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怪异事情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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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静谧，月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洋洋洒洒碎落一地。树木，花草，山村，零星的红瓦砖房，大地上的一切似乎都在安静的思索。
流烟慌乱，自己这是在哪里？
她不记得之前的事，只记得自己在房间里醒来，和落尘聊着，后来……后来……似乎又睡了个回笼觉。
记忆里依稀能听见有人叫她，其余的记忆像是全都抽离了脑海。
流烟抱着自己的头，使劲想也想不出原因，“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黑暗中一双神色慌张的眼眸似乎盯上了她，被窥视的感觉很强烈，流烟反射性的转头。是乐焚弦！
流烟喜出望外，“焚弦哥哥！”
乐焚弦的表情十分怪异，听见流烟叫他，他浑身一颤，长长的睫毛有些都懂。
“流烟，真的是你？”乐焚弦激动的跑着，似乎迫不及待跑到流烟跟前，他一把抱住她，“真的是你？”
流烟晃神，“焚弦哥哥怎么了？”
“都是我不好，以后焚弦哥哥再也不会对你忽冷忽热了。”
流烟挣脱乐焚弦紧紧的怀抱，她疑惑的看着他，乐焚弦原本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血丝，月光之下，这张脸似乎没有一点血色。
乐焚弦捧着流烟的双颊，“流烟，以后不要再这样任性了。”
流烟不明白，疑问道，“怎么了？焚弦哥哥，我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你是这种神情，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乐焚弦眉头紧蹙，“你不记得了？”
流烟摇头，“我只记得我从房里醒来，正与落尘说话来着。后来感觉又犯困了就继续睡觉，之后……”流烟继续摇头，“真的不记得了，方才醒来之时就发现自己在这树林里了。”
乐焚弦甚是疑惑，已经精疲力竭的他不知从何问起，于是他拉着流烟疾步向树林外走去。
“焚弦哥哥你拉痛我了！”流烟紧蹙秀眉，“焚弦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乐焚弦不理她，一味的握着流烟的手，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了一家农户门口。此处幽静，轻柔的月色像是着了魔，用自己妖娆的身影吸引着大地的注意。
流烟心中升起一种恐惧的错觉，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焚弦哥哥，这是哪里？”流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微弱，像极了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乐焚弦推开农户的门，门“吱呀”一声打开，妖娆的月光投了进去，地上两具尸体惊恐的睁着双眼，地上一滩水溶合着血色勾勒出一张令人恐惧的图画。
流烟屏住呼吸，双脚已经发软，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脚无力，瘫软在地上，“不，不可能，这不会是我杀的。”
“我一路追着你去的，你杀了他们，我亲眼所见。你从前不是总说我杀人不眨眼？为何如今变得如此狠毒？”
流烟摇头如波浪，“不可能，不会的，我要杀也只会杀害我的人，怎么会杀掉这一对农家夫妇？”
乐焚弦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声音中带着心疼和悔意，“流烟，你是生病了吗？这一个月以来，你知不知道你成为什么样子了？即使你恨我，恨我心里一直还装着如姬，也不能用自己来做赌注啊！没错，我对如姬的感情的确很难磨灭，可当我失去你之后，我才慢慢发现，我心里那个重要的位置已经是你的了。”
流烟诧异的看着乐焚弦，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强烈，方才她看到尸体的那一瞬便以为是自己杀了这两个人，为何？乐焚弦说这一个月，一个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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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
