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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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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拨开厚重又华丽的窗帘,阳光仿佛入侵似的闯进来,直直射在宫的眼睛上,他只感到眼睛一阵刺痛,实在忍受不了,又狠狠地把窗帘拉上。
“不管过了多久,还是害怕阳光啊......”
宫自言自语着,虽然窗外正值春季,花园里的花都把这栋豪墅衬托的好似春天,绿色也最大减轻了阳光的强度,但也能照样伤害到他。
“好讨厌......”宫的嘴唇动了动,手滑下窗帘,清澈蔚蓝的眼睛忽然流过一丝光,不被任何人察觉。
“少爷,在吗?”
红木门传来轻叩声,宫微笑着说:“进来吧,张妈。”
门开了,一个朴实模样的老妇人挂着和蔼的笑,拿着装了点心的白净托盘走向宫,宫瞬间眼睛一亮,掩饰不住喜悦急切地跑了过去。看着他如此高兴,老妇人露出母亲所拥有的宠溺的笑。
一切进行的动作没有任何生疏的成分,好像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花和点心,宫的最爱。
牛奶般香浓的蛋糕融进宫嘴中,那入口即化的顺滑口感让宫全身都惬意起来,他如此欢快,仿佛这是天下最幸福的事。
张妈看着也笑了,少爷从小到大就喜欢这些东西,看着小东西如此高兴,自己做老母亲的心自然也跟着一起高兴。
家里怎么有那个没用鬼啊......
仿佛想到伤心处,张妈轻轻地叹了口气,宫自然没有发觉,老妇人也不想想这些事,于是就静静地看着仿佛还是孩童般天真无知的宫。
此时的宫好似动物一般满足,笑得何其灿烂。
“张妈,咱去下面那个公园玩玩吧。”
“可是少爷......你不是害怕阳......”“没事啦!”
宫打断张妈的话,张妈开始还在犹豫,看见他期待的神情,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欢快跑在前头的宫。
她撑著一把太阳伞,宫满脸笑意,但没有接触阳光。愈走愈深,他也渐渐静了起来 ,花园并没有中大红大紫的多贵重的花草,虽然也有种一些比较稀有的,但都是要么是指向天空的苍翠树种,要么开满花园的满天星和茉莉,都是淡淡的色彩,没有太多张扬,反而给人安心的感觉,温柔的仿佛要融化心头。
宫踩着欣欣向荣的草,走到爬满米黄色喇叭花的黑色华丽栏栅,坐在长满蒲公英的地上,风吹着蒲公英种子盘旋,仿诺幻境,充斥着白色温柔。
他正要闭眼休息,阳光照不到这里。
好像被什么盯着?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宫躺在草地上,动了动。
不对。
宫确确实实感觉到了视线,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因为张妈中途说汤要煮完了便急急忙忙地跑上去了,所以留下了宫独自一人。
“3.2.1.......”
宫悄悄地数着倒计时,然后猛地一转头,栏栅外的某人猝不及防没躲到,就被宫发现了。
他手忙脚乱的,显然没有防备会被发现。但被人捉住了就捉住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自报姓名:
“那个.......你好,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叫向容......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慌慌张张的解释着,“只是......你家的花好漂亮......”男孩忽然低着头有些害羞。
宫淡淡一笑,“我叫宫。”
那个男孩看着他令人安心的笑容,也逐渐放下了心。
“这是你家吗?好大哦,还有这么漂亮的花园。”
“大有何用呢?还不如你来的自由。”
“我看你也天天下来玩,为什么不自由呢?”
“话说每天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天天监视我......”宫小声嘀咕了几句。“嗯?你说什么?”向容疑惑的追问,“没什么,只是我不能碰阳光。”
话音刚落,向容就惊呼:“好可怜啊!”
自己是不碰一天阳光就会死星人呢!阳光那么温柔,那么漂亮,为什么会害怕呢,碰触阳光,便是最大的自由,因为你活在世上啊!
宫长长的睫毛失落的垂下来,遮住了如同深海般蔚蓝到彻底的眼睛,眼神复杂。
“额......你没事吧?”
宫忽然像重新振作似得抬起头,对他宽容一笑,“你要进来么?”
“要!”
向容本就大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此时迸发出兴奋和迫不及待的光。
宫愣了愣,随之无奈的笑笑,打开他自己才知道的后门,招呼他进来。
向容一进来,便仿佛来到自己的小世界一般开始奔跑。这让宫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是有多想这里呢?”
阳光的笑声宛若此时漂亮的阳光,耀眼的让宫有些发愣。“你好漂亮......”宫看着他,眼睛直直的。向容一愣,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说:“你才漂亮啊,金发碧眼像个老外似的......”
“不过,你为什么不能碰阳光呢?”
