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歌》海砂Ciel

5、第五章

　　他好似觉得头有点疼，可他不过是一界小小的孤魂又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的身形晃了晃，不自觉倒了下去。

　　林轩海看着陈栗一动一动的趴在床上，把头深深的埋在枕头里，十足像个小媳妇，林轩海想起之前陈栗羞红满脸的样子，脸上不禁浮起笑容，“陈栗。”林轩海伸出手拍了拍他。
　　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回应。
　　林轩海一急，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陈栗合着双眼，脸上还有几道泪痕，竟是昏了过去。林轩海懊恼不已，怎么就不知道节制了，他将陈栗扶起，使陈栗靠在他的肩上，怜惜的看着，因为这人不仅是陈栗还是他的九歌，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九歌会伴在他身边，永远属于他。

　　他低声唤他，“九歌，九歌。”尾音轻颤，又好似回溯到百年之前。

　　原是那人来人往的天桥下的两人初遇，却不曾想过，那一眼竟可以延续百年之久。
　　即便是称为繁华至极的锦国之都锦城，土地富饶，家家富足，尤其是那民风极好，夜不闭户，简直就是人间乐土，在人人称赞的同时，却没有去注意到那天桥下站着个几个少年。
　　“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为首的少年道。
　　被包围的人不自觉缩了缩身子，却依旧执拗的攥紧了手中的荷包。
　　“交出来，交出来！”旁边的人附和道。
　　那人抬起头看向为首的人，污黑的脸，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自小被人娇生惯养的贵公子，面前自然不曾出现过这种人，他下意识的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为首的人似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脏，非常脏，而且破，他自嘲的笑了笑。
　　有个人耐不住了，冲上前夺走少年手中的荷包，殷勤的递给了他。
　　他打开荷包，分了一些碎银给众人，众人便四散而去，他看了看中间兀自站的人，咬着唇，眼底像是有泪水在转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仅样子像女人，连性格都像女人似的。他对上了他哭泣的双眼，心头不由得一跳，终究还是冷哼一声，背身离去。

　　他走到河边，掬起了一捧水，想要洗把脸，却突然被水中多出的一个倒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是跟着我？”他惊怒道。
　　似乎是语气重了些，那人的眼圈红了红，看着让人有些心烦，“你拿走了我的钱。”
　　他按耐住怒气道：“我们只不过是拿了你的一点钱财，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是要紧的事，你回去拿不就是了，老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识得路。”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些小公子恐怕总是坐在马车里，连自家的路都不认得，可这样的人不都是被三五个丫鬟围着的人又怎么会一人落了单？
　　“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行过，所以我在路上支开了他们。”
　　他抚了抚额，对这个任性的小公子说：“罢了，就说你是哪个府上的人吧，我送你回去。”
　　终究是孩子心性，那人的眼睛一亮，欣喜道：“好。”他看着那人欣喜的表情，也突然心情大好，他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那人仍站在那里，无法只得转了过去：“又怎么了？”
　　那人缓缓张开了手，手中紧紧攥着一片衣袖，白色的衣服上却有一块黑色污渍，极是醒目，应该是刚才的人弄上的。他拉着他蹲在湖边，用河水轻轻洗净了，那人才眉开眼笑，“哥哥，我的名字叫柳九歌，还有，你人真好。”
　　他将九歌欢喜的样子尽收眼底，也不自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