“姐姐，你又睡了这么久了，还不快起来！焚弦大哥叫你吃饭都叫了好久了。”
流烟朦胧中醒来，揉了揉眼，“吃中饭？”
落尘点了点头，流烟张开双手，落尘一愣，“姐姐好久没让我这样帮你穿衣了。”流烟洗漱过后就去了他们吃饭的专用厢房。
房里只三人，乐焚弦，柳垂紫，醉琼壶，想必其他几人都有事出去了。
醉琼壶依旧一袭黄衣，对着落尘挑了挑眉，“快过来陪我喝酒。”
“这千金小姐总算起床了，起初出宫之时还说佯装成丫鬟，如今这瞧过去哪里像个丫鬟？”柳垂紫总是这副玩笑模样。
流烟浅笑道，“昨日的确是乏了，所以才睡得久了些。”她自然的坐在了乐焚弦身边，语气淡淡的，“落尘说焚弦哥哥方才叫我吃饭，我都还睡着，看来真是睡死了。”
乐焚弦神色淡然，“没关系，菜也刚上齐，大家都吃饭吧。”
醉琼壶拉了一把落尘，落尘跌跌撞撞的坐到他身边，“琼壶大哥，你天天这么喝也不见醉，我可跟你比不得。”
醉琼壶笑呵呵的，“哪里不见醉了？你看我名字就叫醉琼壶，自然是会醉的。”
落尘好奇道，“诶？通常韩大哥不是也在吗？今天怎么没见人了？”
“哎呀！还不是解决他的感情账去了，真是麻烦。”柳垂紫刚说完流烟便接话道，“而且还是两笔账呢。”是况未央和窦红衣这两笔账，“想必萧大哥也被灵珊姐姐拉出去了吧。”
乐焚弦点头，“世嚣拗不过她，确实也很苦。”
流烟忍俊不禁，“灵珊姐姐性子直接，萧大哥偏偏又是个不敢动女人的男人，这笔账真不知什么时候才算得清。”
话刚落音，房门被推开，韩沁莲淡然自若的走了进来，风度翩翩。只见韩沁莲背后动了一动，那房门便被一阵风关上了。
他坐下后喝了杯茶，然后缓缓道，“况未央那人总是阴魂不散。”
流烟道，“阴魂不散早点解决掉就是了。”
柳垂紫笑道，“董丫头倒说说，如何解决？”
流烟云淡风轻的说道，“还能如何解决？直接杀掉不就好了？”
“噗－－”落尘将口中的酒尽皆喷出，这话像极了百里流烟曾经的语气。醉琼壶拍了落尘一掌，“我这是好酒，你怎么就这样浪费了？”
流烟见其他三人都看着她，“噗嗤”一笑，“我开开玩笑而已，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众人付之一笑。
流烟用过饭，带着落尘往天下第一楼而去。落尘对楚青不熟悉，只听说过是一说书先生，身材娇小秀气，眉目间也秀气，只是终日以面纱遮挡面容，所以了解他真实面容的人少之又少。
“姐姐找他听什么故事？”
流烟道，“听他说一个妖女的故事，听说那妖女喝毒药身亡，妖女的哥哥招魂三天三夜之后那妖女才醒来，后来性情大变。”
落尘抖了抖，垂着头，眼神中有几分异样，“姐姐醒来后也是性情大变，不过和这个故事还是不一样的。”
“哦？是吗？”
落尘紧忙点头，“是的，当时姐姐醒来的时候不是还发现那春药其实是毒药吗？和这妖女的情况不一样。”
流烟笑了笑，“我何时说过我和她的情况一样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落尘愣了愣，随即摆出一副笑呵呵的脸，趁流烟不注意还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额上的虚汗，似乎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天下第一楼的招牌仍然赫然嵌在大门之上，流烟二人进门之后都将目光投向安静听书的那群客人。楚青声音不大，却能让想听书的每个人都听得仔仔细细。
“今日讲的是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座上宾客洗耳恭听，楚青摇扇，双目弯了弯，可能是在笑。
“这个女人风华绝代，在上京这块地方简直算是美貌无双。可惜这个女人孩时家徒四壁，父母将其卖给一家做生意的大户做丫鬟。受尽欺凌的她坚忍不拔，每次大户人家的小姐读书识字之时她便悄悄躲在一边旁听，待长到十五六岁之时更是美艳动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只可惜啊，由于这丫鬟常常偷听偷学，挨打也成为了常事。后因样貌绝美，这家的夫人和小姐更是对她讨厌至极，动不动便找借口将其暴打一顿，或则关在柴房两三日吃不了东西。本来曼妙的身躯之上伤疤也是少不了的。
只到有一日，有人向大户人家的小姐提亲了。提亲的是上京最大的盐商罗家，据说罗家少爷在一次意外中成了傻子。这小姐哪里愿意嫁过去？可他爹娘均是势力之人，巴不得攀上这层关系以便促进生意上的来往。”
流烟浅浅一笑，心道又是这俗气的故事。
楚青继续说道，“那小姐本就生得娇气，听说要嫁给傻子之后便要死要活，你猜后来他们找了一个什么方法？”
