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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希望(2) 换了另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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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是金色的,秋季的到来,伴随着声声凄凉,而在这个人们已经开始披上一件针织衫的时候,我也终于提起行李,坐上车,现在的交通发达的有些可怕,从W市到C市,仅仅花了9分钟,沿途的风景依旧亮丽,好像仍旧是在夏天,散发着一股霸道,今天全家出动,老爸老妈一起陪着我进入大学,老爸说其实有很多人都是自己提着行李上大学的,我点了点头,又说,我也可以。
老妈摇了摇头,“你要可以的话,就不会连吃个苹果都要我帮你削好。”我脸有些红,因为我注意到了迎新成员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心中早就已经开始嘀咕起来,心想,老妈说话总是不注意场合,明明是这么糗的事情,她也能在大庭广众下说得大义凛然。
跟着高年级的人坐上校车,服务还算很周到,一路上路牌,介绍,一应详细,到了大学门口,我才真的放下心来。
这时候,我想的是,我终于出来了。
终于离开了父母的怀抱,终于能够来到另外一个城市,我的梦想,我的渴望,我的疯狂,以及我的青春,都将会在此绽放,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可是我还是镇定地走了进去。
没有人能够看出来,我的心早就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开始浮起,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离家的孩子,羞涩又紧张,紧张又伤感,伤感又不舍。
当然,上述的情感是有的,离家伤心苦,苦中人难尽。
可是,我更多的情感,却是兴奋。
晚上,他们回去了,舍友有三个,一个省内的,两个都是省外的,我好奇的是他们的家乡方言,我羡慕的是他们离家这么远,而我,虽然离家,但是实际上是不远的。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们心中的苦闷。仅仅凭着一股子的滥情,便以为,自己真的能够上天入地,伤春怀秋了……
或许是因为来自五湖四海,第一次见面,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拘谨,大家聊得很开心,一顿饭后,大家已经熟悉得八九不离十了。
第一天晚上,我们都很激动,激动得唱歌唱了半晚,大学就是好,随便你怎么唱,都没有人管。不像高中,连偷偷说话,都要小心翼翼,避免被捉到,吃个处分什么的。
我望着月亮,嘴角扬起了青春的笑,对着手机说道,“唐可,我终于出来了。”
手机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可是却过了好久,才传来低低的一声答应声,唐可嗯了一声,我的心却静了。之后,他也重复了一句,是啊,终于出来了。
我能够想象,现在的唐可一定也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月亮,双手抄着兜,单脚抵着墙,发丝有些凌乱,然后落下。
是呀,唐可一向这么潇洒。
第二天,我才见到了小班,小班说因为我来得有点晚,所以她没有看见我,我心里头有些玄乎,觉得小班虽然长得好看,又是个女生,可浑身散发出来的严肃劲儿,却不是假的。我低低答应,然后跟着舍友去了个全班的介绍会。
每个人都轮流介绍过来,我们班的人还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最远的可以到海南和黑龙江,最近的也有在本市的人。大家都很放得开,我虽有些内敛,到底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我竭尽了一切把自己慷慨地表现给大家看。很奇怪的是,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大家都笑了,从来没有发现,我还挺幽默。
听到军训这个词的时候,已经是隔天的晚上。辅导员的出现又给了我很大的困惑,辅导员牛哄哄得说,同学们,明天我们开个会,然后开始迎接教官。
我开始不以为然,军训这个词,谁都不会陌生吧。
然后,我彻底输了。
大学军训半个月,我那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性格,可害苦了我。
操场中央台上,领导给我们军训动员,操场下,一群教官浩浩荡荡朝着我们走来,万把个新生,几十个教官,然后,我被带走了。
第一眼见我们的教官,我只用四个字来形容他的侧脸——杀人狂魔。
注意,这里的杀人狂魔,不是说他长得像,而是脸上的表情很像,教官有着极其刚硬的侧脸,坚毅的下巴让我第一眼见到时便已经小心肝发颤。
