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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穿越可以很屌丝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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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默无语地走着。张吹芳难受地拧着又湿又粘的头发,想要擦脸,可身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腥臭恶心的味道时时刺激着她。想着自己穿越后如此惨不忍睹,她实在忍不住了,鼻子一抽,两行热泪就滚落了下来。
韦戈咋一听到抽泣声吓了一大跳,忙问:“仙姑你没事吧。”
“不准叫我仙姑。”张吹芳赌气,抬起袖子想要擦脸,却因袖子上的狗血把脸弄得更花了。韦戈看在眼里,体贴地将自己的外衣一脱塞到她手里说:“拿我的擦,刚换的,还是干净的呢。”
张吹芳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他那双清澈见底的明目,心头流过阵阵暖意,自己的穿越行也不算太坏,至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个好人。
韦戈被她看得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抓抓头问:“那个,仙姑,不是,姑娘你到现在也没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好。”
“是啊,呵呵。”轮到张吹芳抓头了,她正要说出本名,却又想到自穿越来几乎没有一件好事,可不能在名字上又输了气势,微一思考,她笑着答:“我叫伊芸颜。”这是以前她给自己起过的古风网名,如今拿来用用吧。
“伊芸颜。”韦戈念了一遍笑问:“这个姓倒也罕见,未曾听过啊。”
“呃?”敢情这个国家没有伊这个姓?张吹芳好奇地问:“那,慕容这个姓可曾听过?”这可是穿越必备姓氏啊!
韦戈摇摇头说:“这可是双姓。藩王以上才能被赐双姓。不过就我知道的,没有姓慕容的宗族。莫非这些都是郁叶国独有的姓氏?”
“是啊是啊呵呵。”张吹芳忙不迭地附和,继续探听:“那你们君主姓什么呢?”
韦戈显然对她的一无所知颇为诧异,难道真的是狐狸精,刚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他轻甩了下头,决定不做多想,只是如实回答道:“皇族是若耶氏。”
若耶?没听过的姓氏,果然是个奇怪的国家。张吹芳想着。立刻又问:“能和我说说这个国家的历史吗?你知道吗?”
韦戈点点头憨笑道:“知道。我娘一直逼我学的。说以后考武进士要用的。”
“武进士?”张吹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山野村夫”,居然是个武进士候选?
韦戈腼腆地摆摆手说:“这,这还没有的事呢。都是我娘非要我做的。说这是我爹的遗愿,听说我爹以前是个将军呢。不过我没出生就死了。”
将军的遗孀会流落的山野间做个猎户?张吹芳严重觉得那是老太太为了激励儿子而骗他的。不过她没兴趣多打听别人的家事,所以把话题又转了回去:“那你给我说说历史吧。”
“所谓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韦戈对她的无知已经见怪不怪了,索性把她当成从未涉足人间事的小狐狸教导:“前朝大胤国统治天下六百余年,终因妖妃懋姬□□后宫,罔顾朝纲而导致民怨四起。三十年前,有学氏首先在今郁叶国的汉南城起义,之后七年就是各路诸侯军阀各自称王,战火四起。二十三年前,大胤国最后一个傀儡皇帝被毒杀在宫中,大胤正式灭亡。此时各大势力要么吸收,要么歼灭,将一些相对弱小的势力淘汰。十九年前,若耶氏在芜陵称帝。之后三年内,汉南的有学氏和卑州的艾氏先后称帝,从此天下形成了三足鼎力的分化。虽然三家都有野心,但却因相互牵制和平了下来。所以百姓才能过了这十几年的太平日子。”
今天的韦大哥品三国节目到此结束,欢迎大家明天继续收看。张吹芳被他沉闷的语气,背书一样的格式弄得昏昏沉沉,虽然在听,思想却不停的开小差。最后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那样一句话并跳出易中天老师的笑脸时,她猛得清醒过来,赶忙制止韦戈继续说话。
“看,这是不是我遇到你的那条小河?“张吹芳向前一指,前方不远处,潺潺流淌着她穿越来后的第一站。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张吹芳顺带扯开话题了:“说有只乌鸦想喝水,找到一只有水的瓶子,可惜水太少,它够不着。于是聪明的乌鸦就想到往瓶子里丢石头的话可以让水升上来啊。于是它就每天不辞辛劳地从河边叼取石头投入瓶子里。这样投了好多天后,水终于快升到头了。于是它去河边叼取最后一块石头,突然,它想到:等等,河边?河?然后它‘啊’地一声吐血而死了。哈哈哈哈哈。”张吹芳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这是她穿越前在微薄看的,当时就笑了好久,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好好笑。笑着笑着,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笑声很单调,转头一看,发现韦戈正一脸想不通地在抓头。
“不好笑吗?”张吹芳问,心想这人笑点真高啊。
韦戈浓浓的双眉都纠结到一起去了:“河怎么了?为什么乌鸦会吐血?”
姐也要吐血啦。张吹芳心头呐喊,只好耐着心思给他解释了一遍:“。。。。。。所以,有河说明有水喝啊,往瓶子里放石头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是,”韦戈的纠结并没有得到缓解,他表情严肃地说:“既然乌鸦开始决定要让瓶子里的水升上来,本来不就该坚持到底吗?发现小河和瓶子里的水是两件事,为什么会吐血?”
“这。。。。。。”张吹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讪讪地走到河边掬起一捧水洗脸洗头。洗脸倒是容易,洗头就困难了。在勉强清洗掉了长发上的恶心血迹后,头皮上的残留让她更加无法忍受了。她想了想,对韦戈道:“你转过身去。”
韦戈依言转身,张吹芳于是整个人趴在河边抓挠干净头皮,再脱下血淋淋的衣裤,放在水里漂洗后将身体大致擦干净,才觉得自己稍稍舒服些。她偷偷观察过,见韦戈确实没有偷看,忙穿上韦戈脱给她擦脸的外衣。这件外衣虽然因为擦脸也有了一块血迹,但总比血淋淋的一身好。只是没有裤子,外衣虽长,她仍有半截小腿露在外面。张吹芳想想古人估计接受不了,她也不想在别人眼中成为放荡的女子,便对韦戈说:“不如你回去了吧。不用再送我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韦戈不太放心,刚想回头却被张吹芳喝止:“别偷看。我没事的,你给我指个路下山可以了。还有。。。。。。。”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吧。”韦戈依旧豪爽。
“就是,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张吹芳脸红,因为这个所谓的“借”估计是有借无还的,所以她有点心虚。
韦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串十个铜钱向后丢给她说:“我也没带多,真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张吹芳真心感激,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自己的一元硬币塞到韦戈手中说:“这个给你,就当留个纪念,谢谢你这么帮我。”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韦戈客气着,好奇地打量着这枚颇为精美的银色硬币:“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家乡的。。。。。。一个饰品,你就拿着玩好了。“张吹芳不敢说这是一块钱,怕回头惹上个私造货币的杀头罪名。
“好。”韦戈愉快地笑了,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钱币。他向东北方向指去说:“你沿着这里一直走就能下山,这里离山脚不远了。下山后朝北走。北知道是哪里吗?”韦戈又比划了一个方向,张吹芳连连“嗯”声附和,韦戈继续说:“朝北走上一个时辰左右会有一个镇子,叫五澧镇。你要是暂时没去处,就在镇上一个叫留烟的客栈住一晚上。明天我会到镇上卖东西可以去找你,顺便多借你些钱。”
张吹芳看着这憨厚朴实的背影,不得不说有些感动。她本想问问十文钱够住客栈吗?但总觉得韦戈既然这么说了,就没什么好疑问的了。所以她顺从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