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艰不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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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饭之后，池鱼左顾右盼，总算在食堂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楠田彰，不出所料的，在拥挤的食堂里面只有他的周围还空着两个位子。
“啊，阿彰你真是太好了，还帮我留好了位子。”池鱼开开心心地跑过去。
“不过下次别把这个麻烦的女人带来了啦，还得多留一个位子。”楠田似乎不满地说。
“哼，谁说我是坐了你特地留的位子了，看见这里有空位子所以就坐下了而已啊。”江口挑眉向楠田笑了笑，毫不顾忌地坐了下来。
“切。”楠田咂舌，“池鱼，你把战斗任务撤回了？”
“啊，是啊。”这时候池鱼已经顾不上什么了，眼里只有面前的饭菜，随口答道，“我的战斗力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去打虚的话肯定是先死的那一个。”
“下次再请假的话，理由就不好说了吧？”楠田问道。
“恩？”池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嘴里咬着还没完全咬下来的那一块肉，半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楠田。
“我是说，下次战斗任务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想办法换到你那一组去。”他看了看池鱼疑惑的眼神，稍稍侧过头说道。
“哈？”但是很明显，池鱼的反射弧有些长，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继续用疑惑的小眼神看着楠田。
“总之，下次战斗任务的时候，躲在我后面就可以了，只要不乱跑出来的话，保准你一根头发也不掉。”楠田最后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哦呀哦呀，”江口纪子发出了一阵奇怪的感叹声，“呵呵呵，十五席对西川还真是好啊。”
“江口小姐你那是什么声音啦，听着好，额……很像老鸨啦，”池鱼转了转头朝着江口说，“继续吃你的晚饭吧。”
随后，池鱼又把头转回楠田的方向，一脸欣喜地说道：“也就是说以后不用想办法逃过战斗任务了？”
“恩。”
“也不用一天到晚蹲在办公室里面改公文，可以偶尔出去玩玩透透气了？”
“不是玩，是任务。”楠田说得一本正经。
“都一样啦都一样。”池鱼笑着摆摆手，“太好了，战斗任务啊，好期待。改公文实在是太无聊了啊，一天到晚都想睡觉。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几次虚呢，好想仔细观察观察虚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的。”江口吐槽，“啊，今天的虾腥味真重。”
“唔啊，流魂街都吃不到虾的好吗！”池鱼愤愤地说道，“真是的，这么奢侈，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懂吗。”
“你才是吧，明明也是贵族啊，怎么对食物这么纠结。西川家的厨子有这么糟糕吗？”
“你真是……”池鱼本来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吸了一口冷气，“哈啊！完了！刚才跟副队长请假的时候说的是家父祭日的理由，祭日的话我现在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不行，我得走了！”说着，池鱼快速地把几只虾和几块肉吞进了肚子，跟江口和楠田道了别，刷的一下又没影了。
最近对朽木副队长的灵压真是越来越敏感了啊，感觉到副队长靠近食堂三十米远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幸好反应快，不然一会儿被抓个正着的话都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今天光是对付浮竹队长的那一句问话就已经够头痛了。
不过，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啊。
入队到现在约莫三个月，都是在办公室里面处理处理简单的公文，日子简直无聊得不得了。今天这种状况虽然实在不希望再发生几次，不过突然这么来个一下还是挺有趣的嘛。好久没有这么顺畅地跑步了，活动活动筋骨真是感觉神清气爽啊。虽然一想到家里一堆头疼的摊子，不过难得心情好，就干脆回去一趟吧。
“喂，楠田十五席。”江口纪子叫道。
“恩？什么事？”楠田彰回过神来。
“西川已经跑了哟，你再看也看不回来了。”江口说道，“对她这么好，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快三个月下来了，看你每天也只有对她笑得最多。”
“不……你想太多了。”池鱼一走，楠田似乎就没了谈话的劲道，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他用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剩菜，垂着眼。
“西川家和楠田家倒是挺门当户对的。”说这话的时候，江口不知怎么的神色有些奇怪，“不像江口家，看江口家是没有什么未来了。”
“不，和门当户对一点关系也没有。”楠田说道，“我对池鱼也没什么想法，纯粹的熟人而已。”
“好吧，没什么想法。”江口回答，“不过担保安全什么的也太过了吧。战斗任务里有个什么特殊情况也不一定，你怎么知道你能保准她的安全呢。”
“努力锻炼，总能变强的，到时候就能保证她的安全了，很简单的道理。”
“随你便吧。”江口不说话了，只顾自己吃东西。又是帮忙处理队务、占座位，又是帮忙带战斗任务的，说没有想法谁相信呢，“对了，祭日的话，今天似乎确实是谁的祭日啊，好像是个大人物呢。”
“恩，四枫院上任家主的祭日。”
“啊呀……”
“我回来了。”这一声当然不是在门口喊的，西川家这么大，门口除了几个门卫就只有一扇厚厚的门了，每次要走那么多的路，才能有一点这是用来住的名为家的地方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虽然就算到了内宅，还是人烟稀少，偶尔路过几个侍女，也听不见这轻轻的一声我回来了，更不会有所回应。
“说过多少次了，回来的时候不要喊我回来了，你比我更不懂礼节吗。”大厅突然走出来一个少年，因为是在家里所以穿得很随便，后面跟着两个侍女。
“欢迎回来，夫人。”侍女低头行礼。