花园里栖息的鸟忽然扑哧一飞离开树上,叫声仿佛是警告。
“因。。。因为我讨厌。。。”宫脸色有些发青,仿佛并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
“那。。。”向容还想追问些什么,但看看对方发青的脸色,而且自己还在别人家,也不好再问下去,就乖乖闭了嘴。
周围尽是绿色,还有淡雅到极致的花草,夹杂着星星点点名贵的花,但都似乎和主人一样,仿若雪花绽放,无尽的一尘不染和平静,也有些淡淡色彩的花,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花啊。
“少爷——————”
“少爷你在哪————”
宫一惊,急忙对向荣说:“张妈找我了,今天你就回去吧。”
“嗯嗯。”相容应了几声,干净利落的窜出了花园。
“张妈,我在这。”“宫调整好呼吸,淡淡地微笑着应回张妈。
“哎呀少爷!可急死我这老命根子咯!”
张妈急急的走过去一把搂住他,宫也只是轻轻一笑,没有排斥。
“少爷,上面做好午饭了,快去吃吧!”
“嗯。”此时,他10岁,向容也是。
自那次以后,向容就经常和宫来往,张妈并不知道向荣的存在,只是以为宫到了有自己秘密的年龄了,也只好放纵他。
他们一直很快乐,很幸福的玩耍着,宫也作为一个孩童享受到他该拥有的孩子的童年。
直到14岁的那一年,他们告别了这段不知是漫长还是短暂的日子,因为向容不知去了哪。
“我好孤独......”
声音回荡在心间,宫听见有人在抽泣,忽然,地板出现了点点水滴下来的痕迹,他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是自己在哭啊。
——————————————大学时期21岁—————————————————
宫迈着缓慢且随意的步伐,来到了蛋糕店。
朴实的店主爽朗地对宫笑着,他来到蛋糕店当学徒。宫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的以淡淡的微笑回应。
“今天怎么没上学?”
“还不是农业科的时间。”宫轻描淡写的回答,看样子并没有把其他科目放在眼里。“那你不用学习其他的吗?”店主惊奇地问,宫边做着蛋糕,边发出不令人察觉的不屑语气:“我很早就掌握了那些题。”
店主本想考考他几道题,但一想到自己是中专毕业的,也不太好意思以自己的文化去考人家,也只好闭嘴,不再说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稍微的尴尬,他便认真摆着刚出炉的蛋糕来转移注意力。
那孩子,从学蛋糕上边=便发现了他有惊人的学习天赋,想必学习很好吧?应该是的......店主无奈的想着,抬头便发现了一群人正要进蛋糕店,随着风铃清脆的响声,店主挂着和蔼的笑:
“欢迎光临!”
“哈哈,那当然了,那什么......”一群看着像大学生的人嘻嘻哈哈地走进蛋糕店,高声呼喊:“请问有什么推荐的蛋糕吗?那种比较好吃呢?”
“我做的蛋糕,全部都好吃。”宫从蛋糕制作屋走出来,用平淡的语气说。
“哈哈,你还真是......”其中一个走出来哈哈大笑着,忽然发现走出来的是宫,便不由得叫道:“啊,是你啊!没想到传说中的天才逃课君会在这里做蛋糕?!”
尽管他的语气是真的惊奇,没有任何讽刺成分在里面,但宫还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少爷耶!”“真的是他?!”“他会来学做蛋糕吗,明明平时不太爱搭理谁!”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宫厌恶的表情开始能发觉了,于是他们乖乖买了几个挺贵的蛋糕后走人。
“哎——真是的,偶尔也要交下朋友哦!”店主用无奈又稍怪人的语气说着,宫又一头钻进他那蛋糕世界了。
宫最喜欢花,因为它们各种各样,有繁华有朴素,各色各样,有漂亮的令人惊心动魄,有平凡却大放异彩,每朵花都有自己的春天,它们也喜欢每个季节,因为绽放过。
宫也最喜欢蛋糕,它是那样细腻温柔,仿佛是一件艺术品,宫喜欢那曼妙的享受甜点的过程,它并不是限定于少女的形容词,而是所有不论男女的所有物。
你说,当我们喝着下午茶,欣赏花朵时,那不就是一个梦境吗?宫高兴地问着自己,就像那时的天真无邪。
宫对农业这门课特别认真,尽管他已经掌握了大学毕业生该掌握的一切知识,包括农业,但他只是为了单纯的看花。
他似乎知道农业课的时间在哪,所以可能上午上到一半时来个农业科,他会逃过保安的眼睛溜进去。
在今天风和日丽的中午,他离开蛋糕店,再次窜进去。
他快速走着,今天做一个高难度的蛋糕耽误了点时间,快要上课了,他的脚步越来越急,转角时迎面撞上一个人,他虽然猝不及防,但因为身体素质比较好,只是被撞后退了几步,他也顾不得什么,匆匆说了句“对不起”便开始在走廊小跑。
被撞的人瘫倒在地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忽然,他低着头,无措的睁大了双眼,嘴唇忽然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宫......”
