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长鹿没有颈

2、风雨欲来 主角登场

　　“红中。”
　　“碰！”三岛孝之叼着万宝路，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说，“龙平，新生就要入校了吧。”
　　“三条。是啊，真是期待呢。”永山龙平打出一张牌，接过三岛递给他的万宝路，打火点上。
　　“四条。不知道有没有好的中场。”宫本洋介拒绝了三岛孝之递来的烟，“戒了。”
　　“不知道有没有漂亮的小妹妹，嘿嘿~”大猩猩赤木元气猥琐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先给老子出牌，麻将和足球一样认真！”对麻将有着狂热执着的三岛孝之怒踹赤木元气一脚。
　　“哎呦！我出就是了嘛…四饼。小矮子别这么较真，改天送你一套波多酱全集让你见识一下漂亮妹妹~”
　　“操！你个臭大猩猩说什么！不会打麻将的男人一定也踢不好足球！”
　　“喂喂！也没见你踢得怎么好嘛~小矮子凶个P啊！”
　　永山龙平和宫本洋介显然对这两个人的抬杠见怪不怪，继续着自己的讨论。
　　“听说叫上原凌的小朋友踢得不错。”永山龙平将烟缓缓吐出，用小拇指挠了挠眼角。
　　“唔…初中联赛冠军的队长，好像是个中场。”宫本洋介掏出薄荷味口香糖扔进嘴里咀嚼着。
　　“你看过他比赛么？”
　　“唔…”宫本停止了咀嚼，突然瞪大了眼睛，“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花臂！”
　　“花臂？”永山龙平又抽了一口烟，有些好奇。
　　“他是上原组的公子，整个右臂都是纹身。我看过他踢和田初中。”宫本加速咀嚼着口香糖，回忆着上原的比赛。
　　“那支喜欢摆铁桶阵的队伍？”
　　“对。和田初中的队伍常常受到和田高中的指导，但相较于高中的防守反击，他们的初中更加看重防守。常常摆出铁桶阵，配上一个很强的中锋，他们的比赛基本以1:0结束。”
　　“上原踢得怎样？”永山龙平弹了弹烟灰，将双脚翘到了牌桌上。
　　“这是一个节奏感相当出色的组织型中场，组织了好几次出其不意的有效进攻，把和田的防守线撕裂得一塌糊涂。”
　　“最后他们赢了？”永山龙平眯起了眼。
　　“嗯，4:1大比分赢了。他自己还攻入了一球。那小孩儿还说这么努力踢球是为了更快地进国家队呢。”上原把弄起了桌上的麻将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听上去还挺有趣的嘛。想进国家队的小孩到底有几斤几两呢？真让人好奇啊。”
　　“听说这小孩每天这个时候都在河西公园练习，要去看吗？”
　　“走吧。”永山龙平猛吸一口后按灭了香烟，燃烧的烟头颤了几下红色便熄灭了，冒出一阵灰白色的烟。
　　大阪市夏天的午后格外炎热，足有33℃。从远处看柏油路都是扭曲的，地面似乎散出了有形的热气。一踏出空调间，永山龙平和宫本洋介都感受到了这股热浪。就算是他们，在这样的天气下踢足球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永山对这个叫上原凌的小孩多了一分好奇。
　　天气热的让两个人都懒得说一句话，二人迅速步行到河西公园。那里有一个简易的足球场，球场上只有一个人在练习显得格外空旷，此人身高约有一米七五，右臂文满纹身，扎着马尾辫。他赤裸上身，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虽然只是少年，但已经练出了精壮的腹肌和精巧的人鱼线。此人就是上原凌。
　　上原凌把球放到脚前，一脚踢出，足球先是飞快地往天空飞去，到顶点之后又迅速地直线下落，撞入了球门的右上角。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已经足以让业余球员志满意得的任意球。但他摇了摇头，似乎十分不满。把球拿回，继续练习，这次足球在空中滞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又似乎更高了一些。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他想练的莫非是…”宫本洋介惊讶地说道，第一次看上原凌的训练他似乎被震撼到了。
　　“嗯。是成功率极低的落叶球。”落叶球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任意球，它从人墙的头顶高高飞过，就算是一米九的壮士也顶不到。然后再急速下降，微微横偏，旋转着撞入球门的角落。世界上能够踢出落叶球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成功率极低。
　　“真是狂妄啊…”宫本不禁感慨道。
　　“想进国家队的家伙怎么会不狂妄？”永山龙平笑了，而且十分灿烂，灿烂到让宫本洋介在酷暑中感受到了一丝瘆人的凉意。
　　“喂…你想什么呐？”
　　永山龙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继续注视着刻苦训练着的少年，片刻后他才说：“如果给一个天才毁灭性的打击，你说会怎么样？”
　　“他会被毁了？”
　　“错，真正的天才会得到重生，然后变得更强。”永山龙平常年踢球，但他的皮肤永远晒不黑，反而是那种白到发亮的色泽。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散落到他大理石般的脸上，又残暴冷酷又悲天悯人。
　　“…知道了。”过了好一会儿，宫本洋介擦了擦汗，“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