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许爬树 ...
-
“池鱼。”背后有人在叫她。
“阿彰……”
“副队长有说什么吗？只抄了十遍的事？”楠田彰问道。
“没有说什么……不过……嗯……没有什么……”池鱼心里在想事情，对于楠田的问话，只是支支吾吾的回答着。
“没有额外的惩罚了？”
“是的，应该没有了……”
“什么？！副队长居然就这样放过你了？”对于事件的结果，楠田惊得停下了脚步。朽木副队长的宽恕？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无论在来到这个番队之前还是来到这个番队之后，似乎都是没有听说过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种应该不会出现的东西，今天就这么奇异地出现了。
“大概吧……不过这本来就是额外的惩罚了嘛，队规里我可不记得有罚抄队规这种惩罚的存在啊。”池鱼挠着头想了一想，自己对于朽木副队长的行为作了解释。就是嘛，抄队规的时候还奇怪了半天怎么都没看见有相关的惩罚在，这么想想根本就没有这么一条惩罚才对！也就是说抄写队规的惩罚根本就是朽木副队长额外添加的！
“额外的惩罚，完成了也就是完成了，就算没有完成，副队长他也没有理由把我怎么样啊。”池鱼说道。
“……”楠田本来是一副有些恍然大悟的表情，打算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果然啊，西川池鱼还是西川池鱼，有心去背的话，队规这种东西，看上个一两遍就能倒背如流了吧。”
“嘿嘿，那是，也不想想我多聪明，你这种蠢货怎么比得上嘛。”池鱼叉着腰仰头鼻孔对着楠田笑着，“不过倒背我可背不出来，顶多就是知道个大概嘛，嘿嘿。”
“是啊，知道个大概。知道个大概也能知道没有哪一条队规的惩罚有抄队规的。”楠田说道。西川池鱼的蠢，在过往的一班里面是出了名的，蠢到一直到五回还是无法把十以上的鬼道咏唱完整地背出来，蠢到一直到所有人都能用瞬步在几分钟之内把真央跑遍的时候，她还会被步法错误绊倒，蠢到当一班的吊车尾中的吊车尾也找到自己的斩魄刀的时候，她还背着一把浅打没心没肺地到处玩。可是就是这样子的西川池鱼，楠田坚信，不会再有谁比她更聪明了。
“记不住就是记不住嘛，以后还得靠你提醒呢，楠田前辈。”池鱼使劲摇着头，把头发甩的稀里哗啦的。
“被你叫前辈会折寿的吧，本来就是同届的。”
“可是我说到底还是要迟你一年毕业啊，今天也只不过是入队的第二天，礼节不能少啊礼节不能少。”池鱼挑着眉毛语重心长地伸长了手拍着楠田的肩。
“恩，礼节不能少，那么今天的晚饭就你请客吧。”楠田对于池鱼的话作出了一副接受教诲的样子，又用诚恳的语气向池鱼说道。
而听见了请客两个字的池鱼一下子惊恐了：“不……不……还，还是没有礼节的好，恩，还是没有礼节的好。”天哪，吃的饭可都是从俸禄里面扣的，以六番队的伙食来看，谁知道要扣多少呢。不过当然，会这么想只是因为池鱼小姐并不知道伙食补贴这种东西的存在而已。
“骗你的，我请客。”
“这可是你说的哟！你请客！哼！吃穷你！”原本不断往后蹭的池鱼一听这话又一大步上前来，靠着楠田靠得特别近。
“如果你觉得你能把我吃穷的话。”
“哼，你有钱，我没钱，这样行了吧。”池鱼不满地瘪嘴，“不过还是算了，我吃不惯这里的山珍海味，还是去流魂街吃吧，反正晚饭时间也不短，六番队离东大门也不远，去趟流魂街足够了。”
于是，池鱼就感觉被一下猛拉，踉跄了几下勉强跟上了拉她的人的步子：“干啥啊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流魂街啊，蠢货，”楠田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池鱼，“你的瞬步也不知道有没有长进，没人带着的话谁知道你半路会摔多少跤，万一迟了赶不上规定的就寝时间，你打算再被罚面壁吗？”
“我，我才不蠢，我现在瞬步都不会摔跤了！真的！”池鱼愤愤地抗议道。瞬步练那么快有什么用嘛，遇到虚的时候能跑过的早就跑过了，跑不过的时候怎么跑也跑不过啊！