那人不是谁,就是7年前突然消失的,和7年前突然消失的宫一样。
向容。
“看!我就说,他一定会准时来!”早上那群人居然在打赌,说宫会不会来。
对于这样愚蠢的事,宫只是在心底里冷笑一声,当做孩子的游戏而已。
这节生物课是一个平时很照顾宫的农业科老教授,宫也喜欢他,他像父亲一样令人安心,这对于平时根本没被父亲看过一眼的宫来说,是个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依靠。
果然,老教授讲的是关于花草的课,可以看看花做做实验,课的地点是温室。
老教授推开门,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宫就在身边,而且那身影如此阳光温暖,教授真要错以为是宫了。
那身影好熟悉啊......宫眯着眼想。
谁?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碎了一地的记忆又被强行拼起来。
“向容。。。”
“啊!对了!”老教授听到这个名字忽然恍然大悟,“这是新来的同学,向容。向容同学来的真早啊!”
“哎,老了,记性差咯!”老教授叹了口气,笑道,全班也哄堂大笑起来。讲完这话的老教授用眼角瞄了瞄宫,见后者并没什么表情,愣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向荣。
老教授感到有些尴尬,但自己又化解不了,于是只能宣布先上课。
“ 几大有机物:糖,蛋白质,脂质,核酸,酶,维生素,抗生素,激素,生物膜,的结构,生理功能,理化性质。
几大代谢:生物膜与物质运输
糖酵解,柠檬酸循环,生物氧化,磷酸戊糖途径和其他代谢途径,糖原的分解与合成
光合作用
纸脂质代谢
蛋白质代谢
核酸代谢
生物固氮
DNA复制修复重组,RNA合成与加工,蛋白质合成转运,
细胞代谢和基因表达调控,基因工程,蛋白质工程。”
尽管老人在这几方面讲得非常详细周到,也不会太难理解,但也知道,宫是不会听的,他在意的只有花。
但这次不同了。
只见宫和向容一直愣愣的盯着对方看,如果撞上一个女生,一定会被误会。
“向容......”宫轻启双唇,随后最先反应过来:“好久不见。”
“宫......”
向容伸出手来,要碰宫,宫也不排斥,手也慢慢地移动,握着向容的手。
就像那时候的一样......这温度一直那么温柔,手感细腻,又有点冰冷。
久别的手感不禁让向容热泪盈眶,“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宫什么也没说,如往常那般,轻轻地微笑,就像冬天盛开的白玉簪,夏天开放的栀子花,淡雅,平静。
“好久不见。”这句简短却温暖的话,一直到下课才缓缓散去。
今天宫没有赏花。
但他遇见了他,于是就满足了,快步奔向蛋糕店。
“他又早退啊......”
班里不知道谁又咕哝着,宫其实好几次都听见了,但这是事实。
于是他没说什么。
“欢迎光临......啊!是宫这小子嘛!”店里的打工仔很亲切的打招呼。
“嗯。”单纯的打了招呼,宫又一头钻进了厨房。
“先做芒果奶酪慕斯吧。巧克力蛋糕的材料:色拉油25克、牛奶40克、可可粉1大勺、黑巧克力50克、鸡蛋黄3个、鸡蛋白3个、细砂糖 50克、低筋面粉38克。芒果奶酪慕斯的材料:巧克力蛋糕片2片、奶酪50克、糖粉15克、芒果70克、水50克、吉利丁2片、淡奶油100克......”宫先准备好材料,等他小心翼翼地折腾好全部材料后,就动手操作做起来。
牛奶和色拉油加热至沸腾后关火,加入可可粉、黑巧克力搅拌均匀,加入鸡蛋黄,拌成均匀的巧克力蛋黄糊。
鸡蛋白打至粗泡,分三次加入细砂糖,打至8分发,蛋白不会滴落,出现柔软小弯勾。
取1/3分量的蛋白加入巧克力蛋黄糊里,拌匀,拌匀后再和剩余的蛋白霜混合至8分均匀。
加入过筛的低筋面粉,用刮刀切拌均匀。
将混合好的面糊倒入模具,入烤箱160度,35分钟出炉后倒扣在晾网上晾凉备用。
芒果肉加水搅拌煮至均匀,吉利丁凉水泡软,加入到芒果泥中融化。
奶酪加糖粉隔水融化成均匀的糊状,加入芒果泥搅拌均匀备用
晾凉的蛋糕坯均分为三等份,取两份备用,淡奶油略微打至6分发和芒果奶酪糊混合均匀。
慕斯圈四周包上锡纸,取一片蛋糕片垫底。
倒入慕斯糊,再放一片蛋糕,再倒入慕斯糊表面抹平,入冰箱冷藏至凝固,表面的装饰没有固定模式,随便自己发挥,摆上芒果(10克)、草莓。
“呼......好累。”宫抹了抹头上的汗,很满足的笑了。
“有客人来罗!”
