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年纪之挽歌》夜满东楼

16、夜-杀机 红燕，若可

　　叶霖茹醒来时已是他们离开三个时辰之后，昨晚萧景翼让她睡下，却不想睡成这般。
　　自嘲一笑，望了一边，见身边正有燃尽的安神香，她怔住，继而推门出去，帮中除离境的手下外，已是人去楼空。
　　“霖茹大人。”
　　跑来的是琴音，轻轻一揖：“帮主与夜茗大人已吩咐准备好早膳，请随我来。”说着便往前走去。
　　近些日子，她自溪玥处接到了溪玥未亡的消息，，心底自是放心不少，然她对叶霖茹的恨意是有的。她与雨怜是极好的朋友，然，死于她手。
　　溪玥予她的任务便是按兵不动，近些日子，不可再有任何动作。
　　她便不再向外带消息，虽她明白帮中定有其余魔教成员，应也是收到了按兵不动的消息。近些时日，帮中倒是平安了很多。
　　自渊祭被杀后，子夜与离境便较以前的任务要沉重很多，，然自己身边来监视自己的人亦是多了，她明白，渊祭之死，自己不可避免的被怀疑了。
　　眼下，最好的，便是不做动作。
　　她微叹口气，将叶霖茹引至桌边：“请用。”
　　恭敬地用语却让叶霖茹觉得回到了皇宫般，淡淡举箸，顿住，复又放下，望了一边低首的琴音，不由无奈。
　　“不必如此，起来罢。”她淡然道，见琴音缓缓抬了头，便让她下去了，欲想一个人呆上片刻。
　　琴音颔首，离开。
　　她这才动手开始。
　　推开窗，是一派阳光明媚，虽已至深秋，然阳光灼于身上，仍是那种微微的热。她将琴移至窗边。手，轻按琴弦，却是按住了，不再有过多动作。
　　良久，方才抬起手，却不是拨弦，却是径自自窗口跃出。
　　琴音见飞鸽停在桌案，忙是解开那上面的纸条，展开，尽写了一句话。
　　“来山下见我。”
　　她明白是溪玥带来的消息，将纸条在油灯上烧着，望窗外，不知何时已到了月落之时，她起身，往窗外行去，戴上面具，就着夜色，一身夜行衣便与黑暗融为一体了。
　　山下，一个女子正望着被月华映得泛光的湖面，闻得风声，转过头，那张面具却是黑暗的，看不清了。
　　“红燕见过大人。”
　　溪玥望她半晌，面具下的那张脸勾出抹淡淡的笑：“这些日子，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魔教第三护法。”
　　听得此言，秦如意连连谦道：“溪玥大人过奖。”但只可惜她并未看清溪玥面具下的那张妖异的脸庞。
　　——最血腥的嘲讽。
　　溪玥转回头去，望湖面泛光，唇边带着血腥杀戮的笑，她的手有意无意自腰间划过。秦如意看去，便见得那似是泛着血光的镰刀，不由叹道：“真是柄好刀！”
　　溪玥闻得此言微怔，继而便解下镰刀交到她手中：“若是喜欢便送与你了——多一个少一个我无所谓。”
　　秦如意忙是推辞，然溪玥却将那镰刀塞在她手中。
　　“无妨。”
　　她受宠若惊般接过，放在手中把玩，面具下的面容有那么些出神。溪玥微一扬手，一阵粉末飘到身后树林间，但听得“扑通”两声。
　　秦如意耸肩，真糟糕，竟被人跟了。却见溪玥正望着湖面，便顺着她目光，亦是望着湖面，不由出神。
　　溪玥抬步悄无声息的，悄无声息地移至她身后，手，轻放于腰间，缓缓的，抽出把腰带剑来，往前送去。
　　秦如意只觉胸口一痛，她无法相信地睁大眼——难道，约她来之人，不是溪玥，身份被发现了？
　　溪玥凑近她耳边：“红燕，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杀你，但很可惜，此次行动，是苍寂的指令，我便只得照办了。”
　　秦如意猛地抽了口气，捂住伤口往旁逃去，却又听得丛林中传来干脆的“嗖嗖”两声。
　　她倒在地上，溪玥缓缓走来：“念你忠心为魔教的的份上，我便令你无遗憾的去罢。”说着，缓缓摘下了面具。
　　她猛地向后一仰，便在无声息。
　　溪玥缓缓再将面具戴好，转头：“紫姬，拜托回去上复苍寂，任务完成。”将镰刀收回腰间，语气虽是淡淡，然却有种无法掩饰的疲惫。
　　紫姬颔首：“辛苦。”便往山外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