“不要叫我夫人，我更希望你们叫我小姐。叫夫人显老。”池鱼不满地说道。每次都叫夫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中年女人呢，怎么说她西川池鱼现在还是妙龄少女一个，哪能让别人这么误会。
“这是礼节，夫人。”侍女回应道。
啊啊啊，真是的，连侍女也拿礼节来说事，明明到了外面礼节做得最好的还是她自己嘛。真是令人烦躁。
“臭女人，怎么才这么几个月就跑回来了，呆不下去了吗？”少年明显很不开心的样子，十分尖酸地语气和池鱼说着话。
“你应该叫我母亲，悠太。”池鱼回复道，“你的礼节连侍女都不如了吗？我才离开了这么几个月，就把我教你的都忘了啊？”
“哼，谁要管你这种人叫母亲？杂种！”西川悠太咂舌骂道。
“你说谁是杂种？”池鱼上前一步，弯下腰，眯着眼睛看着西川悠太的眼睛，“我是杂种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也不想想你现在能够享有贵族的名号是拜谁所赐，不然你现在也只是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可怜没人要的杂种而已。”西川悠太昂起了头，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近在眼前的池鱼凶恶的眼神。
“那么奉劝你也好好想想你现在能挂有西川之名又是拜谁所赐。”池鱼也不慌不忙地反驳道，“不然你现在只是一个家门败落的没落贵族。”
真是个可恶的小子。
“还有，别忘了，你得管我叫，母亲大人。”池鱼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直起腰，看了西川悠太一眼，拂袖而去。
“混蛋。”西川悠太咬牙。
“少爷，对夫人，最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后面的侍女提醒道。
“哼，反正你让我挂上西川的名号，还不是为了以后把西川家放到我的手上，到最后，我才是西川家真正的主人。”西川悠太站在池鱼的身后，大声说道。
“小子，排外心里可别太严重。”池鱼这么说道，往内院走去。
没几个好人，这府里面从上到下，只把自己当做仅剩一点点压榨价值的外人来看待。等再过几年悠太长大了，能够继承家族的时候，估计自己就要被扫地出门，啊不，应该是又要被扫地出门。
当初拼死拼活地把这个家族救活到底为了什么，他们也不想想是谁在支撑着整个西川家。一旦发挥完了最大的利用价值就翻脸不认人，可悲的利己主义。
嘴上说说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看重，仔细想想起来，池鱼还是感觉有些委屈。毕竟自己如此的努力非但没有收到任何感激，反而又要被家族施加下来的压力逼迫着去当什么死神。那些个长老一开始怎么都不见人影，现在反而都跑出来了。
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池鱼自己。西川家的生意又回到了原来的兴隆，家里的血脉，从最近的分家过继了悠太过来，也算是解决了，就差再添一个姓西川的高位席官，原本摇摇欲坠的西川家就又能算是稳固起来。现在看来，那个高位席官就只能是自己了。
池鱼做事不喜欢只做一半，既然已经努力到这份上，也早就把自己卖给了西川家，就干脆做到底，去做了死神，把自己最后的一点价值也给利用起来。
但还是多希望能听到一句，哪怕只有一句感谢啊。
“哼，一群没有良心的家伙。”池鱼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把头闷在枕头里骂道。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离开的几个月，不知道悠太把生意经营得怎么样，管家把家里的事务打点得怎么样。
犯贱，干嘛为他们想那么多。池鱼自讽着自己。
不过回到家，看来今晚是没得睡了。她确实想好好休息一下，十分想，但是又放不下心家里的事务，自己没有一一核对过果然还是不放心。于是挖出了账本，开始计算起来。
“真累。”不过半夜，账本也才核对了大半，池鱼就吃不消了，只感觉眼睛迷糊，肩膀也酸胀，“似乎还得回六番队啊，没有请假又要被罚了吧。”她喃喃道。
无奈之下，她只好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揉了揉肩膀站了起来，甩甩头想要清醒一点。
“我还要回番队，你把账本都收拾收拾放回去吧。”池鱼对一直守在门口的侍女说道。
“是。”
虽然是夜半，她也只好走上回番队的路。
一如既往地，朽木白哉把今天的公务结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
不过今天同往常不一样，六番队的院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平时还是有人的，那个名叫西川池鱼的队士。
名为西川池鱼的队士，和朽木白哉一样，有着半夜散步的习惯。只是这个队士每次虽然在半夜还是显得挺精神，到了白天就不一定了。至少对于朽木白哉来说，看见六番队的办公室里面有人在工作时间堂而皇之的睡觉，还是很烦躁的。
而今天，她不在。
据说是她父亲的祭日，所以请假回家去了，但可信度就无法说什么了。而批准人居然就是朽木白哉自己，就算其中有浮竹队长的暗示作梗，但朽木白哉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批准了这种蹩脚的理由。
吱呀——
朽木白哉好像听到六番队后院的小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似乎有什么人跑了进来。
“呀，副队长！”人还没有跑近，就听见一声小小的惊呼。朽木白哉顺着看了过去，果不其然，只能是某只夜猫子了——啊呀，不对，不能是这种不详的绰号。
朽木白哉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西川池鱼，并没有说话。
“十分抱歉，副队长。家中有事，归来时已晚，不小心过了门禁时间。但是今日已经向您请假，应该不必接受惩罚吧？”池鱼走到朽木白哉跟前几步，稍稍低下头说道。这种情形，入队几个月来已经不少了。每次半夜碰到朽木白哉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情况，池鱼都会有类似的举动。
“不必。”朽木白哉回答。只有一点是他想说的，这个西川池鱼也只有礼节不像她的智商那样欠缺了。
“那么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池鱼向朽木白哉鞠躬，就走上走廊，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和这个副队长最多的交流就是在半夜了，池鱼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艰不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