晚上10点,自己该回去了。
宫独自一人走在灯光昏暗的街道上,他自己租了房子,并不豪华,也不朴素,刚刚好,反正他也厌烦了那太过享受的生活。
他累完之后终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宫开了家门,把鞋摆整齐了,盯着没开灯所以显得黑暗又寂寞的屋子,莫名对空气说了一句:
“张妈,我回来了。”
轻微到听不见的回声。
“......”
仿佛感到无趣般,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蔚蓝的眼睛,第二次为至亲的人眼神复杂。
为什么呢?神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残忍呢?非要夺走......
“......”
屋子里久久沉默,无人回应。
宫忽然冷冷的轻哼一声,开了灯。
清晨,宫睁开了眼睛,太阳透过淡色的窗帘,把光缓缓移动到他脸上。
今天上什么课来着?有农业吗?在上午还是下午?宫眯起眼睛,转了个头,看着课程表。
上午,第一节农业科。
宫一动没动,眼神淡淡地看着。
盯了许久。
3分钟后,他准备完毕,便一路狂奔,从衬衫开始穿上半身,边跑边穿,嘴边还咬着面包。
可怕的是,他是面无表情的跑着的,与其说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把“洗马达!”这种表情面瘫化了,让人看起来觉得好笑。
更多的是吓到。
他像植物一般,开头反应缓慢。店主在门外伸了个懒腰,看见宫,本想打个招呼,但“早上好”还没说完,愣愣的看着眼前空气,仿佛刚才只是一阵风经过。
宫急速奔到校门口,门快要关了,看他要冲进去,保安想严厉劝劝,却被他一个“庐山升龙霸”打回去了。
“5.4.3.2.1......”
宫在心里默默数着,终于在最后一秒到达课室。
大家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那表情完全就是怨念的幽灵。
向容也愣住了,之后反应过来,无奈的笑着。
见到他,还有那信任,令人心田温暖的笑,宫有点不好意思,原本累得喘气,这是竟直起身来,回应了一个温柔的笑。
在中间的某男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千瓦电灯泡,某女忽然□□,但气氛太纯洁,也不好YY什么。
老教授干咳了一声,又开始讲课。
——————————下课——————————
“拜托别在课上调情......”坐在他们中间的某男捂着脸做悲哀状,女的也在捂脸,但更多的是羞涩,一脸幸福和兴奋。
男生很无语的盯了她一眼,喃喃道:“F女真可怕......。”
宫发觉自己盯别人盯得太那啥了,视线很明显,觉得尴尬,后来下课了,他也不想继续呆下去了,于是收拾书包。
“他又早退啊......这个学期63次了,已经超过了60节课了,还能呆下去啊......”班里某个比较大嘴的,又小声的讨论着。
“听说这家伙是少爷呢!那为什么念这里啊,买进更好的学校嘛!”不知谁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小声地说了一句。
“......”
他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简直像圣母一样很宽容的包容了。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几个眼尖的可以看见,他轻微颤抖着。
书包收拾好了,宫走时的背影有点像夕阳下的寂寞。
向容果断追上。
看见宫走进一家蛋糕店,向容也走进去。
一进去,迎面的24度冷气。
店里的灯为米黄光带暖橙色,墙壁上贴着留言便条纸,还有印花面墙壁,蛋糕点心之类的也很新颖,让人很想吃。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花,有的蔓延在座位与座位间的白色栏栅上,显得十分自然。
很有宫的风格。
“哟,新客人吗!给你推荐几样吧,是个学徒做的,很有天分哦!”店主是个老实人,他岁皮肤黝黑,像个农民,但他的笑却比城市人要朴实的多,向容一下子安心了。
“好。”向容也回予阳光灿烂的笑。
“香草重乳酪蛋糕,巧克力岩浆蛋糕,蜜桃慕斯蛋糕......”店主拿出菜单,很高兴地指指点点着说,哪款蛋糕好吃点,熟的亲切。
很漂亮哎—————
不仅仅是外表的美丽,还有味道的细腻,有些就算奶油很多也不觉得腻。
那温柔的口感.......哎,好想宫以前那张妈做的蛋糕啊,总感觉味道很相似呢......
自己多心了?他发觉有几个特别像张妈做的,是自制的果冻和小饼干,很亲切的感觉。
向容犹豫着吃下了这外表并不庄重的点心。
那柔软......那细腻......那个花的味道......
分明就是张妈做的!
向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张妈是不是真的在这,犹豫了一会,转头问店主:“店主先生,请问这些蛋糕是谁做的?”
“是个很厉害的新人哦!他叫......啊!宫!”店主先是得意洋洋地夸着,好像叫的是自己的儿子,看见某人一出来,便高兴地说:“说曹操到曹操到!”
“宫......”向容呆住了,不过后者更为呆愣,显然没有想到他的出现。
“你怎么在这里!”