那么现在脚下还时不时绊个几脚，还得靠别人扶着带着才能安安稳稳用上瞬步的人是谁。楠田彰心里这么吐槽着，懒得对池鱼毫无技术含量的自夸表示什么态度。
“呜呜……你慢点……好累啊……”结果才跑了没几步，池鱼就开始喊累了，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用力扯着楠田彰，害得楠田彰也没法好好跑，只好停下来，“反正快要到东大门了，走走过去算了。”池鱼一边喘气一边说。
“还好你是文书人员，如果是经常出去战斗任务的战斗队员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每天提心吊胆地想着是不是该给你预备好队葬仪式。”与池鱼相比，完全没有什么大喘气的楠田彰十分淡定地对池鱼吐槽。
“一年多没见，阿彰你越来越混蛋了，总是吐槽我。”池鱼伸出脚踹了楠田一脚。
也不全是吐槽，如果池鱼真的是战斗队员的话，自己大概真的会这么担心的吧。当然，这句话楠田并不想说出口。
“呼，快走吧快走吧。”池鱼擦擦头上的汗，这次换成是她扯着楠田走了，而楠田才不像她这样拖后腿，没几步就已经走在了池鱼前面，又回到了池鱼被拉着走的场景。
“今天吃什么呢，吃面吧，恩，我要吃两人份大碗的。”池鱼被扯着走，也不用担心忘记拐弯会撞墙，开开心心地跟在楠田后面想着晚饭的事宜。
“为什么？”楠田突然问，“为什么明明是贵族，却总是连一餐饭的钱也要节省下来？如果是之前，你还处在窘境的时候，还说得过去，现在的你，无论如何，也该过上和西川这个姓氏相符的生活了吧？”
“嘛……”池鱼的表情和声音有些沉下来，“毕竟不想因为姓氏，而过上和大部分人不相同的生活嘛。”
西川家，曾经处在千钧一发的境地。嫡系血脉全部都已经死去，主家无人主管，生意周转不灵，所有人都以为是败落的边际了。就连府里的仆人，也开始日夜担忧着西川家倒塌之后的去处。
但而后，众人心想的败落并未达成，池鱼复活了快要死去的西川家，本家的产业开始回转，府里堆积成冰山的大小事务一点点融化，直到现在，西川家依然像变故未发生前一样，高坐在上级贵族的上位者之位上。
“自己一手经营出来的东西，会更加珍惜。”池鱼说，“这种感觉在以前，我是没有体会到过的。但现在的节省给我带来的，更多的是成就感吧，能让人上瘾的成就感。”
“……是吗，那看来我并不了解。”楠田说道。
“恩，我要吃面……”
“好吧，去吃面。”
结果回到队舍的时候已经是快要接近门禁的时间了。
“我不住队舍，现在得回到家宅去了，你快回队舍吧，免得再被副队长抓到受罚就不好了。”到了六番队门口的时候，楠田停下来对池鱼说道。池鱼刚刚吃饱喝足，明显有些困了，打着哈欠。虽然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不过感觉并不是很清楚，还是不要说了，反正池鱼总会感觉到的吧。
“恩，知道了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大门口的把月光都给挡住了。”池鱼朝楠田摆摆手，似乎在说慢走不送。
“你真是……”楠田叹气。
“唔啊，真是的，为什么你就能长那么高。”提起身高池鱼就来气，每每想到自己这才七尺出头（古代一尺为23.1CM，七尺=161CM）的身高，恨不得把骨头锯开垫根管子进去，“我我我，我都好多年没长高了……恩……应该是好几十年……没准一百多年没长了……”
“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楠田无奈地说道，“女孩子的话，这点身高足够了。”
“女的怎么了，女的就不能长高了吗，女的就得每次拿放在高一点的地方的东西都得用鬼道偷偷打下来……啊呀说漏嘴了……”池鱼不满地说道。
真不知道这女孩子是怎么想的，楠田扶额：“快去睡吧，以后东西够不着别用鬼道，烧起来了有够你哭的。”
“可是拿不到啊……”池鱼皱起了脸。
“实在拿不到就叫别人帮你，别人也拿不到就去搬点垫脚的东西。有那个力气发鬼道还不如直接搬根凳子。楠田敲了敲池鱼的头，虽然嘴上说着是够高了，不过楠田还是低头就能看见池鱼的头顶，“我走了，晚安。”
“恩……晚安。”池鱼揉揉头，向楠田告了别，然后往队舍里面走去。
