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月4日，清明雨 ...
-
窗外下雨了，被雨点叩击在窗台上的声音惊醒。已经早晨七点整，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日子还真不多见，望着窗外，雾蒙蒙的一片，天气还是很暗，可能因为清明的缘故吧。Daffy心中这样想着，走下床，穿好衣服，轻轻推开卧室的窗户，一股带着花泥的清香顺着雨丝飘进屋内，些许雨丝洒在脸上，凉凉的。
Daffy走到客厅，见书房的灯还亮着，轻声唤道：“阿仔，这么大早在忙什么呢？”
“噢，起来了，早啊。”leslie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依旧在书桌前画着些什么。
Daffy走进书房。看着一大早就起来的人，心中有些小小的怨念，这个人，就不知道多和自己交流一下，过去，他也是这样，很多时候一味忙于自己的工作。可是现如今，为什么还是要这样？
忍不住再次叫了一声leslie。
“嗯？怎么了？daffy。”leslie转过脸正对着daffy询问，细心的daffy很快从leslie消瘦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疲惫，走近端详了这张脸，眼球边伴着些红血丝，很明显，这一夜又未曾好好休息亦或是，在书房忙了整晚未眠。daffy心生抱怨:“阿仔，昨晚是不是又没睡？”daffy每次发出这样的语气似乎都不容对方否定。
“哪有啊，只是。。。。比较忙而已。。。。。。”leslie有些搪塞，一时间找不到最好的回答方式。
“忙？怎么会很忙？”daffy眉头有些微颤，显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看着眼前leslie这般，Daffy突然走近书桌，一把抓住对方正在画着画的手腕，leslie有些错愕，一向处事淡然的daffy变得如此激动，抓在手中的画笔也随着这用力的一握随之滑落在书桌上那未完成的画上，笔尖留下浅浅的划痕。伴随着落在书桌边上发出“咯噔”一声闷响。
对视，时间再次凝固。
很快，daffy又注意到了书桌上出了画，在右下角的位置，还放了不少信封，还有几张扑着的白纸。
“纸上写着什么？拿出来。”daffy伸手过去。
“没什么，只是写了一些东西而已。”leslie慌忙将那些放在桌子上的白纸抓起，揉成纸团。
“拿出来！”几乎在怒吼，像发怒的狮子，额角上的青筋也随着这一声怒吼显得更突兀。这是生气的daffy，leslie对此有些意外。
Daffy上前一步抢过leslie手中的纸团。狠命摊开，似乎这纸团中包裹着一个真相。
Daffy看着摊开纸团，皱巴巴的白纸上黑色的字迹更突显。
突然，将揉皱的纸狠命撕碎，再将碎片用力朝对方身上甩过去：“阿仔，你又再骗我，十年前，已经残忍地骗过我一次，十年后，你竟然还在骗我，你当我们的感情是什么？过去，我总是将话说得那样明白，希望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欺骗或是隐瞒，可如今，你还是在骗我，你到底。。。。。。到底什么意思？”daffy将话语提高了很多，声音在颤抖，如砂纸划在墙上的感觉，一样沉闷，一改往常的沉默，他亦是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
Leslie居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算了，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从你回来到现在，我就发现你的反常，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我为什么要为你付出这些，到底为了什么？而我也在妄想，去了那个世界后，你或许已经不是你，那年我亲手将你送走，就没有再想过要同你再见面。”daffy只是自顾地说着，没有看 leslie的表情。身边的人是安静的，安静地听完他的话。或许，已经埋藏了很久。
是啊，这么多年了，年岁已经过半百。
“叮。。。。。”清脆的电话铃总是在僵持的时候响起。
“喂，是我。”daffy拿起电话。
“今天是清明节，唐先生有没有忘记每年的这一天，您都会去给leslie祭拜的，车子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在等您。”是助理的电话。
“好，我马上到。”daffy一时间居然忘记了leslie的存在，清明节的祭拜，只是机械的活动。Leslie没有叫住他。
Daffy换上衣服，将门带上下楼出去。
Leslie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地被撕碎的纸片，愕然，慢慢蹲下身捡起这些纸片。
楼下车子已经准备好，司机和助理在楼下等着daffy。Daffy安静地上车，没有说话。助理看出了daffy脸上的不对劲，多少猜测着daffy是因为leslie的事情，每年这个时候亦是如此，助理不得不叹服他这些年的坚持，一路上，daffy没有说话。
