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一世零记忆》霖记忆

24、chapter.24 易曦，他是

　　【1】
　　岁月的源远流长从来不允人的质疑，记不清是哪个严冬，异常的冷，当时的尚晗已经离开易曦很久，易曦还未经入高中，学校有规定寒暑假住校生不可留校，于是只能回家。
　　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枕边灯光下无处可藏，易曦坐在床上，膝上摊了唐七公子的华胥引，翻到的那一页正是莺歌对容洵惨淡道“容浔，你是不是觉得，杀手都是没有心的？怎么可能没有心呢，我把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浔，你把我的心丢到哪里去了？丢到……哪里去了？”
　　耳机里放的是由华胥引这一章改编的剧情歌《十三月凉》，里面的不才唱“问此心弃何处。”
　　窗没有关上，有风吹了进来，乱了书页，易曦一眼扫到的是莺歌把玲珑骰子安红豆给了容垣，而容垣含笑问她“玲珑骰子安红豆，你送我骰子干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毫无防备的被莫名的情绪击中。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尚晗，这样多的日日夜夜，春夏秋冬，我虽没有送你玲珑骰子安红豆，但这样多的相思，你又知不知道呢？
　　女生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仿佛失了声息。
　　拿一小块象牙剖成两面,镂空了镶入一颗红豆,再将剖开的两面嵌上去,复成六面,骰点当然亦是凿空的,一掷出去,六面皆红,即所谓“玲珑骰子安红豆”。
　　怎么可能没有心呢，我把心放在你那里，可容浔，你把我的心丢到哪里去了？
　　尚晗，你又把我的心丢到哪里去了？
　　此心，你又弃何处了？
　　“你们这些贵族，哪里能晓得人心的可贵？”
　　尚晗，你又可懂我这颗心的可贵？
　　【2】
　　时间有多可怕，易曦从来不是不知道。尚晗即便回来也一定不会和从前一般，易曦从来不是不知道。
　　变成这般全然不同的性情，易曦却是从未料想过。
　　她一贯以为变得再多，本质是不会动的，尚晗始终是尚晗。
　　然而，待他归来，以拜访名义来到她眼前，来到所有人眼前，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自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转过头对着所有人眼里的光线如刀片般时，易曦便明白，他不是她心里的那个尚晗。
　　果不其然，他貌似温润的道了声，他要和自己同桌。
　　果不其然，他在校庆时毫无避嫌之意，坐在她旁边。
　　他明了这一去错过了多少，失去了多少。他也明白他的这些举动，不过能引起她现在身边那个叫做熙泽的少年的敌意。那个名唤周梵的少年一语道破梦中人，不过，他说的，他怎会不知？
　　他不过是高看了自己。
　　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原谅呢？
　　怎么可能呢？
　　【3】
　　“小曦。”
　　女生扯掉左耳的耳机“有事吗？”
　　男生笑笑“没事，就是想看看你还在不在。”
　　女生回头扬眉，勾了半边唇角“你以为我是你吗，不声不响的离开？这不是你惯做的事吗，尚晗？”
　　男生不以为意，换了话题“你在听什么？”
　　“碧昂丝的，不适合你，但适合我。”
　　说罢，大方的将刚刚拿下的耳机递给男生。
　　男生接过来，女生有些嘲讽“If I were a boy。”
　　男生听到耳机里流泻出的女声
　　“ If I were a boy（如果我是个男孩）
　　I think I could understand（我想我可以理解）
　　How it feels to love a girl（爱一个女孩是怎样的感觉）
　　I swear Id be a better man（我发誓我会是个更好的男人）
　　NvshengId listen to her（我会倾听她的话）
　　Cause I know how it hurts（因为我知道被忽视是怎样的伤害）
　　When you lose the one you wanted（当你失去你想要的那个人）
　　Cause hes taking you for granted（因为你把从她那获得的当成理所当然）
　　And everything you had got destroyed（这就是你摧毁的一切）
　　……”
　　以尚晗在国外待了这些年的英语能力，易曦相信他不会听不懂这些，于是一直偏着身子看那个少年，他听了词不过淡淡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泰然自若。
　　“小曦。”带着点冰冷的声音，易曦转过身子向声援处看去，司昱眯着眼看他们两共用一副耳机并谈笑风生多少带一点暧昧举动的样子，扬了扬下颚“念淇找。”
　　【4】
　　“哎？怎么了吗？”
　　“中午一起吃午饭好吗？”
　　“哈啊？怎么想起来找我？”
　　“没什么啊，反正今天熙泽不在，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把言陌和那个什么？啊，尚晗，一起叫来好了？”
