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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中秋家宴(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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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不好了,靖康王遇刺了!”
大概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意思就是这个吧。
绯烟看着大厅上面色各异的贵族们低头淡淡的抿着茶掩下嘴角嘲讽的笑意。
大厅之上的人面面相觑,或嘲讽的,或担心的,或是与人议论非非的,或惊恐的,还有坐在龙椅之上貌似面色铁青的女皇陛下和一脸不可置信的后君娘娘。
“怎么回事?”女皇陛下状似十分生气的说道,“御医怎么说的?”
“靖康王遇刺之后已被送到了邵宁宫,现在昏迷不醒,御医现在正向邵宁宫赶去,只是靖康王遇刺后留了一句话说刺客是影竹堂的杀手落鸢。”传话的宫人被吓的不行,一脸惊惧的模样,一口气把话说完大气都不敢喘的。
这下一时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优哉游哉喝茶的绯烟身上了。
“绯烟,这影竹堂的落鸢是你的夫侍可对?”女皇陛下盯着绯烟说道。
绯烟只得放下茶杯起身回道:“回陛下,影竹堂落鸢正是绯烟夫侍之一。”
“此事可与你有关?”女皇陛下其实心情还算良好的问道。
“回陛下,绯烟同各位一样,亦是此时才知此事,”绯烟这话说的一本正经,盈盈一拜,“但此事仍需彻查才能下定论,既要刺杀,何须选在皇宫之中,重重宫闱,这么多禁卫军,岂不是在为难自己。”
“哼,臣女的父王都看到人了,花绯烟你又何须强词夺理,还是赶快把人交出来或许陛下还可以从轻发落你们丞相府。”说话的人是长乐郡主,苍非莫,靖康王的长嫡女,声音尖利,早就站了起来瞪着绯烟。
“长乐郡主突闻靖康王遇刺心里虽然难受,可还是莫要失了礼数才是啊,”绯烟微微躬身行礼,看着长乐郡主浅浅的笑道,“如何处置绯烟与丞相府,还需陛下决定。”
“绯烟,你既说要彻查,那朕问你,你可知这落鸢现在在那里?”女皇陛下没理苍非莫,转过头继续问绯烟。
“绯烟不知,”绯烟没有那么傻,这个落鸢的目的是什么他的任务又是什么她也是猜到了一二,现在这种情况下请他出来可未必是好事,“与其他夫侍一般,绯烟是从不过问各位夫郎去哪里做什么的。”
“哦?为何不管?”女皇陛下倒是来了兴趣,走到绯烟身旁问道,“就不怕有夫侍做出什么不轨的事吗?”
“绯烟认为,即为夫妻,若想相爱相伴到老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绯烟退后了两步,俯身行礼说道,“绯烟不问,是因为绯烟信任自己的夫郎,绯烟请陛下彻查,也是不愿让有心之人称了心,也委屈了落鸢。”
“父皇,儿臣自小同绯烟一起长大儿臣也不信绯烟会做这样的事情。”苍墨爵也起身行礼,字字铿锵有力。
“你们胡说,连证人都有了你们又有什么好狡辩的!”苍非莫气急,也不顾什么礼仪了,连女皇陛下都没说话呢就开始叫唤了。
“长乐郡主注意你的礼仪。”女皇陛下对苍非莫藐视自己的皇威表示极度的不爽,连带就没有给苍非莫好脸色,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陛下恕罪,臣女也是无意的,只因父王遇刺还请陛下还父王一个公道。”郡主殿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连忙告罪说道。
“长乐郡主,您既说有证人,不如还是请出来让绯烟和大家看看,陛下也好还你一个公道。”绯烟不紧不慢的说道,用的是尊称,心里面上可没有半分尊敬,恐怕若不是女皇陛下在场,她也不会闲得没事和这么个郡主计较这种无聊的事情早就一走了之了,反正比的不就是谁家势力大的吗,女皇陛下可不会帮忙,两败俱伤才是正道啊。
“这话可是你说的,花绯烟,”苍非莫看着绯烟说道,面上尽是得意之色,“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啊。”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绯烟浅浅的笑道,不卑不恭,她自然是无所谓的,既不是胸有成竹她自然不会挖坑让自己跳的道理,“绯烟从来不做后悔事。”
“那就请陛下允准殇萦雪进屋对证吧。”长乐郡主对皇上说道,嘴角挂着的是胜券在握的微笑。
“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后君千岁千岁千千岁。”殇萦雪神态自若,谦恭有礼。
绯烟已然坐下,仍是一只手懒洋洋的把玩着茶杯一直都撑在桌面上支着胳膊偏着头倒像是这些事真的同他无关了一样,也不看殇萦雪,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忧伤也没有难过更不会愤怒,这件事情本来就早有打算了,所有的一切就等着今天来了结了,也许明天,世上的丞相嫡女花绯烟就不复存在了,她将重新为自己活着。
“你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不怒自威的气质很好的体现了女皇陛下的皇帝品格,盯着殇萦雪淡淡的问道。
“那日我正准备去找御夫郎一起出门,经过令兰亭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妻主和落夫郎一起好像在商讨些什么,由于比较远我只听到了落夫郎说这次的中秋家宴要作为影卫同妻主一起进宫,而妻主说一切都有妻主善后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是了。”
