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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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过神来之后，大家的目光便都是投到了那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菩提古树，眼底的欲望慢慢翻上来，一道道身影快速的冲了过去。
“贪婪招致毁灭。”魂霄缓缓的说着，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悠远，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萧炎看着他，轻声叹气，“过去吧。”
近距离的观看菩提古树，无疑又是另外一番令人感到震撼的景观，足有数千丈庞大的躯干，如同一根连接天地的擎天柱一般，在那躯干上，密布着古老的气息，菩提古树的树荫极为庞大，扩散开来，都能将一座城市笼罩一小半，一股股极度浓郁的清气，自菩提古树之中弥漫而开，荡漾在这片天空，令得天空上，时不时的变幻出种种神奇之象。
天空上的阳光在此刻倾洒而下，照耀在古树之上，隐隐间，有种剔透之感，一种足以让人感到震撼的强大生命力，弥漫开来。
魂玉在一旁对着那些赶过来的人解释这关于魂族那位半圣先祖陨落在菩提古树手里的事情，在场众人谨慎起来，这样看来，最后要对付的敌人，似乎还包括这菩提古树？
又走进一些之后，菩提古树的核心，菩提心清晰的映入众人的眼中，那团隐藏在巨大树体中的光华让所有人眼中都是不由自主的出现一丝痴迷。
在当菩提心三个字从一些人嘴中传出时，那静静矗立在这片草原之上的菩提古树，突然传出了细微的声音，旋即，众人便是见到，密密麻麻的树枝，缠绕在一起，从树荫中垂落而下，而当这些树枝接触到地面时，缓缓的裂开，五道身影，面无表情的从中缓缓踏出。
从这五道身影身上传来的恐怖的气势说明的对方的实力，全部都是半圣强者，所有人都是惊悚起来，然后将目光投到了在场的两位斗圣，古真和萧炎身上。
“这些人体内都没有生机，看起来，已经是菩提古树的傀儡了。”萧炎很是正经的说道，魂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最后那位，就是我族古籍记载之中，与菩提古树一同失踪的半圣。”
听得魂霄古井无波的声音，其余人脸庞也是忍不住的抖了抖，目光望向那道黑袍半圣，此刻的后者，也是一脸的空洞，双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皮肤都是隐隐间有种干裂的趋势,他没有因为魂霄的声音，而有丝毫的动静。
“只留下一具身体而已，”魂霄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往常更是冷冽几分，“我族之人，怎能落入如此境地，魂玉，毁了他。”
魂玉恭敬点头称是，然后转过身，微笑着说，“既然少主这么说，那么，最后那名就交给我们吧，其余四位，便交给你们自己分配，如何？”
其余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然后分配好之后，各色斗气纷纷绽开，直接对这些傀儡展开了攻击。
萧炎和魂霄，古真都没有出手，只是站在一边平静的看着，偶尔古真会出手将即将陨落于傀儡之手的古族人给救下。
等到所有傀儡都被解决了之后，众人又调息了一番，然后慢慢靠近菩提古树，萧炎冷笑了一下，任他们过去。
出乎意料的，菩提古树的树干上，也是缓缓扭曲出一张人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上去诡异无比。
一道璀璨的光芒忽然出现，将已经站到了树下，此时正因为树干上突然出现的鬼脸而惊讶着的人都卷了进去。
待到光芒消散之后，只有一具具干尸无力的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原来如此，”萧炎轻笑着说，“很久不见，却没有想到，你会落到这般地步。”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认识这张脸？
树干上出现的那张脸视线缓缓移到萧炎身上，眼珠子滚了几下之后，落到他身后的身影身上，“萧炎，你误我。”身影嘶哑沧桑，很是刺耳。
“吞灵族少族长真是好大的派头，只可惜现在吞灵族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萧炎冷笑着说。
魂霄的脸色也很是复杂，就是这个人，害的自己当初强行将族纹剥夺出来，若不是自己在天墓里时，母亲牺牲了她自己，将族纹交给自己的话，自己作为魂族少族长却没有族纹，那将是多么的可笑。
“萧炎，你从来都不知道，萧画和你，有多像。”白端，也就是吞灵族少族长声音有些苦涩，萧炎一怔，萧画就是当初白端看上的女子，白端的意思是……
萧炎脸色一僵，难怪，明明在游历时遇到当时还没有爆出身份的白端的时候，他对自己百般照顾，后来确实步步紧逼。
萧炎转头去看魂霄，发现对方依旧一身冰冷，面无表情。自己知道的永远都只是别人想让自己知道的，而真相，却是在无法挽回的时候，才出现在自己面前。缓缓勾出一个自嘲的弧度，萧炎很是苦涩的想着。
一时间，一片安静。
许久之后，魂霄才看向白端，然后冰冷了太久的脸上有些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一如什么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样，如玉温良。
“外面，古域台，是你弄得吧，我还在想，要将至少十几个斗圣的骨骸变成那样，到底是怎样一种实力，现在看来，恐怕是他们自愿吧。
“你想要激发吞灵族的血脉，却没有想到，那个阵根本就是错的，非但没有成功，还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刚好菩提古树经过，你便吞噬了他的树灵，进入树体里，变成了一棵树。”
魂霄说的很是平淡，似乎是亲眼所见一般，“而且严格说起来，你已经不是白端了，阵的反噬将那些累积了无数年的黑暗阴冷的情绪注入了你的灵魂之内，最近你已经快支持不下去了，便借菩提古树的传说引来那么多人，靠着吞噬他们的生命力来维持自己的清醒。”
随着魂霄的述说，菩提古树的树体上缓缓弥漫出一股阴冷的气息，白端的脸上慢慢狰狞起来，气氛紧张的一触即发，可魂霄却仿佛没有发现一般。
“是啊，你全部都说对了，”白端的声音流畅了许多，故意被压低的声线，阴森诡异，“传闻中，远古噬虫甚至可以吞噬时空，那一天，铺天盖地的虫子，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虫子咀嚼尸体的声音。”
“哈哈哈，那是我的族人啊，魂霄，我一直看不起你，可是最后，我和你竟然是一样的傻，就为了那不可能实现的妄想，害了自己的族人。”
