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一世零记忆》霖记忆

4、chapter.4

　　【1】
　　易曦即便在很久以后的日子里，依旧记得那晚周梵失控般的愤怒。
　　通红的双眼，嘶哑的声音，而另外一位当事人，和他比起来，却淡定的多了。不止是和周梵比，念淇就算是和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比，都淡定的多，平静得多。
　　她安静的听完周梵的怒骂，理理衣服站起身冷静至极“骂完了？”顺手拿起上的可乐直接扑到周梵的衣服上，果断的，冷漠的。
　　她说“你听着，我有我的姿态，选择，空间，行动，感觉，自由，你不是我的谁，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说我的不是。”声音淡淡的，淡的和熙泽那时幽深而又平静的眸子一样。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按照内部程序设计好的有着精致美丽外表的机器人一样说完了创造者给她设计的话。
　　易曦看着她走出门。从她来到走不过20分钟，她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来到了这儿，引发了爆炸后就平静的抽身的离去了。
　　包厢里一片寂静，只有音箱里还放着不知道哪一首歌的伴奏，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歌，所有人沉默的坐在长沙发上，极其安静的空间里，易曦可以听到周梵拳头越握越紧而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发出的骨骼的“咔哒”声。
　　还有他压抑怒气的深呼吸的声音。
　　最后，也是周梵本人打破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他对着门外大吼“念淇你他妈就是个贱人，你他妈给老子装什么清高！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啊你！！”然后他“哐当”的掀了桌子，爆米花，薯片，饮料洒了一地，不管不顾的摔门而去。
　　易曦抓着身旁的枕头，有些慌张的看着满地狼藉，说不出一句话。
　　司昱叹气，扶起桌子，将地上可以捡起来的东西放进垃圾桶，熙泽抿唇，目光游离，没有起身帮司昱，只是坐在沙发上。
　　易曦看着熙泽，她知道熙泽一定知道念淇和周梵之间有纠葛，但是，既然如此，在他知道司昱请了周梵时为什么还要请念淇？为什么瞒着周梵？
　　为什么？
　　易曦不能理解。
　　“都散了吧。这儿我来处理好了。”司昱没有转头，声音闷闷的。易曦拉着言陌走了，熙泽却留了下来。
　　走出包厢不远处，易曦听见玻璃撞击地面碎掉的声音，以及伴着碎裂声司昱的喊声“你特么有病啊！！我就说这俩人不能凑一块不能凑一块，现在你丫的是不是满意了？！你让他们谈谈谈谈谈个屁啊你，谈死了也不会和平相处啊！今儿个是老子生日啊！！特么的老子生日啊！”
　　易曦在一瞬间僵住，她没有听见熙泽的声音。她不知道究竟是熙泽没回答，还是她离得远没听见他的回答。
　　那天的尾声结束的仓皇而又莫名其妙，言陌拉着她走出暖阳，酒店外的冷风像冰锥一样的刺在脸上，有隐隐的疼痛感。和暖阳的温暖截而不同，不同的让她很久都没有适应过来，也没有反应过来。
　　易曦拉住往前走的言陌，站在暖阳的楼下，抬头，看不清最高顶，只能看到温暖的橙黄色灯光，打满了每一层。没有喧闹的气氛，那样沉默，如此孤独。
　　她僵硬着，低头，抬步，转身，拉着言陌离开了。
　　剩下孤独的暖黄色灯光，和顶楼俩个孤独的人。
　　【2】
　　就是这样荒唐而又草率的结束了司昱所谓的在高中时的第一个生日。
　　如果按照语文阅读理解的做作的做题方法来描述，那么，是否可以说，原先的一切快乐只是为了为下文的僵局做一个不怎么样的铺垫，使读者更加深切的感受到后文的落寞呢？
　　是否可以，这么说呢？
　　【3】
　　“如果可以，请让我知道今天混乱的场面是怎么回事；如果可以，请让我知道念淇和周梵之间有什么恩怨；如果可以，请让我知道熙泽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恩怨还要让他们在同一时间碰面；如果可以，请让我知道司昱为什么还要应允念淇来参加。”
　　易曦在那天的日记本这么写。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全面的，标准的答案。
　　【4】
　　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吗？
　　纷纷扰扰，纠纠葛葛。
　　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