后来,又知道我们的教官是我们的一连的连长。瞬间心中又好像长了几分自豪,第一天军训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军姿。
听教官的口音好像是北方人,我们辅导员介绍说这个军训团的教官是来自南京军区驻W市的XXXXX部队,然后,听到W市,我的思乡之愁便真的开始了。好像有句话说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看见我们的杀人狂魔,我忽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抬头挺胸,身体向前倾,脚尖分开六十度,两手中指紧贴裤缝,站好了。”教官叫我们站军姿时必定要冒出来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后来,我跟着基本学了个七七八八,当然没有完全一样。第一天站军姿,才五分钟,已经觉得脚下面给镶了尖刺,小腿给灌了铅水,整个人,整双脚好像都要腐烂了一般,好像在黑暗中掉入了黑洞,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尝试着寻找了好几种姿势,因为我们的军训服都很大,加上我比较瘦小,所以当小腿在硕大的军训裤中动来动去时,我们的教官竟然没有发现。
直到现在,军训结束的第三天,我依旧为我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着,可惜,我以后却再也用不到了,我深知,我再不能经历这样一个军训。就像天下人,好多好多,都没有经历过军训一样。
言归正传,军训的第一天晚上,我吭哧吭哧吃了十只大馄饨,把自己弄得饱饱的,参加晚上的训练,我们的教官,也就是我们一连的连长,在他折磨了我们一下午后,我终于发现了他的第一个可爱之处,晚上训练,竟然可以穿便装!我的高中同学和我一起在这大学的,听我这么一说,差点把食堂的墙壁给敲碎。她大吼着天理不容,我高高兴兴地吃着小笼馒头。
晚上训练,原来只要点个名就完成了,之后,点名结束,虽然相处没有几天,但是和宿舍里面的室友已经打下了相当厚实的革命战友关系,和小枫一起跑回宿舍,意料之外接到了唐可的电话,这家伙其实还是满关心我的,比如说,在这个我第一天军训完成的时候,他会打个电话过来,慰问一下我。
累啊。
我拼了命地抱怨,只听到电话里发出的鄙夷声,“水木,你可真够菜的。”
是吗?
我够菜?
我摸了摸鼻子,“你说得挺对。”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我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点头,唐可也看不到。
琪琪很高兴地问,是不是你男人。
我晕。
难道北方的人都这么豪放?这么大胆的话,在我们认识的第三天,已经能够爽快地说出来了,我很用心地摇了摇头。我想,唐可,还看不上我。
睡吧。
一夜无梦。
可能是被军训累的。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翻看手机,意外地看见了一条短信,在外一切要小心,军训要挺过去。
署名——林钦。
于是,我一刹那呆愣了。
原来,在那遥远的地方,林钦终究还是关心我的,关心的程度,是这样定义的,在他消失了将近半个月后,在他去了远方的大学,追逐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他可以知道,我已经进了大学,开始了军训生活。
那么,林钦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离开了我,又给我捎来一些烟雾弹呢?我的林钦,那年还很小,白白净净,笑靥如花,纯洁美好。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开始疏远我。
就在某年某月某天,栀子花落了一地的时候,林钦冷了水木。
军训可真是够累的,当我知道早上6点要开始早锻炼,然后早锻炼还是跑操的时候,我简直忧伤得像条狗一样。我真希望,地球可以不转动,这样地平线不会被太阳超过,我就不用起床,时间定格住,没有跑步,没有军训,没有一切,只有水木一个人,睡在一方凉席上,听着忧伤的蓝调,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可惜,我希望的东西,基本不会实现。
跑操的时候有人坚持不住,请假了。我们可爱的教官竟然一下就同意了,我对教官的好感又加强了。然后,我一路跑得面红耳赤,有些郁闷地吃了半碗小米粥。
今天的军姿加到了三十分钟。
然后我们全方队五十二人哭了,整个树荫下只剩下我们教官的白色牙齿,亮闪闪的。对了,这里我还得补充一点,我们连长,也就是我们教官,特地给我们找了块风水宝地训练。所谓的风水宝地,就是在成片的大树下,风吹过时,身上还会寒冷。
然后我们连可真够爽的,看着人家三连站在操场上,烈日当空,汗流浃背还不能脱了外套,而我们一连,凉风习习,身上被吹得发寒还穿着里面的短袖时,我更加爱我们的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