“在没有别的了吗?”女皇陛下气势汹汹的说道。
“草民不敢欺瞒皇上。”殇萦雪低头说道。
“绯烟,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女皇陛下继而转向绯烟说道。
“绯烟说的话,陛下会信吗?”绯烟懒洋洋的笑着,仰起头看向女皇陛下淡淡的说道。
“……”女皇陛下当然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她的目的本就是想让朝中丞相府与靖康王的势力两败俱伤,这回靖康王遇刺偏偏正好与丞相府有关,这来来回回的问话本就是走个形式而已,丞相嫡女赐死靖康王不治身亡早就是她已然下好的定论,怎能答应她的话。
“绯烟自知辩驳不清也不会有人信,”绯烟淡淡的笑道,没有半分哀伤,就像是面具一般,格式化的笑容,“所以绯烟有个请求,希望陛下可以允准。”
“你且说便是,若成,朕自会应下。”女皇陛下何尝不是看着那个跟自己义结金兰的丞相的女儿长大的,这绯烟就像是她的半个女儿一样,花千清拉门结派也是为了抵抗靖康王,自己有何尝不知呢,但她是皇帝,自己的卧榻岂容让他人酣睡,又怎会留下这个祸患呢。
“不论绯烟处置如何,绯烟不想连累他人,希望皇上可以允准不论如何让绯烟的夫侍们离开丞相府与绯烟断绝关系寻找自己新的生活。”绯烟不急不缓的说道,她可是知道的,要她死可没那么容易,太后之所以没来是因为什么,不要太瞧不起她花绯烟了吧。
“绯烟心性慈悲,不论如何朕一定会为你的夫侍重选人家的,”女皇陛下自然是灰常高兴的应下了,可不是啊,那里面还有个自己的儿子呢,就算放在皇宫里供着也是好的啊,“朕这就下旨。”
“母皇,恕孩儿无礼,不论何时,墨爵都愿与绯烟一同,望母皇成全。”这话一出,苍墨爵立马起身说道,不卑不吭,冷硬淡薄。
“太后驾到!”尖厉的女音传来,在座众人俱是一惊,纷纷起身行礼,道:“太后福寿永康。”
绯烟依然是笑意缠绵不绝于面,心里却是苦笑又无奈,苍墨爵这话跟的也太有水平了,幸亏这太后娘娘是及时的赶来了,不然这话绯烟就要头痛死了。
“听说澜幽这孩子在皇上你这里遇刺了,哀家特意来看看,这是个怎么回事啊。”太后娘娘一身牡丹红袍,看上去甚为大气,虽不复当年风华,气势却还令人心惊的,此话一出,后君娘娘脸就白了三分,连带着女皇陛下的脸色也不算好看,谁说不是的呢,后宫不得干政,偏偏这个带着九岁女皇陛下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放权之后还是时不时心情不好就出来放放风,每次女皇陛下就被吓的魂归三分,规规矩矩做事。
“父后不是说今天要去礼佛斋戒七天的吗,怎么这就出来了。”后君娘娘陪着笑脸,勉勉强强的说道。
“怎么哀家出来看看都不成了吗,”太后娘娘打趣着说,也不管跪着的各位亲王皇女,就手就扶起了绯烟,看着后君说道,“唉,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这个老人家也不招人喜欢了啊。”
“怎会呢,”女皇陛下见自己夫郎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连忙夺会发言权,“朕和后君都巴望着父后来呢。”
“那刺客抓着了吗,皇帝,”太后娘娘拍了拍绯烟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浅笑着问道,“哀家来的时候怎的看着绯烟在这里跪着呢。”
“父后,这刺客,正是绯烟的夫郎影竹堂的杀手落鸢,所以朕才问问她的。”女皇陛下这回如意算盘是打不起来了,太后这话一出,摆明了就是要护短到底了,这丞相府还是块硬伤啊。
“绯烟觉得呢,”太后转头看着绯烟问道,“哀家想听听你的意见。”
“此事绯烟自知难逃罪责,不愿辩解,只求太后和陛下可以允准绯烟废弃八位夫郎让他们各求新的生活,自由自在。”绯烟低头什么都不肯说,打定主意就要把这几个祸害统统都送出去。
“绯烟既不愿误人青春,哀家也只好成人之美了,”太后娘娘也不管绯烟要干啥,听绯烟说就顺口就应下了,“皇上以为呢?”
“朕一切都听从父后的。”女皇陛下无奈,不应下不成啊,太后的那帮势力,挑不出刺陷不了害,栽赃嫁祸什么都没用简直是人心头大患啊。
“那皇上就来说说这事情的始末吧。”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完全不给其他人的说话机会。
“靖康王中途遇刺指认绯烟的夫侍落鸢就是刺客,后来绯烟的夫郎殇萦雪指认在丞相府听到了绯烟同落鸢的话说他们两人意图谋害靖康王特来指证。”女皇陛下极其简短的围绕着绯烟陈述了整个事情经过。
“皇上,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太后皱了皱眉,看着女皇陛下说道,“仅听人片面之词便直接定罪,就算是绯烟这丫头的夫郎行的刺,哀家也绝不相信绯烟这丫头会做出这种事情。”
女皇陛下直叫冤枉,明明是花绯烟她自己认的罪管她毛线事情啊,“儿臣知错。”
“知错就好,”太后点点头很满意女皇陛下的配合,转头就走,“皇帝最好不是清澈查清楚给哀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让哀家对你失望了。”
然后绯烟就被太后娘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从正厅拽走了。
只留下一干目瞪口呆的皇亲国戚惹了一肚子气的女皇陛下和面色惨白的后君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