“我的父亲，离斗帝只差最后一步了，他借那些远古噬虫将我送过来，我最后只看到，哦，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引以为傲的父亲，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真是，可笑。”
魂霄可以想象白端的心情，那种极端的仇恨，甚至可以说，白端比自己更加悲惨一些，如果只是旁人的话，他可以理解白端，只是，可惜了……
“我们三个，彼此仇恨着。”白端低语呢喃，似乎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我没有恨你。”萧炎很笃定的对着魂霄说道，“但我恨你。”魂霄直接说，连看都没有看萧炎一眼。
“你恨我，因为我的原因，堂堂魂族少族长被强制剥夺了族纹，”白端还在说着，眼睛已经缓缓闭上，“你不想杀了我吗？至于萧炎，他才是一切的，根本原因。”
“退，越远越好。”魂霄对着自己身后的人说，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一道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掠去。
留在原地的，只有魂霄和萧炎。
在大家离开不久之后，这里就开始爆发出了一道比一道更可怕的气息，直接席卷了整个莽荒古域，而且还在往外扩散中，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凶兽颤颤巍巍的缩成一团，在这样强大的气势之下，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种可怕的交锋中，连这片天地，都是崩塌了下来，饶是已经跑出了很远，但依旧有人直接被战斗余波卷入，连声音也没有留下，身体瞬间就灰飞湮灭。
这样一场战斗，还是发生在最近沸沸扬扬的莽荒古域中，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一道道身影出现在莽荒古域外的小镇里，端看气势，比前几日来的更甚，甚至那些一直隐居修炼的斗圣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过来了。
待到古真，魂玉等人好不容易跑出莽荒古域时，就见到了自己族的族长大人。
魂天帝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儿子的气息，他身上散发着无比冰冷的气息，魂玉和魂族人一下子跪了一片，“启禀族长，里面是少主和少夫人以及菩提古树的战斗。而且少主和菩提古树似乎认识。”
魂天帝脸色难看，古元也不例外，因为他的宝贝女儿，萧薰儿似乎还在莽荒古域里，没有出来。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好几天，那即使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依旧是无比清晰的漫天挥舞的树枝散发着的气息连这个小镇也是无法抵挡，这些日子里，实力在斗尊巅峰以下的人都是因为抵抗不了这股气势离开。
这里，真正是整个大陆最强的人聚集在这里了。
“轰”
一声巨响，一团光芒彻底爆发开来，一道道可怕的涟漪呈环状对着周围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彻底化为齑粉，湮灭于无形。
整个大陆都可以感觉到一股恍若天地至尊般的气息从那里升起，在这种气息之下，即使是魂天帝这种九星斗圣都是让得灵魂都颤抖起来，整片天地显得那么的渺小，微不足道。
但只是一瞬间，那气息又消失了。
斗帝，除了斗帝根本不做他想。
那场战斗似乎已经结束，那些在莽荒古域外苦等的人再三斟酌之后，开始向着莽荒古域深处而去，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阻拦，所有曾经危险无比的东西，都在最后的余波中，消失了。
等魂天帝第一个到达了曾经菩提古树所在地之后，只看见那高达数千丈的菩提古树只留下约莫十数丈左右，通体翠绿，如同极为上佳的翠玉所铸一般，释放着一种惊人的生命力。
魂霄站在那棵菩提古树之前，背对着来者，身上的气息平和的一点也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模样。
在菩提古树的后面，仿佛永古存在的黑色大殿威严而空寂，冰冷的仿佛连灵魂都可以冰冻起来一般，华丽，但是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斗帝殿，三个字极其嚣张的悬于大殿前方，昭告着这座殿堂的身份。
魂天帝没有管那座殿堂，他只是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语气出乎意料的柔和。
其他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赶到，各种复杂的目光投注在那个消瘦的身影上，在众多目光中，魂霄缓缓转过身来。
伴随着他的动作，这片支离破碎的空间，突然间泛起许些奇异波动，现在来到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修炼的几百几千年的强者，竟然因为魂霄的一个转身而感到危机。
魂霄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仿佛感觉到了一种看破世间万物的沧桑，这种沧桑，深入人的灵魂，无法伪装。
一种连灵魂都被人看穿的错觉从他们心底升起，不禁皱了一下眉，这种感觉，无论是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这些一向高高在上的人呢。
“父亲。”魂霄开口，一道有些嘶哑甚至是透着古老气息的嗓音，轻轻的从他口中传出，魂天帝脸色微微一变，这根本不像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不过当那道古老嗓音在响起后,魂霄黑眸之中所弥漫的那种沧栗,则是徐徐的内敛,直到最后的彻底消失，这种沧桑,消失得极为纯粹，就仿佛，它完完全全的退入到了魂霄的灵魂深处一般，让得人再也无法察觉。
伴随着这股沧桑的消失，魂霄将目光移到身后那座占据了所有人大部分心神的斗帝殿，然后，绽放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兜兜转转，还是这座斗帝殿。”他轻声说道。
“你们不进去看看吗？这座斗帝殿的主人，现在可就在里面，只是，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呢。”魂霄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