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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二十有隅,三十迎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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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王,这万万使不得,这成亲哪能没有新郎”
“我又不是不娶,途中有你和伏猿,不会出什么岔子,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
“可是.....”
“够了”男人阴下脸不耐烦道:“哪怕拜堂之人不是我,易征也有应对之法,别人可以不知,你们难道也不知吗?”
伏猿大将军和国师对眼一视,只能闭嘴。男人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骑着雪骑绝尘而去。
“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是好”国师虽也无奈,但渊王从来说一不二,就算此刻东南国国君在此,也拦不住。
“哎~日后只怕要苦了那人了”
两人皆无奈地叹了气,双双望向大红喜车,满是惋惜。
从幽遥岛接到新人后,迎亲队伍走了三天水路,之后改上官道,浩浩荡荡驶向东南国都城。
白莫离虽然因离家远嫁心里难过,但对于自小从未离岛的他而言,眼前的景象,早已让他眼花缭乱,注意力全部被那些别样的景色吸引了过去,单纯如他,哪里会想到,此刻自己的夫君,已经抛下他绝尘而去。
“国师,我们还有几日才到?”朱唇轻起,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在车里晃荡了五天,白莫离终于有些按耐不住,晕眩不说,整个人开始浮躁起来,可偏偏他是新人,不能下车四处走动活动筋骨,好几次偷偷溜下车,都被那个大将军可怖的眼神吓了回去。
什么吗,这哪里是迎亲,简直是压送犯人,本就坐不住的人,生生在车里限制了五天,于是某人使尽小聪明数次溜下车未果,国师无奈,只得上车陪伴。
“妃君,再过两日便可抵达皇都”
“还要两日呀?”某人撅撅小嘴,很是不满,“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还不等莫离说完,国师大人直截了当地回绝。
“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拒绝了”
“只要一天还未拜堂,君妃就一日不能露面”
“哪有这样的,我是男子,又不是女子,看去了又不会怎么样”
“那也不行”
乌黑澄澈的大眼直溜溜瞪着对面的中年男子,极是委屈之色,然而男子却不为所动,于是大眼瞪小眼,小眼看书籍的景象僵持了大半时辰,终归姜还是老的辣,白莫离不稍多时再次故技重演。
哎~国师无奈,放下兵书耐心劝解。
“妃君还是安心呆在喜车,我下令让他们加紧路程,,快的话,明日便可抵达”
“可我还是不能下车去是不是?”
“是!~~”
“哼~~”某人哼哼,撩开帘子欣赏窗外景色。
清风微微吹过,轻轻撩动窗前人儿面上的白沙,柔美的发丝随风浮动,风中顿时传来一股淡淡的荷香。仅是那双裸露在外的双眸便摄人心魂,要是揭下那白纱,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倾国之色。
伏猿大将军被那美眸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心下好笑:这样毫无心机,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其实,他不比怀温公子差,也不知道王爷为何对怀温公子如此执着,虽然迎娶这位王妃并非王爷所愿,但是想当初王爷不顾天意,执意逆天,打算娶怀温公子的时候,人家竟然还以死胁迫,死活不愿。王爷也是,人家都拒绝了,竟然还不死心,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越是得不到,越是珍贵?
哎~~自古情字最伤人啊。
如此美景,却不能全身心感受一番,白莫离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种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妃君要是喜欢,以后再来便是”
“哼~”美人儿不领情,继续盯着窗外看,大有跳窗的势头。
“妃君还是慎重一些为好,要是渊王知道,会不高兴的”
一说到渊王,小人儿顿了一下,这才放下帘子坐回车里。
走到男子跟前乖巧的坐下,白莫离疑惑地问道:“渊王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没见到他”。
说来也是,自打将白莫离从幽遥神居抱上喜船后,白莫离就再也没有见过渊王。
手里的书顿了顿,国师有些为难。
“哦~王爷较我们之前先回国都了”
“咦?出了何事吗?”
