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1 等了六年【完】 ...
-
下班回家在门口看见苏袖的时候，许若然一点也不意外。
她本来想，要不矫情地站在远处和他的视线凝胶一会，要不就装作熟视无睹地走进家门，当这两个念头在她脑中不断争吵不休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先她的思想一步，控制她站定在他面前。
冷淡的眉眼淡淡地扫过眼前的男人，从头到脚，视线在他的耳处滞留了一秒，然后转开，望着男人深深的瞳眸，开口说：“好久不见。”
她在一瞬间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若若，你还是这样……冷淡。”男人英俊的眉眼慢慢地舒展笑开，眼神紧紧跟着她每一个神情变化。
许若然微张开手臂，自己低头看了一下，笑说：“你不觉得我变漂亮了吗？”
她的确笑得更漂亮了，眼梢微微翘着，嘴边两个梨涡甜美动人。
男人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的确变漂亮了……”
许若然的笑蓦地就收拢了，她从他面前走过，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进来喝杯茶么？”
顿了一下，先踏了进去，然后补充了一句：“我这里不供应晚饭。”
“当然喝。”他已经挤了进来，然后挑着眉说：“有拖鞋么？”
“没有，”她已经走进厨房，听到这句话半个身子后仰，探出头来说：“如果有男式拖鞋，我就不会让你进来了。套鞋套吧，柜子里有。”
烧热水的时候许若然在准备茶叶，听到苏袖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的脚步声，她说：“没什么生活气息，才刚搬进来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男人好像轻声笑了一下，反正她也没有听清楚。
“你过得好么？还有周梓曦，她怎么样？”茶叶轻然落到茶杯底部，茶杯壁有点湿，有几片茶叶粘住了，许若然固执地想让它们一起掉进杯底。
“你说谁？”苏袖突然高声问。
“你。”
“我问的是后面那个。”
“周梓曦。”
回答她的是沉默。
许若然突然笑了一下，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傻。
怎么能不好。
周梓曦伴了他那么多年，才刚刚有所收获。
“你怎么知道的？”苏袖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的脸，她闭了闭眼睛，然后平静地说：“我本来不知道。就昨天。”
男人的声音有些低哑，“若若……”
“别这么叫我。”
滴的一声，开水烧好了。她走过去把电热水壶拿过来，一边倒水一边说：“六年，苏袖，在一起六年，分开也六年。我承认，我这次申请转到S市的分公司是因为你。叶晴晴说你等了我六年，可我回来却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才和她在一起。”
她没有抬头看苏袖的脸，只是自顾自地说：“现在，我就是想看看你，别的什么也不想了。”
然后她终于抬起头，素白的面孔上没有一丝伤感的神情，她端起茶杯，碧绿的茶叶在热水中舒然展开。杯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她嫣然一笑：“还喝茶吗？”
苏袖比之六年前更加英俊了，若说之前只是少年的俊美，如今则沉淀了气质。黑色的衬衫包裹着他修长的身体，发型没有变，这是许若然曾经说她喜欢的，较之六年前只不过是长了些还没有修剪，微微有些遮眼睛。
那双深邃的漆黑的眼睛炙热地攫住她，她仿佛看见有暗流在其中涌动，他的情绪波动一向可以隐藏得很好，可是在她面前却似乎从不掩饰。
这样的目光下，大抵是个女人都会挪不开视线吧，可她偏不，她的目光继续向下，欣赏他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着的削薄的嘴唇，他的下巴紧紧地绷着，依然一声不吭。
兀自又笑了一声，“不喝就算了。”
下一秒手中的茶杯被男人夺过，他一手握着茶杯一手狠狠地揽过她，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的腰折断，“那你干吗还要放我进来？”
她一点也没挣扎，“喝茶而已。你以为呢？”
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苏袖，他如同受惊一般松开她，苦笑了一下，呷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拿过电水壶，帮她也倒上热水。
许若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动作，修长漂亮的手那么用力地捏着柄，指骨都有些泛白了。
“苏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右手猛地抖了一下，壶嘴一偏就对到了杯外，滚烫地热水“哗”得一下就倾在桌上。
“你别这么说，留给我一点念想。若若，你好不容易才肯回来。”
“砰”的一声，湿漉漉的茶杯被许若然猛地掷到了地上，由于质量太好，竟然没有破碎，甚至弹了几下，“骨碌碌”滚到门边。
“别提这些，要不你就出去。”
她僵硬地转过身，走到水池边洗手，避开男人沉黯的眼神。
身后的人生气了的，她知道。
“喝完就走吧。”她觉得喉咙有点疼，声音都涩涩的。
“当然要喝完，”苏袖低低地笑着，那笑声听上竟比她还要干涩，“等了六年的一杯茶。”
许若然转过身，男人慢慢将茶杯握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呷着。
她则不声不响地看着。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苏袖将茶喝完，眼神凝着离自己仅仅几米远的许若然，微微挑了挑唇，“我从来没想到，我们的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
“这世上能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人，也只有你，许若然。你总是有本事让我拿你没辙。六年前是这样，六年后还是这样。”
********
苏袖的车开到家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
他记不清自己开到了多少个地方，他回了Q区，S市的郊区。
S市那么大，Q区却那么小，小到仿佛每一处都是他和她的回忆。
他伸手开了电台。
显示处蓝幽幽的光闪着跳着，某个电台正在放歌。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麼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 翻云覆雨了什麼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麼
闭上眼看十六岁的夕阳
美得像我们一样……”
成年以后他便不对这些流行音乐感兴趣。可才听了几句，本想调台的手就此停住。
“边走边唱天真浪漫勇敢
以为能走到远方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人潮拍打上岸一波波欢快的浪
校门口老地方我是等候堤防
牵你的手人群里慢慢走
我们手中藏有全宇宙
闭上眼看最后那颗夕阳
美得像一个遗憾
辉煌哀伤青春兵荒马乱
我们潦草地离散
明明爱啊 却不懂怎麼办
让爱强韧不折断
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
就可以修正过往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 等了六年【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