宫愣在原地,手中还端着刚刚出炉的咖啡戚风。
看着他的样子,向容轻轻的笑着,如同窗外的阳光迷离。
呐,如果有所谓的童话的话,那是什么呢?
是所谓的爱的人到自己的家吗?那苍天的用意是什么,对一个男人倾诉自己5年来对他的思念与爱吗?
还是所谓的命运弄人呢?
心中揣着无数反问,宫不安的走着,步伐显得很僵硬。正巧向容也是,因为自己死缠着去别人家,别人这么不安,自己自然快乐的走着,怪别扭的。
但是为什么这么害怕?但说害怕,也是应该的,毕竟自己对......
两人都心事重重。
到了家,寂静将两人变得更加压抑。
空无一人。
向容本想问张妈在哪,但看看对方那表情,铁青铁青的,于是他又不忍心再问。
“对不起哈,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向容绕绕后脑勺说,窗外的阳光透过简约冷色的沉重窗帘,射在宫干净漂亮的脸上。
向容有种想扇死自己的冲动。
现在才是上午,因为宫是上完第一节课就走了,两人在蛋糕店也没消耗多少时间,所以还很早。
宫依然还是冰清玉洁的笑,换了鞋后打开冰箱,对向容说:“家里做了很多点心,要来一点么?”
“嗯?”向容脱了鞋后来到冰箱面前。
“......”
如果不是点心的话,那里的东西摆在桌上简直是满汉全席。
但他只是简单地点了些点心,然后被强加上的饮料,也能熬过一餐午饭。
少女们如果看见了绝对羡慕宫,那么多高热量的奶油蛋糕,高脂肪的重乳酪,宫却怎么也吃不胖,就算向容的体质也是不太容易发胖,但每天把这个当饭吃绝对会重不少。
但实在太好吃了,向容越尝下去,便越能发现就算在冰箱呆了长时间蛋糕的依然鲜美细腻。
“最近7年我好想你啊......”他边吃蛋糕边说着话,吞下去后很高兴的说着,“终于见到你了,我......”
宫低下头,咬着下嘴唇,心里的柔软不停被戳到。
【好想你啊】
我又何尝不想你呢?
【终于见面了】
【真是太好了】
宫忍着心里咆哮的野兽,但一句句话,让他想哭。
你为什么不见了?7年间你去了哪?
回答我啊!
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思念和痛苦在一水间如潮水般涌起,让向容不及回应。
宫无声地抓住他的手,把他压在冰箱上,低着头,泪水不争气的掉下来。
向容没见过他会如此失控,一直以来的安静和宽容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宫......你怎么了?”忽然扑过来的气息让向容有些惊愕,好像在努力挣开。
“我喜欢你。”
一声【喜欢】来得太急,让被压的某人有些惊慌,但后者脸色却更为苍白。
说出来了.....
会恶心吗?低头的人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尽是冷。
想独占这个人,想让他明白自己是谁的人,宫干净柔软的嘴唇,此刻却那么苍白,假装强势的要吻他。
“我想到家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了!”过于惊慌的向容随便扯了一句一戳就破的谎话就往门外走,甚至鞋都是在出门后匆忙穿的。
沉默,冷笑,无尽冰凉。
为什么没有控制住呢?
——————————第二天——————————
早上的农业科,向容果然没来。
怎么可能会来?
望着空空的座位,宫什么也没说。
“根的生理功能和经济利用:1.根和根系的类型2.根的发育3.根的初生结构......”
啊啊,宫望向窗外,情绪低落。
蛋糕店里。
“哎?你现在难道不上学吗?”店主看着穿学生装的向容,“你是和宫那孩子一个学校的吧?”
“这个......”见他不想回答,店主就乖乖摆蛋糕去了。
一节课的时间快到了,该走了。
正巧吃完蛋糕,先付了钱的向容准备走人。
“啊,对了小伙子!”像是想起什么事,店主红光满面的笑道:“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嗯?!”向容看着店主,他少说也有45岁了吧?
黄昏恋?!
向容惊讶道,“很晚对吧,都要成为糟老头一个了......不过对方是个好人呐!”店主讪讪地低着头,“哈哈!”
“就在蛋糕店办,宫那小子因为说要回老家所以不来了......你来吗?”
向容真是没见过对刚认识不久的客人都会招呼来的,估计那天人该挺多,这蛋糕店也不小,而且这装饰这么温馨,多好的地点!
不过最让他放心的,是宫不来,要是来了会怎样啊!
看他接受了邀请,店主那个心里乐的,笑容绽放得更大,向容也很高兴的笑着,那灿烂程度跟窗外的阳光一样。
“你说他们上辈子是一家人吧.....”店员A看着笑得这么灿的两人,小声嘀咕。
不过那么和蔼的好好先生店长终于找到老伴了,相信对方一定是个好人,听说她还是个开花店的,花与蛋糕,这种配对该是怎么说才好呢,真是一对啊。
向容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总之还是先恭喜恭喜店主呢。
下意识举起了手表,他才发现,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是下课了,早上就一直赖在这里吃蛋糕,现在如果再不回去的话......