这些天都是响晴天，晚上也没什么云，月亮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挂在天上，也没什么飘过去的云遮挡一二下，让撇去了白天燥热的清凉夜晚更加平稳。
如果没有某个副队长就好了，池鱼一边这么想的时候，一边已经没法安定下来了。
“怎么又碰到他！”池鱼心里喊着。是的，没错，她又碰到了朽木白哉，一如既往地冷着一张脸，就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往哪里跑？！树！对！爬树！爬树他就看不见我了！
池鱼一边慌慌张张地四周看看，选定了树作为目标，一边就伸出双手双脚想要爬上去了。
“不许爬树！”发出禁止号令的当然不能是其他人，只能是朽木白哉。池鱼身体僵了一下，只好哭丧着脸把已经攀在树干上的手脚拿下来。
“我不想说第二遍了，和昨天同样的话。”朽木副队长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让池鱼接受和昨天同样的惩罚。
……个毛啊！
“可是副队长，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这次池鱼可不像昨天那样低声下气了，既然道理在自己这一边当然得义正言辞，“我不曾记得在厚厚的一本队规里面的那一页的纸缝里找到过队员在入夜之后不能在队舍闲逛，队规第二十六条分明就是出支援任务时的纪律规定！”
“半夜闲逛，只能说明有不正之心。”朽木白哉十分淡定地回复。
“您这是滥用私权！”池鱼愤愤地向朽木白哉呵斥道。
“副队长有权力对可疑之人进行处置。”朽木白哉反驳。
“可是对可疑人物的处置是收归队监，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就是副队长你执法不严！”朽木的上一句话还没落音，池鱼就已经接了上去，语气咄咄逼人，连敬语都没有加。
“……”朽木白哉一时没有说话，“你对于队规倒是记住了。”
“哼，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与副队长无关。”说着，池鱼继续了自己要爬树的动作。
“不许爬树！”可是这一次，池鱼的动作还是被朽木白哉的呵斥阻拦。
“副队长，爬树应该不属于您的管辖范围吧？”至于池鱼嘛，在第二次把手放到树干上的时候，总算是冷静下来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啊，太丢人了。还爬树，怎么会想到要去爬树的。想着想着习惯性的敬语总算是回来了。
“……”朽木白哉突然顿了一下，当然，也只是那么一下下，池鱼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
“如果你执意不回队舍，要在这里爬树的话，我不介意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把你收归队监。”最后他还是搬出规矩来制约池鱼。最后，朽木副队长只是忽略了池鱼的提问，下达了自己警告。
“唔……”池鱼抬着头怨念地看着朽木白哉的眼睛。黄色的眼睛被月光照得似乎有点金色的反光，瞳孔在明亮的月光下收缩得有些尖尖的形状。
“算了，睡觉就睡觉。”面对朽木白哉冷冰冰的眼神，池鱼还是败下阵来。天哪，她在干什么，和副队长吵架？不过应该没有违反规则吧，毕竟是自己有理在先的。副队长也没有说什么的话，今晚应该就这么平安地度过了？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池鱼偷偷地回头看了几眼还在队舍院里树下的朽木白哉，他似乎在抬头看着什么。在看月亮吗？好像也不是。大概只是在看树吧，似乎是很想念什么的感觉，算了，贵族们的心情总是那么难以推敲。
想着，池鱼踩着轻悄悄的步子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许爬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