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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春秋一梦 今日狐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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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春秋一梦
今日狐王府大喜,送走了红霓,却不见了狐王身影。
只听狐王房内一阵旖旎之声。
此刻,篱落大爷式的喊声远远传来,房里突然静下来。
“喂!大白天的闷在房里干什么?书呆子说要来看看,我就带他来转转,我们进来了啊!”
说罢便想也不想就推门。
“别!!”纠缠的两人大惊,双双高喊。
却为时已晚。
“……”刹那寂静,大眼对上小眼。
“……你们继续……”篱落赶紧关上门退出,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捆仙索,门关上的时刻,直挺挺跪倒在门前。
“下去!”房中咚地一声,谁被踢下了床?
片刻之后,篱清银发白衣穿戴整齐,跨出门来对门前依旧愣怔的书生拱手施礼:
“苏先生近来可好?”
抬起头来,对上一双耀眼的灿金瞳。
苏凡回过神,狐王身旁有一人纸扇轻摇,丰神如玉:“苏先生安好,在下澜渊,今日刚过门……”
“……”苏凡听闻又开始愣怔,只听跪在一旁的篱落习以为常的声音:
“他就是天界二太子,我大哥的相好,这俩人,真是奇怪,你来我往纠缠了三百年,现在可算明白了,唉,苦了大爷我这三百年来替他们操心!”
你替我们操心才怪,也不知道谁替谁操心。澜渊在心里暗笑。
“小畜生,一天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篱清眼色清冷,捆仙索的力道加大。
“哎呦……”篱落呲牙咧嘴。
“大仙就放过篱落吧,他就内性子……”苏凡看着心疼。
“狐王就放过你家弟弟吧,到时候罚狠了,不还是你心里难受,嗯?”澜渊凑到篱清耳边轻轻呵气,语气中三分风流二分调侃。
被他在人前这么亲密的动作弄得有些尴尬,篱清收起了捆仙索:“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对人说话大不敬,我就杀了你。”
此刻杵在一旁的苏凡拱手作礼:“学生苏凡,拜见二太子。”
“先生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篱清手中的扇子哗地打开,优雅地扇着风。
“书呆子,我们今天留下来吃饭吧!我家厨房做的鸡可香了。”篱落可不在意有没有人,抬手就拥住苏凡瘦弱的肩。
果不其然,苏凡清秀斯文的脸瞬间烧起来,连忙阻止,小声在篱落耳旁拒绝:“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还是回家吧,别打扰了你大哥和二太子……”
“无妨,苏先生和篱落就在这狐王府多住几日吧,让篱落带先生去后山转转,那里山清水秀,溪水鸟鸣,是个散心的好去处。”
“这……那就打扰二太子和大仙了……”苏凡面对篱清和澜渊,总是有些紧张。
澜渊微笑:“苏先生还是叫我澜渊吧,我现在只不过是半个太子罢了,叫我澜渊的话,听着也舒服。”
“先生不必如此恭敬,我本就不是什么大仙,还望先生直接叫我篱清。况且我还要感谢苏先生救了愚弟一命,这几日就住下吧。”篱清的表情褪去了方才的冷漠,一丝暖意浮上眼底,语气还是很三分恭敬两分疏离。
“好了书呆子,我大哥大嫂都不介意了,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啊!”篱落见自家大哥的脸色又沉了下来,赶紧拉起苏凡的手,往花园快步走去。再不走,今天中午就得啃捆仙索了!
澜渊倒是笑眯眯地听着篱落口中的“大哥大嫂”,手中纸扇摇得春风得意,一双风流的桃花眼中溢满了柔情,清风拂过,墨蓝色的衣角翩翩起舞,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尽显风华。
“篱落长大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抢我的那壶‘春风笑’。”二太子的嗓音永远那么好听,就像墨啸说的,三分风流二分纨绔。
“二太子连个修为只有五百年的孩子都放过么?”篱清的声音正如他的名字,清-------清贵、清雅、清远,清冷里带着几分温柔,几分平静,几分笃定。
“呵呵,狐王嘴上‘小畜生小畜生’地骂篱落,心里还是心疼的。”
“快要中午了,我叫元宝吩咐厨房做些好的。”狐王语毕,便要离开。
“我陪你。”再不像昔时那风流多情的二太子,澜渊不得不承认自己被狐王治得服服帖帖。不行,这可不能让文舒和小叔听了去,否则以后自己没颜面去天崇宫了。
狐王府的厨子果然厉害,篱落两眼放光地望着桌上青花瓷盆里的葱香鸡汤,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硬是止不住了;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篱落冲着饭桌奔去。
忽然,一道细索将他困住,篱清无奈又愤怒:“不是礼的小畜生,快去请苏先生。”
瘪瘪嘴,面对自家狐王大哥,篱落认倒霉:“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走之前还不忘嘴硬一下,接着篱落大爷式的声音回荡在狐王府:
“书呆子,开饭了!再不来吃,大爷我就要饿死了!快来尝尝我们家厨房做的鸡。”
只留篱清无奈地在后面摇头:“唉……”
“叹什么气呢?”二太子澜渊从后面拥住篱清,左手一把纸扇总是不放下,哗地一下打开,替狐王扇着清风,“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改天我叫龙王多下几场雨,给人间多补些雨,也算是弥补我当年逆天时候的错了。”满是笑意的嘴角总是上扬着,好像除了篱清,一切都于澜渊,都是云淡风轻。
“伤还……疼吗……”狐王轻声问。
“呵呵……你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控制不住……你在诱惑我吗,我的狐王……”语毕,一双薄唇就要压下去。
“咳咳!”门口响起篱落不怀好意的笑,“开饭了!吃完了你们再卿卿我我也不迟,书呆子本来就没多少肉,再给他饿坏了,老子可是要心疼的!”