他的脸色忽然剧变,店主发觉了,原本想问候一下:“哎?小伙子,你......”话没说完,向容已经拿着巧克力制的邀请函匆匆走出蛋糕店,当然没忘说一声再见。
如果再不走的话......再不走的话......
自己早上已经特意逃掉那节课了,再不快点走,就会遇见宫!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慌乱?明明对方只是表白心意而已,为什么会让我如此害怕?我在害怕什么?明明......
害怕不能再做朋友了吗?
他窜得很快,因为害怕见面所以特地绕了远路。
正巧,对方竟也是同样的心思。
所以,很不凑巧的见面了。
宫在看见对方的时候明显的惊讶,但后者脸上的无措更为明显。
“向容......”
先说话的人轻唤一声。
不说话还好,原本准备就这样擦肩而过的他一惊,一愣,再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和尴尬。
宫也想碰触他,但后者是惊慌,让他没有办法鼓出那个勇气,只能懦夫似的低头。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向容早就窜走,留下宫一人在原地呆愣。
越是见到他,就越不能控制自己汹涌的感情。
“什么意思嘛......”
宫毫无预兆的嗤笑了一声,雨滴滴在他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向容,还是如此绝情下着雨又不给自己留余地的天空。
之后的第一天:千瓦电灯泡男生再也没有感觉到那视线,但气氛更让他从头冰到了脚。
第二天:宫在,向容说是病假。
第三天:宫没有来,这让教授十分吃惊,但以为是蛋糕店太忙于是没理。
第四天:两人都没来,教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下课,大家咕哝着他们到底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第五天:腐女A好寂寞。
第六天:腐女A到处问人他们去哪儿了。
第七天:腐女A大哭大闹。
第八天:腐女A说她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第九天:腐女A以淡漠的视线看着同学们,校医说是受太大刺激,问其原因,同学们都闭嘴啥都没说。
第十天:腐女A和那两人都没来上学,老教授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
就这样到了第三十天,也就是一个月后,那天正巧是假期,所以时间还算充足,能挤出个一两天来参加婚礼。
一进蛋糕店,明显的花香和点心的香味便扑过来,但并不浓郁,很柔和的气味,这两者之间互相调和,竟能闻到淡淡的喜气和安静。
桔梗花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波斯菊的花语——永远快乐,白蔷薇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情,栀子花的花语——永恒的爱,百合的花语——纯洁/神圣,紫藤花---对你执着,最幸福的时刻。
它们有些挂在门口,比如紫藤花,仿佛流下来的紫色幸福。
这些花的位置被分配的恰到好处,而且特别有风格,那淡色让某人想起了谁。
因为怕有些老顾客迷信白色花朵代表的不吉祥意思,于是特地把白花布置在其它地方,这样看起来温馨了许多,缭乱又迷人。
只见满脸欢喜的店主和店主的新妻从厨房走出来,仿佛晚夕才迟迟迎来幸福的老人,脸上都是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幸福。
也许这幸福本来就来得迟,店主完全没有现在年轻小伙子的浪漫,但这位花店的老妇人也很满足的样子。
有的时候,爱情并不用多浪漫,只要有一份足以白头偕老的感情,便已足够。
心情不错的向容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旁边的花很漂亮,满天星加白色雏菊。
不懂花语的客人可能不太在意,懂花语的客人觉得花布置得奇怪,满天星代表了清纯,思念,真心喜欢的意思,雏菊加进去的话就莫名其妙了。
向容知道这花是谁布置的,一时之间竟忍不住眼泪。
雏菊的花语——隐藏在心中的爱。
向容的面色有点难看,但还是熬过来了,心中抑止不住的汹涌的感情,连老妇人的钢琴表演都没察觉。
仿佛一阵温柔的耳语,轻喃着,温柔着,仿佛流水般顺畅舒适的钢琴声,又顺又缓,如梦般的不真实,如此清晰地传进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对宫所怀的感情,不知所措,用那么立体的声音,把心中脆弱的部分展现了出来。
让怀有这样心思的人想哭,自己那模糊的感情。
爱能到何时,听着这段琴声,某人忽然有这样个心思。
藏能藏到多久,这段恋爱是否合适,你不会让我知道到吗?
同样自己也是。
隐藏在心中的爱。
这份如蛋糕般甜美又细腻的感情,如花朵般羞涩绽放的心思,最后不被任何人察觉的凋谢。
是否这份绽放,注定为了凋谢?错绽过了头。
好像少女的心思......
向容在心里自嘲了一下,而后认真听着那段转成少女般心事的钢琴声。
好复杂,由失落到欢喜,越来越立体的表达感情。
宫这个笨蛋,为什么那么明目张胆地......
