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后宫》和_平_鸟

2、破城（二） 宇文惠

　　宇文惠踏进军营，军师杨凡迎了上来，尾随宇文惠来到营帐中。进入营帐后，宇文惠并未说话，而是坐于虎椅上兀自陷入沉思。
　　“将军此行如何？”等了良久，细心观察，见宇文惠面上似乎并无不郁之色，杨凡问道。
　　“升龙城已确实成为一座空城。”宇文惠揉着额头。一天前率军来到升龙城外，居然无人迎战，犹疑再三，唯恐敌人使用空城计，遂将军队驻扎于升龙城外50里处，派出多名间人到城内打探。得回的消息令人吃惊，没想到黎元清一死，李陵王朝竟如此不堪一击，紫禁城内除裕仁帝及为数不多的宫嫔太监、侍卫，很难再见着其他人。
　　“恕为臣直言，”杨凡躬身，“将军只身前往升龙城探敌，此举实在过于危险。”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知道军师又待开始唠叨，宇文惠挥手打住。身为一军主帅，自己孤身往探升龙城，在此敌我不明之际，确实危险。宇文惠把身子往后一靠，自己是鬼迷了心窍了，吃惊之下居然不信间人的回报，做出如此不经大脑之事。
　　见宇文惠不愿多谈，杨凡亦不多言，转过话题：“升龙城既已成为一座空城，将军拟如何打算？”
　　宇文惠手指轻敲扶手，再次陷入沉思。大哥派自己攻打升龙城，定是抱了取而代之的想法。但连日所见，宇文惠觉得时机未到。黎元清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但为官清正，对待百姓还算仁慈，在官民心中颇有威望。而自己家族出身草莽，父亲的南城王本为自封，当初自立时就已引起百官不满。此次以“清君侧”为名进逼升龙城，治军亦颇严格，却未见百姓拥护。取而代之，是需合适时机的。
　　“军中士气如何？”未直接回复军师提问，宇文惠转问道。
　　“无缘无故在升龙城外死守一昼夜，军士已有些哗然。城中裕仁帝周遭侍卫并不多，若再拖延，恐怕迟则生变。”不愧为军师，杨凡已然猜到宇文惠沉思的原因，提醒道。
　　宇文惠脑中划过适才在紫禁城中所见一幕。那受辱女子身着华丽宫装，应为公主、嫔妃之流，却被人于大白日压于地上肆意侮辱，可见城内已无章法可言，若是裕仁帝发生意外......思及此，宇文惠猛然抬起头来：“传令官何在！传我命令，拔营开往升龙城！”
　　传令后，思忖一会，宇文惠把自己的心腹――上官文青叫了进来，嘱其率5000人马围住紫禁城中养心殿，防止裕仁帝发生意外。
　　上官文青领旨出去后，宇文惠正待从虎椅上立起，却听一声“且慢！”大哥宇文博所派监军从帐外匆匆而入。宇文惠英眉不略觉察地微皱。自“清君侧”一战略有起色，大哥便将王祟喜派在自己身边。美其名曰监军，实则唯恐自己借此一役趁机坐大，夺他的权。
　　“王监军有什么事吗？”宇文惠不动声色地问道。
　　王祟喜施了个礼，道：“启禀将军，下官觉得这时候进入升龙城不是很妥当。”
　　“喔？监军有什么主意呢？”宇文惠问道。
　　“南城王只要求我等‘清君侧’，如今黎元清已除，若仍派兵进入升龙城，只怕宵小之辈认为我等别有居心。”王祟喜回答。
　　果然，宇文惠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此事本将军亦有想过，并已亲自入紫禁城探查。据本将军所知，城中官兵皆已逃跑殆尽，只余裕仁帝及为数不多的侍从滞留宫中，守卫力量极其薄弱。我等此行是为‘清君侧’，可若圣上因此发生什么意外，难免让人怀疑我等别用心。不若进城维持好秩序，再全身而退。王监军，你看如何？”
　　王祟喜愣住，找不出话语反驳，嘴巴蠕动了一会，方叩首道：“还是将军想得周全。”
　　“如此，我等即刻进城。”宇文惠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