　　“那我要是介意呢？”
　　眼里闪着一点恶意的光，想看对方出丑的心情油然而生。
　　“那就不了啊。”
　　对方云淡风轻没有丝毫难看，笑的温顺有礼“不用勉强的，我知道会有些尴尬，如果你今天也有约，当我没来找过你咯。”
　　咬了咬下唇“没事，每天在一个班上课他坐我后面我都没觉得尴尬更何况吃个饭呢，再说又不是单独，倒是言陌不一定愿意。”
　　念淇摇摇头，她要是不愿意也不勉强她，叫她就是怕你们尴尬罢了。
　　易曦抬腕看表“快要上课了啊，我去问问她吧，到时候哪儿见？”
　　念淇眨眨眼“1楼，要快点哦，不然要排队排好久呢。”
　　易曦回班先问言陌“念淇要我和你和尚晗一起吃午饭你去不去？”
　　“去啊，反正横竖都要吃，和谁不一样。”
　　“真去？不反悔？”
　　“不会的。”
　　易曦暗想，这答的倒是干脆利落，估计和尚晗矛盾缓解了不少。
　　刚想转身去问尚晗就听见一身惊天的叫声把全班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和谁？！”
　　嘴角微抽，感情这是没听清……
　　易曦盯她眼“不管和谁，你说了不反悔就要去。”
　　言陌愤愤瞪了她一眼，苦巴巴的趴在桌上“小曦，你让我和他一起吃饭知道要费多大体力去压制情绪吗？”
　　尚晗闻言一笑，也没说什么。
　　“谁让你压制的？随意释放，没意见。”易曦不以为然。
　　“我最近胃不好，可能会吐出来。”
　　“吐就吐呗，没意见。”
　　继续不以为然。
　　于是言陌把脸鼓的向包子一样，哼哼唧唧。易曦也不理她，转身问尚晗去不去。
　　“你们都没意见，我自然是没意见。”
　　“我有意见，你别去。”言陌狠狠看着尚晗。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哼……”
　　“言陌，你别闹……”
　　“我也去。”在一旁难得静默半天的司昱淡淡开口。
　　“不好吧，念淇又没让你去，冷不丁的我把你拉了去搞得我好像什么似的。”
　　“你不是一向把脸皮这种东西不当会儿事吗？”
　　“我现在当回而事了行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也跟着言陌胡闹。”
　　司昱看着易曦，正色道“易曦，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但熙泽是什么人我清楚。”
　　【5】
　　这饭到底还是还是他们4个人一起吃的，司昱说完那句话也就上课了，任凭她怎么问他也没把那句话的意思说清楚。
　　到食堂的时候已经很多人了，大家都一致决定在一楼吃，易曦看着长龙般的队伍插队的想法很自然的滋生了，然后看看一旁的念淇，又自然的被打消了。
　　“不如打外卖吧？”言陌明显也与她一样的插队的方法，但看到旁边女神级的人物莫名的打消了念头。
　　尚晗看着易曦半晌，笑“那还要等多久，直接点。”
　　说罢拉着易曦直接插队，这插队插的还十分客气，在要点餐的前一个女生前面默默差一句“可以让我先点吗？麻烦了。”然后易曦就可以看着女生红着脸看着尚晗的招牌微笑缴械投降，声音嗲嗲的“嗯，好啊，没关系。”
　　再然后顺利点餐，易曦端着餐盘，他甚至没问她要吃什么就这么点了却都是自己喜欢的。
　　尚晗对他扬眉笑道“还满意吗？我记得你喜欢这些的。如果不满意我再重点好不好？给你点了道素菜，在吃肉的同时总是要吃点素的，对身体好。”
　　易曦忽然想起小学时学校定的是盒饭，她每次都在班上等着他拿了她和他两份的回班一起吃，然后把她喜欢给她，却也总是劝她吃点素的。初中是食堂刷饭卡形式的，如果来的晚的话她都怂恿他去插队，每次都很顺利。
　　念淇眼见着两人一人两个餐盘的出来了，便接过她的那份，言陌也接过自己的那份，哼道“无耻！”
　　尚晗耸耸肩“我以前被你们拉去差过多少次队也没见你觉得自己无耻，这会儿怎么反应过来了？”
　　言陌又哼了哼，看了眼餐盘，也没挑出什么错，再次哼了两哼。
　　尚晗见言陌打发了，又转头对念淇，疏离而又客气“不知道你的口味，边按着我的点了，若不好吃也没办法了。”
　　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念淇看了看餐盘里的菜肴，点头，笑笑“很好。”
　　还是这样啊，易曦记得初中时某次尚晗帮她和言陌点餐，言陌看了看，推盘子，没对口味的菜，尚晗瞥她眼“你就讲究着吃吧。”言陌当即大叫偏心，每次小曦的要是小曦觉得不好，你都重点，我们就讲究，忒偏心。
　　“小曦？小曦！”
　　“哈啊？”
　　“还啊，走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是十分平淡的，偶尔聊聊天，其余时间都闷着头吃。
　　易曦记得从前都是她和言陌边吃边聊，尚晗边吃边看她们聊天，时不时差两句。
　　“小曦！”
　　“啊？”
　　“你今天老走神啊？”
　　“估计是昨晚没睡好吧，吴洋一直在背书。”
　　【6】
　　欧式装潢的家，处处洋溢着温暖的灯光，而女生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有人敲门，女生从桌前抬头“请进。”
　　脚步声渐进，有人递上信封“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女生拆开看看，笑了，眼里藏了点锋芒，扫过来的冷淡光芒把眼中深处恶意照的更甚，“很好，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