也许是自己把他逼得太急了?现在只希望宫不要来。
不过......也不会来了吧。
——————宫那里——————
“哎?怎么回事?”宫看着一片空地,除了花草没有任何痕迹。“不是说可以保留么?”
“因为老爷说这房子没什么用了,于是下令把它拆了.....”一个老管家看着宫发青的脸色,语速缓慢又淡定。
零零碎碎的记忆,残存在这的记忆,彻底被磨灭。
这里,才是自己的家,尽管没有人,张妈也......
宫强颜欢笑:“这样就没办法了呢。”
回去吧,回去蛋糕店。
心里的一个声音响起,提醒着他最后的归宿。
——————蛋糕店——————
所有客人都在享受这次婚礼。
但并非没有事件发生,向容一脸惊慌失措,看着进来蛋糕店的男子,金发依然柔软,蓝瞳依然清澈,只是因为看见某人而同样显现出来的呆愣。
没有任何话语,向容下意识地想逃走。
“向容!”
宫叫了一声,向容一脸歉意的向店长解释:“我想起家里有点事,所以先走了!”
明显到笨蛋都看得出的牵强借口,是人都看得出的逃避。
反正自己也很懦弱不是吗?
宫紧紧咬着下唇,尽量憋住失望痛苦的泪水。
在场的人都错愕的看着这两个青年,店长也惊讶的看着宫,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辛亏店长向大家解释了一下,缓和了尴尬的气氛,这才将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此时低着头的宫,仿佛像做错事的小孩,尽管低着头有些面无表情,但眼神竟有一丝对不起和不知所措的味道。
“哎,别放在心上。”店长很和蔼的笑了笑,“发生了什么吗?”宫不好意思向店长开口,自己喜欢男人的事。
“说出来吧。”
宫抬头看着店长,一副小孩般想要依赖长辈的表情。
他第三次为人流泪。
店长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也只会安抚。在知道了宫喜欢男人后并没表现出多大的惊讶,反而很平淡的对他说:“那你想怎么选择呢?”
对此,宫很茫然,完全是小孩懵懂的神情。
“男人喜欢男人,这的确不多见,但不论性别,你还是喜欢他,对吧?”宫低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爱过就不要放手,你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从朋友成为恋人,你传达过那份感情吗?还是你根本不忍传达?做一辈子的朋友?”
“我只要在他身边,就足够了......我要求多吗?”
“比起一开始就放弃,不如真真实实的传达自己的心意啊,他还没说不想再看到你吧?”
“我不想把他让给任何人,怎样也好,从以前我就喜欢他......”宫用手背匆忙擦走眼泪,但怎么止也止不住,这样的他看起来很笨拙,像个小孩。
店长慈祥的笑了笑,粗糙的手摸了摸宫的头,像个父亲。
“别后悔。”
宫瞳孔忽然放大,清澈的眼是如此充满希望。
老妇人进来店长和宫所在的房间,看着快步跑出去的宫,走到店长身边。
“真是年轻人呐......”
轻响着的,是店长的叹息声。
大街上,两个青年玩你追我跑,看得路人莫名其妙。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沿河岸修建的小公园时,因为将近中午举办婚礼的缘故,此时已是夕阳染云时。
向容站定这,忽然坐在小秋千上,轻轻地荡。
宫看着他低头荡秋千的模样,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像个认错的小孩,更像寂寞的弃犬。
“别笑了!”向容有些恼羞的低吼,却看见宫平淡的笑。“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他一愣,别过头说:“我恐怕不能回应你......”
“没关系。”宫摇了摇头,夕阳越来越模糊,显得不真实,宫的话语却愈发愈清晰:
“我不奢求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宫顿了顿,“但我喜欢过你,从那个时候,那道如此温暖炫目的阳光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你!”
坚定的语气,向容头低的更深。
“抱歉。”
“嗯。”宫静静听着,虽然的确有多少失望。
“看着我。”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不要看我!”向容只是很别扭。
“请看着我,好吗?”宫放温柔了语调。
见他依然不回答,宫便冲上去手把他的头转过来。
视线碰撞,惊慌的却是宫。对方迷离的眼神,还有那不争气的眼泪,把这个看起来阳光无比的人的脆弱暴露出来。
就像被做了什么事一样,一副被玩弄的表情。
“狡猾......太狡猾了......老是这样嘤......嘤嘤嘤......”哭得太用力而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的他,向着宫哭着。
“我也喜欢你嘤......”
“但是对不起嘤嘤嘤......”
“我们......做吧。”
哎?向容停止哭泣,脸红着看着宫。
“一次就好,我想碰你,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做朋友吗。”这样认真的宫让人无法拒绝,向容低着头忽然轻喃了一句:“没有以后了......”
......
