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的猫儿窝---絮语》陈絮语

22、月朗天清 “小叙，我

　　“小叙，我到了。”周一晴好的上午，夏朗天翩然回归。

　　“好，我们这就去接机口。”夏之漠瞅了一眼身边的夏语冰，示意他起身。

　　两人并肩走向接机口，夏语冰有165，但还是比夏之漠矮了十几公分，那样比例的背影，很容易让人想到“契合”一词。他们本是那么契合的一对，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坎坷，该是多完美的事。

　　夏语冰有时会想，不经历波折的爱情多美好。开始于两情相悦，享受着只有两人才能体味的浓情蜜意。在外人眼里，他们可以是最寡淡的一对，而在彼此的世界里，他们可以热情似火彼此双双焚毁入灰烬里。这样的热烈是只有相爱的人需要知晓的，爱情以外的其他人，不过是你爱情的观赏者，他们不可以帮你去爱，更不可能替你被爱。Love and be loved，从来只是彼此。

　　但是夏语冰的一切妄想已经终结于那场叫做往事的曾经里。
　　......
　　“语冰！夏语冰！”还没看见爸爸出来的夏语冰倒是先等来了周连城。明明说了是下一班的，这个家伙。

　　这个叫周连城的海归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夏语冰眼眶渐渐湿润，嘴角弯弯。叫周连城的家伙热情地挥着手，生怕夏语冰看不见似的，挥着手不愿意放下，他笑容明朗的样子引来不少女生侧目，的确，周连城这小子都长开了，美国的“摧残”反而让他多了点国际范的感觉，他有没有发觉，他也变得耀眼了些。夏语冰感叹，怎么自己的生命里这么多耀眼的人，而自己总是一成不变得平凡呢......

　　周连城没几步就走到了夏语冰的面前，毫不犹豫就来了个世纪......拥抱。咳咳......好吧，当然不是世纪之吻，你当我们连城那么开放么~~人可是行为上的乖宝宝~~

　　“语冰，想死我了......”周连城紧紧拥着夏语冰，安心地闭着眼，仿佛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好久。语冰，你信么？你就是那个即使迟到千年也会被我找到的人。

　　“想我......咳咳咳......想我你还老不回来......放......放开......老子要被你勒死了......”哎......周连城觉得夏语冰要是认破坏气氛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了。

　　“语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啊！我在美国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周连城说着自己的想念，顾虑到夏语冰，稍稍松了怀抱。

　　“连城......我也想你......”夏语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小时候我们就跟连体婴似的，你却一走就是6年......6年前，在这个城市，我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夏语冰几乎是抱怨着，默默地说，眼角掉下泪来，默默地流着，就像这样可以把那些委屈和不幸都流尽似的。

　　“好了......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哭了。我回来了，语冰，你的依靠回来了......”周连城知道夏语冰这些年来不好过，但是自己被家里的老头子管得不知道多严，完全不能为语冰做什么。

　　看着相拥着的两个人，夏之漠的心里唯有苦涩。曾经那个夏小虫，只属于自己的夏小虫，你去了哪里？我要找多少地方，才能重新回到对的那个你的身旁？

　　“小冰......”中年男人稳重的声线之中带着几分激动。

　　从周连城的怀中探出头，夏语冰就看到了夏朗天，鬓角多出的白发让夏语冰，赶紧挣脱了周连城跑向爸爸。

　　“爸爸！”夏语冰眼泪又忍不住了，同一天迎回自己两个依靠简直就是对人承受能力的极大考验。幸福来得太突然，就会怕它也会走得很突然。

　　“小冰啊......你长高了点......”夏朗天双手扶着儿子打量，眼里全是对儿子的思念，“怎么瘦了这么多？陈叙没给你吃饭吧！”夏朗天想调节调节重逢的气氛，善意开着玩笑。

　　夏之漠此时已经经过周连城走到了夏朗天身边，挤出一丝笑，“您回来了。”

　　“嗯。小叙啊，你也长大了很多。”夏朗天全然当夏语冰和夏之漠都还是当年的孩子，眼底的宠溺浓的散不尽。

　　“夏叔！还有我呢！”周连城笑着凑过来，揽着夏语冰说道。

　　“哦！连城也回来了。好好好！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好久没跟他联系了。”夏朗天看见故友之子也是高兴得很。

　　“他老人家身体挺好的，就是脾气坏点，把我困在美国困了6年哪！夏叔您有时间帮我开解开解他，不然我以后还是没有好日子过！”周连城像以前一样爱向夏朗天告周悠远的状。

　　“哈哈哈！你爸要是知道你这坏小子这么说他还得关你6年。”夏朗天心情明显很好。

　　周连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地笑着。

　　周连城出了机场就跟夏朗天一行人分手，被自己佣人接走了，临走前还一再提醒夏语冰晚上要出来参加自己的接风酒会。夏语冰也是欣然答应。夏之漠始终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夏朗天一行人回到夏家已经接近中午，夏园的佣人们都出来迎接夏家的老爷回家，这夏家的主心骨总算回来了。

