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环重生》木琳琳

5、新的危机

　　回到府中，却见屋里堆了半炕的东西，赵姨娘满脸微笑的在摆弄。
　　“姨娘，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贾环走过去问道。
　　“今年的分例。”赵姨娘指着炕上说，“这是今年给你新做的两套长袍，两件夹袄，一件猩猩毡的斗篷，两双缎面鞋袜，一双牛皮小靴。”
　　贾环看了看，只见长袍一件大红，一件金色，除了衣物之外，还有两匹深色缎子，两件深色女服，贾环知道这是赵姨娘的分例。
　　“快，穿上试试合不合身。”赵姨娘拿着新衣服，想让贾环试试。
　　“不必了，每年都错不了。”贾环推脱道。
　　“只是今年分例怎么早了些，我记得往年都是年下的。”贾环见赵姨娘不说话，便找话题说。
　　“听说老爷吩咐的，让今年早些预备。”赵姨娘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贾环听了，低头不语，心中却转了千百个念头：记得这个时候差不多快该是忠义王坏事，东府秦可卿去世的时候了，当初秦可卿的病已大好，突然去世，当时大伙儿还纳闷。后来抄家时才明白，原来是秦可卿身份外泄，龙种流落在外，因此被赐死的。此时贾府还是忠义王党，不过应该也偷偷和北静王结交了吧，父亲此时吩咐提前置办年底的分例，难道已经有了先见之明，知道秦可卿要去了。
　　正想着，只听外面雪花道：“彩云姐姐，你怎么来了。”
　　彩云是王夫人的大丫鬟，赵姨娘急忙去迎接。
　　只见彩云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婆子端着一个红木食盒。来到门口，彩云才打开食盒，端出一宋瓷小盅。
　　“太太吩咐我给三爷送人参鸡汤。”彩云道，“太太说三爷和兰哥儿读书辛苦，因此吩咐厨房每日炖人参鸡汤给三爷和兰哥儿提神。”
　　“谢太太了，姑娘喝口茶再走。”赵姨娘带着贾环谢恩。
　　彩云没有多坐，不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若有似无的看了贾环一眼，贾环记得之前自己和彩云的一段情，面色不由得一红。

　　该来的还是会来，这日正是夜半三更，二门连叩四声云板 ，只听有人回道：“东府蓉大奶奶没了。”
　　虽然早是意料之中，可是仍是够慌乱的，赵姨娘带着小吉儿，雪花忙翻出素服，为贾环备出白衫，青色扇袋，荷包，各色东西一应俱全。
　　而贾环这几日不知为何，总是感觉头晕，这几天跟着东府忙进忙出的，更是添了疲惫，一连七天下来，贾环倒感觉有些吃不消。偏偏贾环还很要强，不想因此耽误读书，只有每晚用功。这日贾环正在临摹字帖，一个失手，桌上的金星歙砚掉到地上，摔成两半了。
　　贾环看了看摔成两半的歙砚，叹了口气。也无心收拾了。只得转天再去玉林轩挑一方砚台。

　　玉林轩的掌柜似乎认得贾环，见他来了，不住地推荐好东西。贾环见了，心中暗骂：你推荐的都是动不动上百两银子的东西，我哪买得起。
　　挑了半天，贾环才挑了一方端砚，顺路买了一方徽墨。正准备付钱，贾环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耳边似乎听到赵国基的惊呼，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贾环再次睁眼，只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赵国基正在旁边关切的看着自己，赵国基身后的正是方原谦。
　　“小哥儿在铺子里晕倒了，正巧府里有个常走动的太医，因此我就带他来看看小哥儿。”方原谦道。
　　“多谢方先生了。”贾环挣扎着起床，确实又一阵眼冒金星。
　　“公子是最近进补过度了。”方原谦口中的太医在一旁道，“敢问公子，最近是不是多食了人参，肉桂之类大补药物。”
　　贾环闻言，立刻想到王夫人每日派人送来的人参鸡汤，便回道：“我家太太担心的读书过于劳累，因此今日多送了些人参鸡汤给我，想是汤中不乏肉桂，草乌，黄芪之类。”
　　“这就是了。”太医道，“人参，鸡肉，本就是温性之物，再加上这些温性药材，虽都是进补之药，但是付的多了，过之尤不及，所谓虚不受补就是这个道理。依小的看，小哥儿身子骨健壮，没必要服这些药物，要是读书提神，不如小的给小哥儿开一服提神醒脑的为好。”
　　“有劳太医了费心了，以后这些补汤我少喝就是。”贾环笑着回道。
　　“府上也是大家族了，怎么如此不小心？莫不是庸医误人吧。”方原谦笑道。
　　贾环笑着，却对赵国基道：“国基，你下去收拾一下我要的墨砚。”赵国基知道贾环是故意打发自己出去，虽然不想，但是贾环的命令只能听从。
　　方原谦见此状况，便将太医也打发出去，屋内只剩下贾环和方原谦两个人。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首曹植的五言诗虽然经过千年，可是却仍是不少兄弟家族的真实写照。”贾环叹道。
　　“你才几岁，这话不像是你这种孩子说的。”方原谦笑道。
　　贾环苦笑一下，没有回答，心中却犹如打翻五味瓶一般，贾环知道，王夫人只怕是故意的。上一世王夫人只是嫌弃自己，可是却没有害过自己。这一世为什么会如此。贾环思来想去，想必是因为这一世自己努力读书的原因，上一世自己碌碌无为，王夫人不必担心自己会抢了贾宝玉什么。这一世自己用功，多次得到贾政的称赞，想必是王夫人感到了威胁，所以才对自己动手。贾环不由得感叹王夫人的手段真是高，名义上是好东西，可是实际上却是害人的。即使自己真有什么，别人也说不出王夫人的不是。
　　“那倒也是，十三王爷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王孙贵族间的种种斗争，确实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方原谦似乎同命相怜的感叹着。
　　贾环看了一眼方原谦，自从上次见面后，贾环让赵国基打听了一下方原谦，听说十三王爷府的外事总管姓方，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方原谦。看方原谦的衣着气度，确实也像一个大户人家的总管。
　　贾环有看看方原谦，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自己如果要向十三郡王示好，自然要和贾家分开，此时倒是个机会，明确向十三郡王表示自己在贾府处境尴尬，贾府的荣与自己无关。甚至在某些时候，贾府繁荣还会威胁自己的生命。这样或许十三郡王可以相信自己。
　　“其实有些时候，真的是命由天生，半点不由人。”贾环苦笑一下道，“可能是最近我讨了父亲的欢喜，所以碍眼了。”
　　方原谦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回话。
　　贾环见方原谦不说话，继续道：“其实我也只是想自己能立一番事业，没想到有些时候，用功读书也是错。”
　　“用功读书？”方原谦问道。
　　“恩，我本想将来我要是科举中第，自然能立一番事业。就像我父亲一样，不以世袭出身，谁知平平淡淡，做个富贵闲人才是福。”
　　“富贵闲人？你是在暗指十三王爷么？”方原谦突然发问。
　　“我只不过是感慨自己的身世而已，方先生又何必多心。”贾环有些冷淡。对此，方原谦倒没有计较，任谁知道有人要害自己，此刻只怕也不能平静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