篱落的性子永远是有口直言,对此苏凡已经快要习惯了,只是听着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暧昧的话,苏凡还是脸颊泛红,唉。
篱清一把推开澜渊,表情依旧淡泊:“苏先生见笑了。”
“额……那个……无妨……”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开饭吧,酒窖里应该还有些‘春风笑’,我叫元宝取来,请先生尝尝狐王府的美酒,如何?”澜渊扇着纸扇,笑容满面。
“好啊好啊,快去快去。”某狐狸自觉替他家书呆子回答了。
不一会,桌上摆了四支羊脂白玉的酒杯,莹白通透,看的某狐狸两眼放光。
苏凡温文尔雅地抿了一小口,礼貌地笑笑。
“如何?这可是天界酒仙酿的酒,世间难得的佳酿,”澜渊洋洋得意,还不忘加一句,“篱清他最爱喝了。”
一旁的狐王依旧少语,一双灿金色的瞳看着酒杯,有些出神。
“嘁,还不如书呆子他们村里王婶的酒好喝。”篱落嘴硬,心里早就被这美酒融化了。
“哈哈,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抢走了在下一壶‘春风笑’,嗯?小少主。”桃花眼一眯,澜渊啪地收起扇子,含笑看着被噎住的小狐狸。
“……”篱落尴尬,怎么当着书呆子和我大哥的面说这事儿,澜渊你太不厚道了,“咳,谁呀,本大爷怎么认识那么贪嘴的混蛋?”
苏凡不语,心中如明镜般,秒懂了澜渊说的那个骗酒的小少主是谁。
“咳,书呆子,你可不许被澜渊骗了!”篱落露出狡黠的目光,狐狸尾巴毕露,“世人皆知二太子风流倜傥,甜言蜜语情话绵绵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听后山的小妖们说二太子伶牙俐齿,以前忽悠了不少兽族少女呢!你说是不是啊,尊贵的二太子殿下?”
“……”这回换澜渊面色僵滞,一双墨蓝色的眸顿失了方才的得意,连忙给身旁沉默的狐王夹了一只鸡翅和几许青菜,讨好地为狐王的白玉杯斟满了美酒,打开纸扇轻轻扇着:
“篱清,不要听你家小少主胡说,我对你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当年澜渊便发誓,愿与篱清为结发之好,如有违背,便跳下众生轮回盘,生生世世沦落畜生道!”澜渊紧握着篱清有些发凉的手,“篱清,你信我的,对不对?我对你,是真心啊!”
看着堂堂天界二太子此时竟如此紧张一个下界妖王,眼底的紧张、些许的恐惧是发自心底,篱落便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得意劲儿。
“哦。”一言不发的篱清沉默良久,终是吐出这么一个字。
“篱清!信我啊!”澜渊将狐王一时兴起的冷漠视作认真,一意孤行地恳求着眼前白衣银发的男子相信他的真心,“若不是真心,若不是真心……若不是为了取你写过的花灯,我怎会去逆天?又怎么会甘心胸口刺一个‘罪’字?……”
忽然住了口,澜渊握着篱清的手,沉默下去。
这个秘密,百年来第一次说出口,墨蓝色的眼瞳看向别处,有些痛楚。
“你……”篱清抬眼,午后的日光有些刺眼,金色的瞳孔里折射出金色的日光,篱清的眼底有种说不出的情愫。
虽然那日去见他,看到了屏风后面的花灯,他便隐约明白了什么,今日听他亲口说出,心中还是源源不断地疼,时时不停的痛。
澜渊,我篱清这原本无情冰冷的心,算是败给你了。
“没什么……就是亲耳听你说从未爱过我,听你亲口说‘散场吧’,我不信,我不信,我非要追溯时光,非要亲眼看到你的花灯上写了什么……罢了……”
“会被打散精魄。”喝了一口春风笑,清爽润滑的感觉夹杂着酿香溢了满口。
“无妨,我当时既然有勇气去逆天,那便不怕承担一切的后果。我是天界二太子,有什么可怕的,上头还有母后护着我……”转眼,二太子已换回了原来的春风笑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呵呵……狐王心疼了?”
“吃饭吧。”重新拾起桌上的筷子,篱清继续低头认真吃饭。
此时,篱落和苏凡早已识趣地离开。
好吧,我们的篱落少主其实很不愿意走,幸灾乐祸的小狐狸笑得不怀好意:“五百年了,可算见着大哥的棺材脸上有了情感,这么好的戏怎么能错过了?”
“篱落,我们去花园,别打扰了你大哥和二太子。”苏凡生平第一次拽着手底下这只自大妄为的狐狸,“寄人篱下,总要守几分规矩,更何况他是你大哥,怎么能这么不敬呢?”
被苏凡拽着袖子的篱落一脸的不愿意,淡金色的瞳孔里写着一千个一万个“我不干”,最后还是无奈地咬着手绢被苏先生拖走,临走时还不忘在心里嘴硬:呜呜,本大爷居然被书呆子教训了!不过……被书呆子拉着手的感觉……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