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虫时代》沫沫尘

3、守狐人【三】

　　【三】
　　这是一座坐落在山谷里的小山庄，四季花开，蜂飞蝶舞，溪水汀汀，高山流水，‘世外源’三个大字用石青糁在一块木匾之上，行文飘逸，可见书写之人本性不定。
　　世人言：世外谷中世外源，世外恣人世外仙；世外仙人玉作容，世外容貌素衣红。
　　这世外仙人说的便是这小山庄的主人——玉作容。这玉作容，人如其名，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妖艳嫁东风。这玉作容虽是男人，却有着一副赛潘安胜西施的容貌。只可惜脾气古怪，深居这世外谷中的世外源，不复出，外人亦不得入。只知道玉作容非人非神非仙非鬼更非妖魔类，玉作容有六友，六界各有其一，这六人行迹难寻，各有所长，传闻，这六人联手便可颠覆天地，重创世间。言而总之，这玉作容是个怪人。
　　“我等了多年，这书妖终于再次出世了。”一身白衣，腰系赤红衣带，面若美玉，好似吹弹即破的男子一边翻倒着一个个竹柜一边又和一旁束手而立的青衣男子说着话，那青衣男子虽比不上白衣男子，却也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只可惜脸色冰冰，一副生人勿近之样。
　　“是，主人说了，那竹书里的墨迹已经淡了，她命不久矣，所以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再看看这世间。”虽然是一个悲伤的话题，青衣男子却是一本正经地将其阐述。
　　听到这儿，白衣男子的动作有一瞬间地停滞，然后，淡淡地说：“是吗？”接着又翻箱倒柜起来，念念有词地说：“这该死的书妖当我这儿是万能钱庄吗？什么东西都往我这儿放，这倒好，现在找起来这么麻烦。来日，我定要叫她提着桃花酒来谢罪，这该死的书妖！……啊！找到了。”一声惊呼，白衣男子将一颗碧血碧血的珠子从一个黑色的木盒中取出来，只见那珠子晶莹剔透，万分夺目，好似有鲜血在流淌。
　　“给。”白衣男子将珠子一把不屑地扔给了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赶紧将珠子放入衣袋中，向白衣男子行了一个揖礼，“多谢玉先生，在下先告退了。”
　　“等等！你给你家主人捎句话，就说我想喝酒，叫她去西方王母的桃园里酿好了桃花酒，然后再亲自送来！”说完白衣男子便迫不及待地摆摆手催着青衣男子离开。
　　“是，我定当带到。”青衣男子又做了一个揖，然后化作一只青鸟飞去了。
　　一时间，这世外源中便又只剩下了白衣男子一个人。
　　世人言：世外谷中世外源，世外仙人世外痴；世外痴人性孤僻，世外桃源一青丝。
　　……
　　数日后，一场江南烟雨撒撒落，烟城的乔家红灯高挂，烈火烹油，好生热闹。
　　烟城市井到处谈论的都是今日乔家大少乔墨的婚事。
　　“据说，这乔家大少要迎娶的宋家的二小姐——宋竹悉。”
　　“可不是，这乔大少和那宋二小姐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但传闻，这宋二小姐原来是一个哑巴。”
　　“哑巴！？”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突然好了。”
　　“啊!这难道是天意要这两人伴一世？”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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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我可不信天。万物有万命，唯我命不属天。你说，对不对？竹悉。”我低头向一只白色小狐狸问道。
　　小狐狸闭起了眼睛，在我怀里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散成无数星点。
　　“时间到了吗？”我看着大厅里正在敬酒的乔墨和宋竹悉，自语喃喃着，“也好，你终于逃脱了这轮回的宿命，魂飞魄散，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你觉得呢？”
　　我肩上的青鸟伤感地叫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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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墨有没有爱过宋竹悉？’
　　“书妖有法可探人心，我便帮你去问问，可好？”
　　‘多谢！
　　【谁人知竹心，化作千叶，满地殇。——竹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