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相关喧嚣》_Nove_

2、西餐厅2 她没有结过

　　此时此刻，晚上七点。她们一眼一眼看着门口等待引路的老妇人，猜忌着她的身份是没眼色的小市民，还是货真价实的老牌淑女——她没有像有些看到熟人的人兴奋地大喊大叫，但她的衣着在这样奢华的场景之下，实在有些不符。

　　大堂里高挑的女侍者及时的迎上去，将老妇人堵在门口。用她有些嫌弃且充满优越感的眼神打量着她。像打量一块破旧的抹布一样。在她看来，又是一个小市民。

　　刚刚开张的饭店总会有闯进来的客人。他们大喇喇的坐下，将餐巾都开，像婴儿的围兜一样围着。随即打开描金的菜谱，便是一声尖叫，“那么贵！”伴随着一张涨红的脸。服务生都明白，一般是着急，一半是生气。她们就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直到客人怯生生的询问是否能打折，她们才骄傲的问一句，“你当这里是饮食店吗？”换来客人一阵阵的发窘。

　　“夫人预定过吗？”她问。

　　“是的。”安妮维扎尔回答说。

　　“哦，是吧？”女侍者微微惊讶的看了老妇人一眼，“我们这里有规矩的，要让领位小姐带你进去的。请问，夫人您预定的是哪一间呢？”

　　安妮并没有随着她走，脸色渐渐强硬了起来。她在这个宅子里还没见过这样刁钻狡猾的神色。她冷冷的看着女侍者，看着她眉间愚蠢年轻的势力，在心中挑剔着她意大利文中掩饰不住的西西里口音——和她以前被姐姐茜娜挑剔的样子一模一样。她也是个在西西里长大的女孩。

　　坐在某个厅门口的女孩看见了安妮，远远就在招呼着安妮。她们很喜欢这样的老太太，尽管她从不提及她的生世生平，但女学生们大多喜欢听她絮絮叨叨着三四十年代米兰，纽约的轶事——甚至是更早的，她从她的长辈那里听来的故事。她的脸上，有着像一条鱼一样如鱼得水的自然。

　　这时候，侍者才不得不悻悻地将路让出来——仅仅只是窄窄的一条小路。安妮没有动，只是用拐杖稳稳地撑在地上，淡然的看着女侍者，逼得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大些的路时，才稳稳当当的踩在高跟鞋上走过去。

　　闲聊许久以后，一个女孩开了口。

　　“夫人。”那是个戴着眼镜的大学女孩，脸相十分精明，也十分洋气，“您没有结过婚吗？”

　　“是啊。”她微笑着，晃动着满头白色的卷发，映衬着蓝色的衬衫。丝毫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尴尬，或是生气，只是从容不迫罢了。

　　“那，是为什么呢？”

　　“啊，是这样呢。”