之后，是秦楚生现在想起来都难以置信的转折。晓宸挣扎着离开他的拥抱，抱住他的头，逼他看自己。他被迫直视着那绝对冷静的眼睛，他以为他将听到彻底的拒绝。谁知，晓宸却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温柔而坚定的说，那我陪你，你若爱我一世，我便陪你终老。那一定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天籁，真正的绝境重生。他几乎喜极而泣，那时候他回了什么？秦楚生想了想，他那时候回答的是欣喜万分的：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