“妃君务担忧,王爷这是赶回去准备成亲的事宜了”
原来如此,白莫离恍然大悟,怪不得出岛后第二天就见不到那人的身影,原来是先回去了。说到那人,小人儿面露羞怯,未见真人之前,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人,如今见到了,从小被埋下的印记,现在已然成真,而那人也确实如爹爹所言,是个顶天立地,英俊伟岸的男子,哪怕让同为男子的他下嫁,也绝不委屈。
见小人儿憨憨的笑意,深沉的眉目愈加纠结。这分明就是个不识世事,单纯天真的人,喜怒哀乐,甚至一颦一笑都表露无遗,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他是否还能继续如此憨笑,要是王爷喜欢的不是他,而是你,该是多么幸运的事。
大军护着庞大的迎亲队伍,终于在历经七天七夜的路程,抵达东南国都城。
庞大辉煌的喜车停驻在国师府邸,东南过鼎鼎大名的摄政王綦渊,将于明日午时迎娶幽遥神居九童之子白莫离,东南过普天同庆,皆为这一佳缘称颂乐道。
为何要如此兴师动众?原由皆要追溯到东南三十五年,当年渊王年满十五,奉命出兵东征僚寇大伙全胜,归国途中偶遇白道老者,老者预言,渊王之妃,非幽遥神居九童之子莫可,若不承天意,则东南国国灭,若承天意,则国之鼎盛。
当年渊王不以为然,只当是个疯老头子胡言乱语,谁知此后三年,东南出兵必败,天灾不断。直到五年后,东南国国君突然暴毙,东南大乱。就在国之将灭之际,老者再现,依然说了同样的话,渊王以血誓言,定娶九童之子为妃,以此,东南这才慢慢平稳下来。
老者临走前还遗下一句话:“二十有隅,三十迎妃,在此之前,皆不能娶任何妃妾”
渊王不信,年满二十三岁时娶了左宗堂的小女为侧妃,不出三日,左侧妃殁;二十四岁迎娶北金国公主,迎亲队伍还未抵达,公主死于途中,原因不明;二十五时以正妃之理打算迎娶江南木堡主之子木怀温,虽然未果,但传言木公子一病整整三年,至此,东南国君王不得不相信那个预言,于是此后五年,渊王再没有娶过妻妾。
如今渊王正满三十,传言中的九童之子也被迎进都城,如此佳缘,正应老者所言,自渊王誓血娶九童之子后,东南迅速强大,并开始走向鼎盛。此天作良缘,自然为百姓乐道。
渊王府邸紧邻王宫,单独坐落于东南角,是东南国最好的一处风水宝地,虽没有王宫宏伟壮观,但典雅别致,堪称第二王宫。
此时府中到处可见忙碌的下人侍女,就连宫中的总管事都被东南王派了过来,只为明日万无一失。然而就在所有人忙上忙下之时,国师在府中早已坐立不安。
“渊王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明日便是行李之日,这没有新郎,如何拜堂”
东南易相深深蹙眉,极为头疼。
“易征,王爷临走前说过若他不回,一切由你负责,你自己看着办吧”
“什么叫让我看着办,这是他渊王成亲,又不是我,难不成还要我代劳,帮他拜堂不可?”
“我怎么知道,总之渊王有令,一切易征负责”
易相爷黑着一双英俊眉峰,狠狠瞪着眼前这两个推卸责任的人。渊王啊渊王,您还真是乐已薄彼,什么烂摊子都往我这推。我上哪找个渊王来拜堂啊,就算能找人代劳拜堂,这么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你这不是考验人的定性么。
“易征,到底怎么办,你吱个话,王上派人来了”
“你回来的时候,渊王可有说什么没有?”
“回相爷,没有!”
没有?连个后话都不嘱咐一下?
“那渊王当时人在何处?”
“王爷先去了江南木家,都还没落马,就直奔青崖峰去了”
“王爷去青崖峰做什么?”
“那不是武林盟主所住之处吗?”伏猿惊呼,难道王爷和那些江湖中人有所过节?
“属下不知”
易相爷黑了脸,原本英俊的容颜布上寒霜,比十二月寒冬还要阴冷。
“那当时木家堡有什么异常没有?”
“回国师,没有,不过属下听到一丝流言,据说木家堡已和武林盟主结盟,有传闻说,木公子已经下嫁武林盟主”
“什么?!”三人同时惊叫出声。
“可是木家三公子木怀温?”
“这个属下不知,但是当时属下尾随王爷之后,已经打听过木三公子不在府里”
“我类个去,这下麻烦了”
屏退隐卫后,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陷入惊恐和苦恼之中。
“易征,这下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易相爷咬牙切齿道:“死马当活马医,你出去把王上派来的人打发了”
“哦~”伏猿大将军好似碰到雷区,风一样逃了出去。
“明日午时我若不到,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做什么去?这个节骨眼,你不会打算临阵脱逃吧?”
“逃个屁”堂堂东南易相爷没好气骂道:“天下除了我师父,谁能弄出第二个渊王还不被人识破的,百姓好糊弄,王上有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吗。”
“哦?~啊!~~~行”这才反应过来的国师连连应道:“我尽力,但是你还是要早点回来比较好”
敢情渊王早有此意,怪不得会说:一切由易征负责。
易相爷又气又恼地跑出国师府,什么乱七八糟的混蛋事么,虽然师傅他老人家医术高明,易容这点小把戏难不倒他,可是上哪找个和渊王身形相似,还要让他听话的人来,尤其言行举止不能相差太远,更重要一点,别动恻隐之心,就妃君那容貌,保不准一个保持不住,连带替王爷入了洞房,那就真要天下大乱了。
丫丫了个呸了个呸,什么跟什么屁事啊!小斯得令去给相爷牵马,只见易相爷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疾奔而去,仿佛天要塌下一般。
就在混乱之际,大婚之日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