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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守份随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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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玉贞随着一批新进宫的宫女入宫,低眉顺眼小心谨慎,处处留心不敢行将踏错了半步。母亲早已有香儿安置了下来,只等着哥哥来信随同随行的商队回去清国。觉得还是远离堂叔的好,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能够玩弄些小聪明也是安身立命没有办法,何况这要是跌了个大跟头那就很难再爬起来了。总不能拿母亲父兄的安危来博上一博,自己今生是无望了,只盼得他们能够遂事顺心,安平喜乐。
话说自己要求入绣针房,原想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针织手艺也就这样才拿得出手。此刻方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刺绣的,描画样子的,染色什锦的。这才觉得自己所学之浅薄,不怪乎这世间钟灵毓秀为皇家所享用,真正集大成者都隐于皇家了,方才歇了离家之苦,安心的准备好好学上几分。
虽说是刚进宫的宫婢,却也没有受到什么苛待,不过是学些规矩教导着多做多听少说勿要搬弄是非。与玉贞分配在一起的明珠,朵儿,文琪三人。文琪为长,在绣针房已有三年有余,为人温婉持重绣的花样栩栩如生倒是对玉贞很是眷顾,偏着朵儿天真烂漫又是嫉恶如仇的性子,风风火火的像炮仗一般,一点救响,倒是另一个香儿了,玉贞也觉得甚是投缘,偏生明珠仗着自己生的几分颜色,又是尚宫家的侄女倒是对玉贞很是看不惯。虽进宫有月余,除下学规矩,明事理,到底真正来到绣针房不过几日,遂也还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都说是人与群分,玉贞帮着文琪描着花样子,杂物又帮衬着倒是得了她几分真心,隐隐地也告诉她宫中派系之间,尚宫之间谁与谁不对服,什么事情要注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世子嫔和闵良娣斗法,可别自己折了进去。玉贞感念自己刚入宫文琪就对自己如此照拂,暗暗下定决心要真心以待。
花开两朵,各表一只。此刻世子也正眉头深锁,看着一份密报愁眉不已。一旁的东平王叔似有颓废,强打起精神看着是世子一派庄重肃穆的神情。良久世子才说:"看样子新练得亲卫兵也是要拉出来见见血了。"
本打算保家卫国的暗器,先拿出来确是成为政治争斗的保命符,东平王叔接着世子递过来的密报,确使富善君有不臣之心。心中不禁一沉,同室操戈怎么说都让人痛心。那位子真是这么惹人,前仆后继不计生死。想着自己,感同身受又痛上几分。
世子如何打算。打起精神正色望到。
与其退儿防守,不如主动出击。世子字正腔圆的说着,一字一顿竟是有了杀意。
王叔这才有了打趣的心情,不若来唱场鸿门宴如何。
两人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又有多年的革命默契,正是三两语就定好了计策,至于实施和完善那就是底下谋臣门人的事情了,毕竟把揽全局就好,要是万事亲力亲为,那不要过劳死了。
既然有鸿门宴可得让富善君尽兴而归,不若就让他安排项庄,这出戏才更有唱头。世子收起严肃的神情倒是有了玩笑的意味,慵懒的把玩着扳指,笑着说。
两人相视而笑,世子玩的太大了。虽是责备担忧的话,东平君说起来愣是有几分洒脱不羁的侠士风范。
我们没时间了。世子笑着说,何况神色一变,剑走偏锋,王叔何妨与我下上一局。
停顿一会,脸上显露自信满满壮志意酬,以这山川河流为棋局,天下百姓为棋子。那至高的位子不过是个赌注,我朝鲜万世地基业于此,诸侯将相不过是你我地陪衬,卿可愿于我共下这最大地棋局。说的是豪情万丈,帝王之气全开。王叔正想泼泼冷水,却见他又恢复一派云淡风轻地样子,笑着说,我果然还是喜欢一局定江山那。风流倜傥又是一个翩翩佳公子。
说完正事才关切地问到,王叔身子不爽,别是掉进了温柔乡爬不起来吧。虽是关心的话,在他嘴里说出也变了味道,多了几分打趣和熟捻,不似君臣倒是真正的朋友间的关怀了。
没什么,东平王叔一反常态没有针锋相对的打趣回来,心中却是为之一动。温柔乡倒是英雄冢。我倒是做好了醉生梦死的准备,合情合理,她若是像合理合法也未尝没有法子,怎么就不相信自己,跑了呢。见鬼去的掉崖。又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怂,人家都不要自己了,还担心她是否过得好。转了个话题,世子新婚,温香暖玉抱满怀,可是乐不思蜀了。明明知道世子嫔和中殿娘娘不过是面子上的功夫。暗地抬高闵良娣竟然让她学着掌管内命妇。
世子嫔倒是对中殿娘娘请安问礼不若一丝错处,剩下的不过是关心世子的起居。大王大妃的拉拢倒是一概不理。世子想着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新婚之夜自己也不过是坐坐就走了,倒是没有一丝埋怨,见过的寥寥几面也一直说着宫中母后帮衬着自己,闵姐姐金姐姐也好,倒是没有人对她不好了,如果忽略那红红的眼睛,扑上去的脂粉还未涂匀,倒是真的了。何况自己在宫中早有耳目,闪晶晶的眼神欲与还休的期望自己能多陪她一会。到底还是对她不忍心呐,也罢,今晚去看看好了。
想着说,还不错呢,莫不是王叔孤枕难眠,辗转反侧,寝食难安。不如宴请闺阁小姐,也为我添个婶婶如何。
东平君自知在世子面前口舌是讨不过好去,而世子知道自己不欲多谈转了个话题给自己留了空间。笑着讨劳,也就插科打诨混了过去。
小姐,小姐如何能如此的忍气吞声呢。世子嫔的侍女仗着自小服侍的情分到底是为主子鸣不平。好了,桃子。你是被人短了吃,还是少了穿了。是宫殿内有人耍奸偷懒还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世子嫔不羞不闹的看着书,外躺在贵妃椅上,身上穿的确实鹅黄坎肩绣衣陪着一色的百褶裙子,辫子打下来用米粒大的钻编着,最底下用缠绳绑着,打着精细的络子垂着两颗珍珠,一派江南女子的打扮。朝鲜虽然是清国的附属国,却一直认为清乃蛮夷之族,未尝心悦诚服,连韩服都是仿照汉服改造,世子嫔自小熟读诗书,却对汉服心向往之,离了家正好遂了她的心愿也没人拘着了,宫殿中自然没人说半个不好去。只是不知道世子见了这一幕是晃动了眼还是晃了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