宫家里的床上,宫缓慢地解开了向容衣服的扣子。
果然,心里还是想碰触着他的,手掌那有些温暖又有些冰冷的温度,他在耳边的吐息,他因快感流出来的泪水,桃红的脸颊,这一切都那么令他深陷其中。
“别停......”向容紧紧地抱着他,像是要融入对方身体,那么拼命地喘息。
十指相扣,从掌心传来的,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咚咚声那么心动。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宫像是要留住什么一样不停重复着令人心跳的四个字。
喜欢是那么简单可以说出来的吗?为什么你如此喃喃着?
在自己的进入对方身体之前,是彼此深情的吻,想要他每一寸肌肤,鼻子啊,嘴唇啊,眼睛啊,什么都好,自己是爱的如此深沉。
“抱我......”
在激烈运动后,温暖的感觉让宫浑身一颤,接着彼此都爆发了出来。
“好舒服.....”向容遮住脸,很羞涩的样子。
“让我看你,向容。”宫温柔的说着,轻轻拿开了他的手。
“我喜欢你......”向容低声说着,声音性感且温润。
......
“你为什么讨厌阳光?你说过我像阳光,那你是不是讨厌我呢?”向容开着玩笑,宫却是沉重的脸色。
他怎么可能忘记,那时候灿烂的阳光,那么温柔的阳光,分明能让所有人的心情愉悦起来,偏偏却发生了一件无比残忍的事。
他还记得父亲愣在事发现场,脸上慈祥的笑在看见母亲时还僵在脸上,变得那么扭曲,无论宫怎么拉父亲,他却像雕塑般呆呆的站立着。
3岁的宫跑到母亲面前,伸手去揭盖在母亲脸上的白布。
“宫,回去。”父亲恢复回来了,宫便高兴的看向父亲。
陌生的冰冷。
年幼的宫呆呆的看着父亲,只听见冷冷的一句话:“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我想起还有重要的会议,再见。”
“爸爸,爸爸!”宫叫道。男人冰冷的回头,看着小小的宫。“爸爸,你哭了。”
宫指着男人说道,眼神满是天真。
男人先是一愣,咬咬牙,转过头就走,还吩咐了一句:“张妈,你去照顾他,让他滚去之前买的那个房子。”
宫看着父亲,又看看张妈,转头去牵妈妈的手。
冰冷又僵硬,一个司机充满歉意的看着宫,之后便不敢再看,也没机会看了。
那天,阳光灿烂,年仅三岁的宫看着妈妈被送进大火里,眼神空洞。
又在16岁那年,也是他们分别的两年后,同样阳光灿烂的一天,陪伴他已久的张妈又过世,那时的宫,也只是淡漠的神情,心却在作痛。
第二次为人哭,母亲死的时候,自己被充分保护了起来,以后知道真相后,没有哭过,只是默默接受了事实。
第一次是为了向容哭的。
这一切,如今,宫把它平平淡淡的讲出来了。
向容听着却哭了,穿着凌乱的衬衫,抱着宫,嘤嘤嘤地出声。
宫一愣,随即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会和我在一起的。”结果向容哭得更厉害,手越抱越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回应你......”
“不是没关系了吗?只要和我在一起......”“不是的!”向容哭着打断他的话。“我不能回应你是因为......是因为......我必须和洛小姐结婚......”
“逼的?!”宫一听急了,说:“那我们......”“不可能的!”他大哭着,随后声音变小,“她家救了我奶奶,家里没钱,奶奶死后是她家出钱帮忙葬的,母亲被绑架过一次,也是被她们家救回来的......恩泽太多了,对方家里提出结婚,我也不好反抗什么......”
宫沉默了,手牵着他的手,笑着说:“原来是这样......”
向容也只能握紧他的手。
宫这辈子的眼泪,一个晚上,全部流光。
......
“知道了啦!”一个长得很像向容的男生对着母亲说着,女人见他这泼野样,叹口气,“你长得像你爷爷,性格怎么不像!你爷爷是个多安静多有修养的的人啊!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他是出生在那么穷的人家!”
“吵死了!还不是像你性格?”他大笑着看母亲。“你这孩子!”女人又生气又好笑的看着男生,“洛城,路上小心那!”
“今天我就是大学生了耶!再见!”被叫做洛城的男生向母亲招手,然后飞奔着跑去学校。
“这就是农业部吗?好漂亮啊......”洛城左看右看,推开了一间教室的门,迎面的花香,讲台上一个老人望向窗外。
“好像爷爷啊......”洛城看呆了,轻喃出声。
台上的老人缓缓转头,仿佛经历了众多伤痛却依然纯洁无瑕的样子,尽管他很老。
只见那老人看见他走进来,惊讶了一下,随即露出温柔平淡的笑。
“好久不见。”
像是被唤醒什么记忆般,洛城只是下意识的回笑。
窗外樱花温柔,阳光迷离,这看起来明明差距很大的两人,仿佛回到年轻那时候的两人,互相说着温柔的话语。
仿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