“定是将这绝美的丫鬟嫁了过去！”落尘插话，楚青看了他一眼，打趣道，“这位小哥还真是绝顶聪明啊！”
落尘吐了吐舌头，模样像极了一个羞涩的女人。
楚青将这个故事继续说了下去，“后来这家的老爷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可又不想失去壮大他的生意的机会，于是便将这丫鬟好好打扮了一番，递上了许多银两。连哄带骗的让她嫁给傻子，还说着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这丫鬟隐忍多年，此番终于可以出了这个牢笼，她自然愿意，而这家老爷也万万没想到这个丫鬟并非省油的灯，她从小刻苦锻炼自己的各方面能力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将他们踩在脚下。”
流烟无意间瞥到窦红衣也在不远处认真听着，那神情似乎像极了正在听她自己的故事。窦红衣感觉到流烟的目光，也朝这边看来，二人相视一笑。
“丫鬟自然是嫁给了傻子，出乎意料的是这傻子待她极好，心疼体贴，无微不至。丫鬟聪明，将这傻子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然而这傻子的父亲娶了几房夫人，这大宅子里明争暗斗，不见天日。后来这傻子实在是爱上了这个聪明的丫鬟，终于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了她，傻子原不是傻子，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娘亲不受到其他几房夫人的毒害才装疯卖傻，如今眼见着这丫鬟待自己也是真真切切，所以实在瞒不下去了。
丫鬟得知傻子过的辛苦，便用尽心机的对付那另外几房夫人和少爷，后来，在短短一年之内就帮助傻子把他爹的生意转移到了他们的手下。自然，那傻子有了势力之后便再也不用装疯卖傻了。”
此刻，流烟心知肚明了，楚青故事中的人，说的就是窦红衣，她虽不知窦红衣童年如何，却知晓窦红衣嫁给了一个装疯卖傻的少爷。
“好日子不久，还没过两年傻子便得了怪疾，去了。这绝美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那傻子的家人说她是个扫把星也将她扫地出门。
可这个女人哪里甘心？她心爱的男人死了，她却觉得不能自甘堕落，否则如何让自己的男人在九泉之下安息呢？于是她自力更生将这天下第一楼办的有声有色。”
众人惊讶，此刻再去搜寻窦红衣的身影，已是不见了。
楚青将窦红衣的故事诉说了一遍，似乎自己也颇有感慨。
“女人一直守着那份难得的爱情，发誓再也不嫁，让多少男人的心碎成了纸屑。”
众人散去之后，楚青独自坐在一旁喝酒，流烟靠近，“既然要说故事，为何楚青公子不去自己的玉棠客栈？要在天下第一楼说天下第一楼老板娘的故事？”
楚青语气温和，“玉棠客栈在边郊，适合处理私下的事情，而打听消息和喝酒吃饭，自然是来天下第一楼更好。”
流烟道，“楚青公子还真是个怪人。”
“你找我打听什么消息？”
“有一个人我查了很久，始终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他闭口不说我只能过来问你。”
楚青点头，沉思稍许，“莫非，你是要查尹瑾墨？”
流烟惊奇，“你怎么知道？”
楚青笑道，“如果水寒宫百里园的暗线都查不到那个人，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人基本上不涉入江湖，二是他总以自己的假身份与人打交道。这样自然是查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尹瑾墨这个人基本上不与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来往。”
“可我之前在琉媚宫见过他，玄玉认识他。”
楚青收了扇子，语气依旧温和，“那你可又确定尹瑾墨是他的真实身份？你的人总不会跑去问玄玉是如何认识他的吧？而玄玉这个人，心计颇深，想必在你的暗线里面没有人会蠢到做这种事。”
流烟点头，尹瑾墨的事情一直困扰在她心中，可惜始终查不出眉头，当初让落尘查了许久，连他住的鸣琴顶在哪里也不知道。
“那楚青公子可知鸣琴顶这个地方？”
楚青挥手，如风一般移了开去，“鸣琴顶这个地方君清夜知道，你去问他便是，我不便多留，该回去找我师傅去了。”
楚青穿梭于人群之中，不一会儿便没了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怪异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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