Daffy家，在daffy离开大约二十分钟后，leslie听见敲门声，他想去开门，但很快意识到，自己除了daffy外，别人看不到，再者，要是看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干脆不做声。
静静地听着动静，敲门声停止了。
厅房里有声音响动。
是脚步声，渐近。
“daffy在家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Leslie没有回答，心想这门在daffy出门前已经锁上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leslie不由得觉得很纳闷，或者说，daffy没有将门关好，女人自己推门进来也不是没可能。
“你是谁？”不管女人听不听得到，leslie还是会下意识问上一句。同样保持着一贯的底气。
“我是小柯。”女人竟然回答。
“小柯？”
“是的，你们家门没有上锁。”女人从厅房拐进来。接着说到：“你就是daffy那个三十多年感情都不变的挚爱leslie？”这话问得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更没有任何震惊，似乎在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说话。
“你看得见我？”leslie注重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对方怎么能看得见自己。
“是啊，看得见你，你确实和一般人不同，所以才会受到那么多人喜欢，对，是生前。”女人将生前二字说得清晰。
“你是daffy的好朋友，这些年，多谢你对他的照顾，这些daffy已经同我说过了，请进屋坐。”leslie待客一向都用最礼貌的方式，但小柯算不算不速之客？
“谢谢，daffy这些年总是念叨你，不过今天总算见到你，你给我的感觉，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女人微笑。
“你来找daffy有事情？”leslie跳过她的话，直接问主要问题。
“每年这一天，我们都会陪daffy去祭拜——你，可是今年不同，你回来了。”
“daffy二十分钟前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先走了。
“怪不得啊，对了，他明明和你在一起怎么还会走？”小柯看出了leslie神情的异样。
“噢。。。。。这个嘛，每年的活动，每年都会这样，我们的粉丝也会去参加，所以daffy这人喜欢按常规来做事。”leslie解释。
“是吗？”女人穷追不舍。
“你等等，我替你冲杯咖啡。”leslie起身往茶房走。
Daffy那边
一路上，daffy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财经杂志。助理为了打破这个气氛，时不时调侃道：“唐先生真是忙，假期都不愿意放松自己。”
“还有多久到？”daffy没有理会助理的问题。
“差不多快到了。”助理收起笑意。
车子停下来，此时，车窗被雨水打湿，水顺着玻璃窗滑下来，看不见外面。助理先下车将雨伞打开。随后打开车门对里面的daffy说道：“唐先生，到了，外头在下雨，撑把伞。”
“嗯，好的。”daffy放下手中的杂志。
出了车子后，雨下得越来越大，在路面上溅起密密的水花。
前方的神台在雨中看得模糊，daffy撑着伞，向那边走去。
原来有人比自己先到一步，看到了桌子上摆的东西，是影迷们，leslie的照片已经放在前面的祭拜处，还有很多鲜花和礼物摆在桌子上。
Daffy走上前，将放在供桌上的香点燃，一切都做得那样有条不紊。
这时候，助理的电话响起。
“喂，是陈太啊，唐先生他，在祭拜leslie，和往年一样。嗯，一切都好，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好，我马上通知先生。”助理放下电话。上前一步走到daffy身边。
“唐先生，打扰您一下，刚才陈太来电话说，小柯在家中昏迷，被发现后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您看。。。。。。”助理低声说着。
“小柯？好，现在马上去医院。在哪家？”
“可是祭拜还没有完成。。。。。”
“已经好了，我们先去看小柯，芬姐怎么说？”daffy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向车边走去。
“陈太说小柯情况不太好，她人现在也已经在医院那边了，小柯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自从离婚后，大家心里都知道的，您和其他几个朋友成为了她的知己，现在又是一个人，有点事情，大家都很担心。”助理说着。
“小柯这些年帮了我们不少，昨天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先上车再说吧。”daffy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4月4日，清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