　　“老爷！”林玉书比那日迎夏语冰回来还要激动，“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林啊！”夏朗天握住林玉书的手，有种见老朋友的感觉，“我不在这几年，辛苦你帮我照顾着夏园。”

　　“老爷您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林玉书有礼地让开道路，引夏朗天一行人进屋。

　　回到了夏园，就像回到了曾经的记忆之中，夏朗天静坐在客厅里，屋内每一处都仿佛还留有叶知秋的气息，让人怀念。

　　晚上夏语冰应邀去参加了周连城的接风酒会，周连城带着夏语冰几乎寸步不离，林苑几次想拉夏语冰先走都被周连城拦下了。周连城高兴地多喝了两杯，一贯酒量很好的周大少难得醉意逼人了一把。周连城就跟赖皮糖一样黏在夏语冰身上，把身体百分之八十的重量都依靠在夏语冰的小肩膀上，压得夏语冰额上都泛起一层薄汗。

　　把周连城送回家已经快深夜1点了，夏语冰刚刚一时忙得没有看时间，现在一看到时间随即匆忙往家赶。

　　回到家已经快1点半了，夏园黑黢黢的，看来爸爸已经把自己当大人了，也没管自己夜不归宿的事......夏语冰想着，心里酸酸的，实在是怀念被爸爸妈妈约束的年少时光......

　　夏语冰摸黑开了门，走上二楼准备进房间，黑暗中突然有一个人把自己紧紧禁锢在怀里，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刺鼻的冲天酒气。

　　“陈叙？你喝酒了。”夏语冰有点惊讶夏之漠这么晚还没有睡，居然他还恰好出房门给自己碰到了。

　　“我在等你......”夏之漠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喝酒脑子还是清醒，满心满眼都是夏小虫的影子，挥之不去。

　　“你说......你在等我？”夏语冰有点难以相信。

　　“为什么这么晚......”夏之漠松开夏语冰，突然扼住了语冰的手腕，压力让夏语冰脚下不稳，只能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我去参加连城的接风酒会，你不是知道吗......”夏语冰的语气中带着点委屈。

　　“你和周连城去干嘛了！”夏之漠厉声问道，“你跟他为什么待到这么晚！”夏之漠的语气之中还是能听出几分醉意。

　　“就是酒会，连城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以后才回来的。”夏语冰神志清醒，条理清晰地解释着。

　　下一秒，夏之漠重新把夏语冰拥入怀抱，“小虫......小虫......”似梦呓般的重复，没有下文。

　　“陈叙，”夏语冰轻抚夏之漠的背，“你喝醉了，我扶你回房间吧。”

　　“小虫......”夏之漠语中带着浓浓的鼻音，差点让夏语冰以为他哭了，“你不要......和周连城在一起......我嫉妒你和他在一起......”夏之漠一遍遍重复着，不知疲倦。

　　夏语冰的心情从震惊慢慢转为感动，“没有，我没有和他在一起。其实在我心里，我只想跟你一个人在一起，一直都是。”从初见到现在，一直都是，陈叙，你知道吗？

　　像是受到鼓励般，夏之漠吻上夏语冰的唇，没有怒气，没有怨恨，只有害怕失去的温柔，仿佛只有这样的温柔才足以留住他。夏语冰没有抗拒，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即使今晚是在一起的，明天陈叙清醒以后他们照样会冷漠相对，但是情感的潮涌几乎将夏语冰淹没，理智一点点沉沦。

　　夏语冰回应着夏之漠的吻。他们像冰天雪地之中仅存的两只小兽，唯有彼此紧靠心灵相交才能汲取温暖。空气逐渐变得暧昧至极，夏语冰的气息已不稳，用残存的理智开口道：“陈叙......我......”

　　夏之漠慢慢放开夏语冰，他不能允许自己装醉去勉强夏语冰，他终究做不到。“今晚，对不起。早点睡吧......”说着，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从幸福之中抽离，原来是这种感觉。

　　夏语冰看着夏之漠落寞的背影，心剧烈地疼痛着。也许过了今晚，陈叙又要变回那个冷酷理智的夏之漠，那真的是自己所愿意看到的吗......

　　这样想着，夏语冰敲响了夏之漠的房门。

　　“陈叙......陈叙，我......我爱你。”夏语冰想起当年相同的场景，只是双方互换了位置，嘴角慢慢上扬。

　　门打开，夏之漠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却还是不确定地问：“你......你真的确定吗？小虫，如果你选了我，我是不会允许你后悔的！”若是要纠缠，那就至死方休。

　　“我确定。陈叙，我选择你。这一次，我不管别人，我只要你。我不会后悔。陈叙，我爱你。”夏语冰肯定的语气在夏之漠听来就像在说一句句誓言。既然如此，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

　　夏语冰走进门里，迎接他的是陈叙热情的拥抱和亲吻。没错，是陈叙。夏语冰觉得，他的陈叙回来了。那么，选择陈叙，把自己交给陈叙，为什么不呢？

　　室内一片旖旎，窗外月朗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