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夕里花啦

12、第十一章

　　皇宫内
　　下了早朝之后，丰子熙被皇帝单独留下，以为是商议边疆问题，结果却聊到三皇子，郭世昌与瑾钰交好。还提到三人的年纪相仿，都到了娶亲的年纪。本以为皇帝会提及有思虑好的姑娘，毕竟都是世家，从来子女的婚事都不一定能由父母做主。结果皇帝只是提及娶妻娶贤最好，并没有指婚的意思。又想起，长公主曾提及郭家似是有联姻的念头。皇帝今日的话，怕是来探听虚实的。看来回府要和长公主早作打算了。
　　许是想得太深沉，一向戒备甚高的丰将军没有发现身后一直有一名小太监尾随。

　　一连几天九思的梦里都重复出现落水当日，水里有手去拉她的景象。一身冷汗醒过来，蜡烛都燃了一半。兰儿在床脚榻上睡得熟，九思轻轻起身下床都没被发现。拉过一件披风裹在外面，九思就轻轻推了门出去。穿过花厅的侧门，顺着小路就走到了子月阁。
　　月明星稀，虽已是夏日，风力却还是有一丝凉。白天听兰儿说曲荷园的荷花开了大半了，这会倒是有些想看。脚也不自觉朝着曲荷园去。快到悦凌亭的时候，却听见有叮叮响声。九思还没开口，就有脚步声靠近。
　　“二小姐？”来的原来是许方。许方见是九思，立刻低下头回话。
　　“这么晚了，你不在钰哥哥身边伺候怎么在这？”九思又看了悦凌亭一眼，好像还有人。“亭子里的可是钰哥哥？”
　　“公子爷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打回府以后就心里不畅快。二更天之后就让奴才搬来好些坛子酒。也不让伺候在身边。”许方心里也着急，要是被将军和长公主知道了，受罚的一定是他。所以就把九思当做救命的菩萨。“二小姐，要不您去劝劝？”
　　“我去看看。你赶紧去兑点蜂蜜水过来。喝了这么久，怕是明晨会头疼。”径直就朝着悦凌亭去。

　　“不是说了不准来人打扰小爷嘛。”虽有些醉，但是毕竟是习武的男儿，早就听到许方在嘀咕，只是不知道找的是房里的哪个大丫鬟。
　　“钰哥哥好大的脾气。”丰瑾钰这才抬起头，看到的居然是九思。不可能！
　　“看来我是真的喝醉了。”放下手里的酒坛，眼睛定定的看着九思，眼神渐渐从迷离变成不相信。
　　“思儿？”一下子撑坐起来，却突然酒劲上头，晃了一下。九思连忙上去搀扶坐下。
　　“我又不是鬼，哥哥何必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顺着就坐在旁的石凳上。
　　“思儿虽在闺阁，这几天也听说有冰人出入府中。姐姐还没及笄，想必是为着哥哥的事。”看着瑾钰单手撑着头的模样，心中更是肯定“自古先成家后立业，哥哥一时不能接受，但是转念一想，多个嫂子在身边照顾你。不也挺好的么？”
　　瑾钰一听竟是笑了：“思儿，这朝堂里和世家的这些腌渍勾当，我们都逃不过。”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盯着九思。恰巧这是许方端着兑好的水回来了。
　　“爷，这是二小姐专门吩咐奴才准备的。”九思接了过来，许方就又退出亭子。九思端到瑾钰面前。
　　“哥哥既然知晓已然逃不过，如此醉酒也无济于事。”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哥哥好在还是男儿，日后会继承这偌大的将军府，至少也是在这熟悉的环境。可妹妹们以后自己的归宿在那却是不知道的。我常常在想，若是可以，我倒宁可一辈子做个老姑娘。”
　　瑾钰握着碗的手，却是慢慢收紧。啪一声，也不知碎的是碗，还是谁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